张大妈

闫建飞:五代后期的政权嬗代

源自公众号:古籍

01-31 19:12

五代五十三年间政权速朽,其根源何在?传统归因于藩镇割据,但本文揭示了后唐以降,禁军内部的军乱和契丹的外部干预才是核心症结。通过剖析安重荣“兵强马壮者当为之”的时代背景,深入探讨了军赏制度如何催生骄兵,以及石敬瑭称臣契丹如何动摇国本,为理解五代至宋初的政权嬗代提供了新的视角。

闫建飞:五代后期的政权嬗代智能速览

  • 安重荣的狂言,源于对禁军叛乱和外援得国的模仿。

  • 军赏制度是稳定禁军的必要手段,却也让士兵滋生无厌之心。

  • 禁军长官利用军赏结党,成为比普通士兵更严重的威胁。

  • 石敬瑭称臣契丹,严重削弱了后晋政权的合法性与稳定性。

  • 宋初改革解决了将领拥兵问题,但未能根治骄兵痼疾。

闫建飞:五代后期的政权嬗代精华内容

安重荣“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的豪言,并非空穴来风。它背后是李从珂、石敬瑭靠军乱和契丹上位的“今世”现实,深刻揭示了五代后期权力游戏的潜规则。

偶然的皇位

五代前期的开国者,如后梁朱温与后唐李存勖,是通过长期战争积累起绝对权威,其得国路径相对传统。然而,后唐的李从珂和后晋的石敬瑭改变了这一模式。李从珂凭借禁军哗变,兵不血刃地夺取了皇位;石敬瑭则依靠割地称臣换取契丹援助,意外地代唐建晋。

这两位出身普通节度使的天子,其上位过程充满了偶然性,极大地降低了其他武将觊觎皇位的心理门槛。对于安重荣这样的藩帅而言,李从珂、石敬瑭的成功近在眼前且极具示范效应,让他们产生了“彼可取而代也”的念头。

军赏与骄兵

藩镇军队被不断吸纳为中央禁军,这一“禁军化”进程切断了士兵与地方的乡土联系。他们的生活来源完全依赖朝廷的军饷和军赏,天子因此取代节度使,成为其利益的直接保障者。

这种结构使得大规模军赏成为维系军心和政权的必要手段。唐末帝李从珂因无法兑现赏赐承诺而陷入困境,周太祖郭威更是将“赡军”作为财政首要任务。然而,厚赏也催生了士兵的骄横之心,导致“给之愈滥,士心愈骄”。

更严重的是,随着侍卫司的崛起,军司长官也能通过“挂甲钱”、“卸甲钱”等方式收买人心,与士兵结成私人利益集团,进而挑战皇权,李守贞、郭威的崛起均是例证。五代禁军问题由此分解为“国擅于将”和“将擅于兵”两个层面。

契丹与国本

契丹对五代政权的影响不仅是军事干预,更深层次地体现在对政权合法性的冲击上。尽管沙陀三王朝通过塑造唐室继承人的形象,并以中原为根据地,已被当时普遍视为华夏正统,但石敬瑭称臣契丹的行为打破了这一认同。

在“华夷之辨”的观念下,此举被视为“以华夏事夷狄”,举国以为耻。云州判官吴峦、应州将领郭崇威等非汉族将领亦“耻臣契丹”。这种耻辱感严重损害了后晋政权的合法性根基,使得石敬瑭威信扫地,无法有效镇服藩镇。

其结果是,藩镇武将对石敬瑭心态复杂,既鄙夷其屈节,又艳羡其得位,导致后晋在位七年即爆发六次大规模叛乱,政局持续动荡,最终走向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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