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伟大母亲,居然会一步步变成杀人犯,这片晒出了底层人的悲哀

2019-08-23 17:14:00 3点赞 9收藏 3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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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韩国导演奉俊昊的新片《寄生虫》在国内大火了一把,被影评人们拿着显微镜全方位多角度解剖。

一位伟大母亲,居然会一步步变成杀人犯,这片晒出了底层人的悲哀

高唱赞歌者有之,全盘否定者有之,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不管怎么样,作为商业片能拿下戛纳金棕榈,《寄生虫》这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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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10年前,奉俊昊就已经凭借《母亲》一片,获得了第62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大奖提名了。

同时,这部电影还拿下了第4届亚洲电影大奖的最佳电影和最佳女主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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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绑架门口狗》、《杀人回忆》、《汉江怪物》之后奉俊昊的第四部作品,《母亲》依旧借用犯罪片、悬疑片的外衣,来吟唱了一曲韩国底层小人物的悲歌。

影片名为《母亲》,着重呈现的,自然也是“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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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影史上讲述母爱的作品可谓数不胜数,光是在豆瓣上搜索“母亲”这一条目,出现的同名影视剧就有一大堆。

例如日本著名导演山田洋次的《母亲》、成濑巳喜男的《母亲》、中国1998年拍摄的电视剧《母亲》、苏联著名导演普多夫金于1926年拍摄的《母亲》等等。

如此老生常谈的话题,让电影很容易就陷入一种乏味无聊的叙事手法之中。

但奉俊昊所塑造的“母亲”形象,在坚韧、勤劳、朴素等品质之外,多了厚重的人性挣扎及社会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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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开头很有意思——

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中年妇女,在一片茫茫的麦田之中跳着毫无节拍和韵律的舞蹈,似乎在释放着内心的荒芜,忧愁而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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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如果你恰巧看过《寄生虫》,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个动作与宋康昊躺在富人家桌子下时那个动作是相同的,都是对自身尴尬处境的一种绝望和无用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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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麦田也是奉俊昊电影里常常出现的一种意象。例如《杀人回忆》的开头,躲在麦田中的孩子看着远方缓缓驶来的拖拉机。

这通常用来表达导演对于回归原始田园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工业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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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金惠子 饰)是一个单亲妈妈,独自抚养着一个28岁的弱智儿子镇宇(元彬 饰),靠着给人无执照施针、卖草药维持生计。

这是一个对儿子极度溺爱、甚至于失去自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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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正片的第一场中,母亲在店里切药材,但她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门外和朋友玩狗的智障儿子身上。

母亲的眼神和儿子的天真通过镜头的反复对切,预示着事件的发生。

果然,儿子被一辆大奔撞到了,母亲的手也不出所料地被割伤了。不过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手,反而一个箭步飞奔到儿子身边,试图查看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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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影片用一系列情节展现了母亲对于儿子这种过分的保护欲。

镇宇已经28岁了还和母亲睡在一块、母亲端着碗给正在随地大小便的儿子喂补药,尿完了还要帮他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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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强势的单亲妈妈,另一个是智障儿子,这两个都是彻底的社会底层。

母亲对于儿子的这种毫无原则的溺爱,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社会对“智障们”的不公平对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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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为下面的剧情走向做下了铺垫——

镇宇因为涉嫌杀害一名女高中生被抓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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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警察断定是镇宇杀害的呢?因为尸体旁边有一颗写有他名字的高尔夫球。

对,就是因为这一颗球,警方就草草结案了。

因为都是根据真实社会新闻案件进行改编的电影,《杀人回忆》和《母亲》有很多相似点。

例如都发生在韩国的小镇上、都是年轻女孩被杀、都有很强的逻辑推理特征和悬疑叙事张力、都有一个“弱智”的形象出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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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电影对于“警察”这一群体的刻画也十分相似:办事不力,不负责任,急匆匆就定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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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中,母亲坚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从而踏上了一条漫长的“翻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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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试图通过贿赂警察的方式,请求他们再仔细查查。

这当然是不可能成功滴。

接着,她又花重金聘请了一位知名大律师来为儿子辩护。

不过母亲眼里的“重金”,在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开玩笑)的大律师看来就是“毛毛雨”啦。再加上看见镇宇是个傻子,他拔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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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眼看着正道不通,就开始走歪道。

先是私闯民宅,到儿子不务正业的混混朋友家找证据,母亲怀疑是他杀了女孩然后嫁祸到镇宇身上。

果然,她躲在衣柜里目睹了一场混混和他女朋友缠绵的过程之后,顺利拿到了一根带血的高尔夫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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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母亲冒着大雨,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了警局。

结果,那上面沾的是混混小哥女朋友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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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节的设计之巧妙,真的要为奉俊昊献上膝盖,黑色幽默玩得极溜。

经历了一连串的失败之后,母亲发现,被杀害的那个高中女生并不简单。

她是远近闻名的援交女:不过只要大米不要钱,因为要钱的话被学校发现且开除。

女孩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她会把每一个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拍下来存在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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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母亲断定,杀害女孩的真正凶手,就在女孩的手机里。

恰巧这个时候,镇宇说,自己想起那个男人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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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对比,母亲立马锁定了目标——

一个拾荒独居老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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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母亲乔装成救济会的人,来到大爷的破屋子时,却听到了一个令自己难以相信的消息:

那天晚上,的确是镇宇用石头砸死了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在被尾随之后出于害怕,骂了镇宇一句“傻子”(只要有人对镇宇说出这两个字,他就会失去理智,然后与对方厮打在一起。)。

母亲疯了,特别是在听到大爷要报警说明情况之后,她砸死了他。

至此,一个伟大无私的母亲,成了一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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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影片蒙上了一层黑色电影的意味。

母亲通过残酷的暴力与复仇的强迫心理,实现了精神上的释放。昏暗的室内灯光、逼仄肮脏的房间中,黑色电影塑造了完美的压抑中人性的世界。

为了掩盖犯罪现场,母亲放火烧了那间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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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至此并没有结束,镇宇被无罪释放了,另一个无父无母的智障被警方胡乱办案后视作真正元凶抓了进去。

一个更为“虚弱的人”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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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结尾处,母亲坐在公交上给自己施针,让自己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随即她站起来和车上的人一同狂舞,这时影片开头独自跳舞的主旋律再次响起,黄昏的景象在人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迷狂。

那辆公车仿佛一个行进中的牢笼,所有人被禁锢在上面,短暂忘记痛苦、自我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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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学者说过“韩国电影不能脱离文化和历史而独立存在,它仅仅是文化和历史发展总体趋势的一个表征。”

这句话对奉俊昊的作品来说再贴切不过。

单亲妈妈、智障、援交少女、小混混、拾荒大爷.....这些弱势群体,在社会中出于被压迫被歧视的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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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弱势群体,歧视和偏袒一样,都是错误的。

电影中,母亲最终恢复了儿子的自由。这种由违背社会传统伦理道德换来的自由,因为母爱之名而生出无限痛苦挣扎。

或许,世界上还有无数这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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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犯罪片的类型之下,进行着各种反类型的尝试。它不以情节取胜,对人性的开掘鞭辟入里,塑造出了一个丰满的母亲形象。

饰演女主的金惠子也不再是传统韩国情节剧中的“国民母亲”,而是成为了一个在爱里挣扎的母亲。元彬也撕掉了花样美男的标签,成功扮演了一个“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智障。

《母亲》为我们展开一幅社会底层众生相的同时,更让我们知道,奉俊昊的成功,当之无愧。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童云溪

©原创丨文章著作权:皮皮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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