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武汉文学微观察 | 於可训评论小辑

源自公众号:中国新文学学会

01-28 19:19

从资深文学评论家到乡土小说家,於可训以半生学养重返故园。其小说并非田园牧歌,而是深入乡土肌理,以声音、民俗等独特视角,冷静审视一个时代变迁中地理空间与文化精神的消逝,为当代乡土文学提供了别样的思考维度。

武汉文学微观察 | 於可训评论小辑智能速览

  • 通过鱼庐百年变迁,展现自然之声被政治、经济话语覆盖的过程。

  • 以“根系”与“游魂”为喻,探讨现代化进程中地域文化的断裂与重建困境。

  • 借鉴传奇、笔记等传统笔法,实现叙事、抒情、议论的有机结合。

  • 秉持返璞归真的童心书写,让故事自然生长,充满人情之美。

  • 细致描摹“腊戏”“抖狠”等岁时节庆,为即将消逝的传统留下文学印记。

武汉文学微观察 | 於可训评论小辑精华内容

於可训的小说创作,绝非简单的怀旧与抒情。它更像一具精密的解剖镜,透过一个个鲜活的故事,剖析乡土社会在时代洪流中的复杂变局,其间的深刻洞见值得我们细细品读。

声景的变迁

於可训的小说,尤其是《鱼庐记》,构建了一个以声音为核心的叙事空间。故事讲述了鱼庐从辛亥革命至今的百年变迁,期间鱼庐的声景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最初,挖鱼庐遵循的是传统祭祀仪式,以香案炮仗之声沟通自然。但太爷爷用炸药开凿的“惊天巨响”,标志着革命话语对传统的改造。在集体化和“大跃进”时期,鱼庐中自然的生命之声“泼刺唧咕”,被干部指挥下挤压种鱼时“淅淅沥沥”的滴落声取代,生命规律让位于政治任务。

改革开放后,经济话语再度覆盖生态。卵生为养殖中华鳖而建的保温棚,其“机械嗡鸣与温控设备的运行声”彻底取代了湖面自然之声。这一系列声音的更迭,不仅是技术进步的体现,更象征着不同时代的强势话语对乡土本真属性的层层侵蚀与收编。

水乡的游魂

在於可训的笔下,水乡不仅是地理空间,更是文化记忆的载体。他通过“根系”与“游魂”的意象,深刻揭示了现代化进程中乡土社会面临的身份危机与文化困境。

“根系”指向扎根于黄梅地域的民俗方言、传统伦理。然而,随着自然灾害、政策变动等外部冲击,鱼庐从家族私产变为集体仓库,最终沦为废墟,其功能不断异化。“猖日”的傩戏仪式在人民公社化运动中沦为空洞表演,维持乡野伦理的功能被权力展示所替代。普通话的推行与城乡流动,也让水乡特色的方言逐渐被压制。

地理空间的消逝,导致了文化生态的瓦解和主体的精神漂泊,即“游魂”状态。作者并未止步于展现消逝,而是进一步追问:当承载文化伦理的水乡空间消失后,人的精神寄托将安放何处?这种追问,使其作品超越了简单的挽歌,具备了更深刻的反思力量。

文体的突围

於可训的小说在文体上呈现出一种“突围与回归”的特质,他自觉地将中国文学的叙事传统与抒情传统融入创作,打破了现代小说的单一模式。

他化用古代传奇文体,《乡野传奇集》中的许多篇目都带有奇幻色彩和人生哲理。同时,他又效法《史记》的纪传体与“太史公曰”的笔法,在《熊先生列传》等篇目结尾以“临街楼主曰”的形式展开议论,烛照历史幽微。

此外,他对笔记体小说的借鉴也十分明显。作品中夹杂了大量乡野民俗、生存方式、民间技艺的知识性考据,如解释为何杀鱼叫“驰鱼”,实现了叙事、抒情与议论的无缝结合。这种对传统文体的现代转化,为小说容纳丰富的历史记忆和生命形态提供了更自由的空间。

童心与乡俗

於可训的创作被评价为一种“返璞归真的童心书写”。这种童心,并非指孩童的幼稚,而是一种历经世事后依然保有的纯真视角与赤子情怀。

他抱着本心写作,故事从生活中自然生长,语言亲切动人,没有学院派的僵硬。其作品如《少年行》《鱼得水变身记》等,在儿童性、文学性上达到了完美平衡。更重要的是,他以这颗童心去打量和书写故乡的民俗,为行将消逝的传统留下了珍贵的文学记录。

在《腊戏》中,他描绘了村民凑份子请戏班、盲人夫妇也奉上糍粑豆丝的淳朴画面,展现了民俗活动的普惠性与文化凝聚力。在《元宵》里,他记录了独特的“抖狠”表演,并敏锐地指出,当其被改编为卡通真人秀后,便迅速失去了生命力,无人问津。这些书写,既是对乡土文化的深情告白,也是对传承困境的隐忍叩问。

武汉文学微观察 | 於可训评论小辑

於可训以学者的严谨与作家的温情,为我们打捞了一个正在远去的乡土世界。他的作品既是挽歌,也是警钟,提醒我们在现代化浪潮中如何安放传统与记忆。当故乡渐行渐远,我们又将如何寻回精神的根脉?

内容由AI生成
0
扫一下,分享更方便,购买更轻松
0评论

当前文章无评论,是时候发表评论了
提示信息

取消
确认
评论举报

最新文章 热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