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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得“不像”却值得细看:段建宇北京首展藏着的艺术玄机

2026年5月至8月,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正在举办段建宇的北京首次机构个展,展名取自辛波斯卡的诗句“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这位1970年出生于河南郑州的艺术家,1995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长期围绕绘画如何回应现实这一核心问题进行创作。展览汇集近50件绘画、5组雕塑、1组绘画装置,跨越其2010年代中期至今的重要创作阶段。对于普通观众而言,段建宇的名字或许不如曾梵志、刘野那样响亮,但她的作品在业内长期受到关注。如果你在犹豫这场展览是否值得专程跑一趟,下面的内容或许能帮你做出判断。12
“稚拙”背后,是刻意还是必要?
走进段建宇的画室,最直观的感受可能是“画得不像”。人物比例失调、花卉带着幼稚感、笔触松散甚至显得有些潦草。这种风格常被归类为“坏画”,但段建宇本人并不认可这个标签。她认为那些打断画面的粗糙痕迹,更像故事讲到一半时的插科打诨,以间离效果使观众无法完全沉浸其中。“拙”在这里并非风格标签,而是制造诙谐、保留粗糙现实感的媒介判断。在她看来,准确是否适合这张画、漂亮会不会削弱情绪,才是画面处理的核心问题。她画猫时会故意避开“特别世俗的、可爱的猫形象”,画月亮会让它扁一点——这些选择都指向同一个诉求:不让画面滑向人们期待的样子。3
“俗文化”与古典传统,怎么被塞进同一张画?
段建宇的画面里常常出现看似不搭的元素:网络热词与古典圣母并置,行画市场的廉价图案与学院派静物缝在一起,渔樵高士图里突然闯入电线塔和卡通动物。这种做法并非简单的混搭或讥讽。她对文化活力与世间百态始终保持敏锐的感知,在不同的图像经验之间建立多向流动的对话关系。《渔樵》系列中,传统山水画的清远感被民间装饰的花边拉回日常,山水几乎要散开,渔夫樵夫身上多了杂质:民间图像、都市经验、动物寓言。这不是在破坏传统,而是让传统看见自己在当代如何失去完整性,又如何以破损的方式继续存在。45
有人看得懂,有人get不到
艺术圈对段建宇的评价并非一边倒。有人认为她用松弛笔触和荒诞方式解构重组现实生活,使绘画成为一种比现实更为开阔且耐人寻味的存在,值得在展厅里耐心观看、寻味于细节。但也有人坦承“她的幽默感和趣味性与我完全脱轨”,觉得那些精心设计的冷笑话让人面无表情。理解不等于喜欢,尊重不等于共鸣。这种分歧本身,或许正是段建宇作品的特质:她不追求让所有人舒服,画里的女人、动物和场景平凡、谦卑又充满生命力,向观众展示的是绘画出其不意的可能性,而非标准答案。678
如果你是当代艺术的资深观众,这次展览的阶段性回顾结构值得细看——它清晰呈现了段建宇从“杀马特”系列开始的叙事转向,以及如何在方法论层面建立系列性创作。UCCA的系统梳理本身就是一个观展亮点。如果你是普通艺术爱好者,可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进场:画面里的喜剧感、荒诞感是直观可感的,色彩的丰沛明快也具备吸引力。但不必强求“必须看懂”,理解她的创作脉络需要一定的知识准备。如果你对当代艺术有距离感,或许可以先从画面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视觉元素入手——网络热词、卡通形象、民间图样——看看它们如何在陌生的组合里产生新的含义。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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