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最近几年国内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连年暴涨,大街小巷的电车数量持续攀升。不少车主都会产生疑问,大规模普及电动汽车,城市空气质量会产生怎样的实际变化。网络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直争论不休,一部分观点认为电车没有尾气排放可以净化空气,还有一部分观点提出电力大多依靠火电生产,污染只是换了地方排放。结合近些年城市环境监测数据,能够客观看清电车普及之后大气环境产生的真实改变。
传统燃油车辆属于流动污染源。早晚高峰城市道路车辆密集,怠速、低速跟车的时候汽油燃烧不充分,尾气会释放大量一氧化碳、氮氧化物、细微粉尘颗粒物以及挥发性有害物质。这类污染物大多集中在距离地面一两米的低空区域,刚好处于行人日常呼吸的高度。城市居民区、学校、主干道周边人口密集,长期聚集的尾气污染物,直接影响日常空气环境,也是城市雾霾、夏季臭氧污染的重要诱因。燃油车即便升级到国六排放标准,只能削减污染物排放总量,无法做到完全清零。上百万台私家车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尾气排放点位零散,环保部门很难统一管控处理。
电车在日常行驶过程当中不存在尾气排放,道路低空区域直接减少大量污染物排放。根据科研机构对全国一百五十座主要城市长达十年的跟踪监测数据对比,在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较高的城市,道路区域一氧化碳浓度下降百分之三十点七,可吸入颗粒物PM2.5下降百分之二十三点八,二氧化氮含量下降百分之七点九。东部发达城市新能源渗透率更高,早晚高峰时段空气能见度明显优于中西部城市,空气质量改善效果差距十分明显。拥堵路段的改变最为直观,燃油车辆堵车时发动机不停运转,排污量还会随之增加。电车怠速等候不会产生污染物排放,早晚通勤高峰时段,城区尾气污染能够得到明显缓解。
大众普遍争议的火电发电污染问题,需要区分移动污染和集中污染两种模式。火力发电厂产生的污染物属于固定污染源,全部集中在厂区范围。国内燃煤发电机组全部完成超低排放改造,脱硫脱硝除尘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行,大部分有害颗粒物在排放之前就被过滤净化处理完毕。电厂烟囱排放口高度普遍超过百米,污染物排放后在高空大范围扩散稀释。燃油车尾气低空排放,污染物直接停留在城市生活圈层。同等污染总量,高空集中排放对居民日常生活的影响远低于低空分散排放。
电车并非全程零污染。锂矿开采、电池材料冶炼加工环节,生产阶段会产生一定的能耗和污染物排放。电车前期生产制造阶段碳排放高于同级燃油汽车。家用车辆正常行驶四到五万公里以后,电车累计排放数值就会低于燃油车。后续行驶里程越多,减排优势越明显。普通家用私家车年均行驶一万公里左右,车辆使用周期十年以上,整体全周期碳排放相比燃油车型可以降低四成左右。随着国内风电、光伏、水电发电占比逐年提升,火电发电占比逐年降低,未来充电产生的污染排放还会持续下降。
重型柴油货车依旧是目前城市氮氧化物污染的主要来源。私家车电动化带来的空气改善,主要体现在颗粒物和一氧化碳两类污染物。大型货运车辆电动化普及速度较慢,道路氮氧化物的削减幅度相对有限。部分三四线城市电车保有量偏低,整体空气质量变化幅度微弱。城乡之间空气质量改善差距,本质是新能源汽车普及程度不同造成。
电池报废回收处理同样是后续需要面对的环境问题。废旧动力电池随意拆解,电解液会污染土壤和地下水。国内现阶段动力电池回收体系还在逐步完善。大量老旧电池流向小型私人作坊,不规范拆解过程产生废气废渣,带来新的环境隐患。电池回收产业能否规范化运行,会间接影响后期整体环境效益。
电动汽车普及可以有效减轻城市低空尾气污染,缓解城区日常空气污染问题。能源结构和电池回收体系,决定未来环境优化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