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WTT公布中国大满贯首批参赛名单,张本智和的名字排进报名截止时的世界前五。中国奥委会官网但评论区聊得最多的,不是他能在北京走多远,而是一个更微妙的问题:我怎么没那么讨厌张本智和了?
这不是个别人的错觉。整个8月,张本智和在中文互联网上的风评,真的在肉眼可见地转向。
先看他这个月干了什么
8月9日,WTT横滨冠军赛,张本智和先丢一局后连扳四局,4比1逆转韩国选手吴晙诚,卫冕男单冠军。咪咕体育妹妹张本美和更狠,一路击败三位国乒主力夺冠,兄妹俩第一次在顶级赛事同时登顶。封面新闻而国乒这一站颗粒无收。微博

紧接着的WTT欧洲大满贯瑞典站,他半决赛对松岛辉空,开局0比7落后,暂停时干脆不休息,硬是4比3翻盘,被网友戏称为"球场悟道";决赛1比4输给法国的费利克斯·勒布伦,拿了亚军。知乎而报名截止时的世界排名显示,他重新回到了世界前五。中国奥委会官网

但说实话,光靠这份成绩单,解释不了"风评反转"。他赢球不是第一次,国乒输给他也不是第一次。真正让气氛变掉的,是球台外面的三件事。
第一件:他的赢,变成了一面镜子
横滨丢冠之后,网上吵得最凶的话题不是"张本有多强",而是"国乒梯队到底怎么了"。关于国乒梯队断层的旧话题被重新翻出来,当初提出质疑的人反过来被追问。
知乎上有个高赞回答说得直白:倾尽资源培养主力的代价,是梯队体系的彻底崩坏,反而衬托出当年张本一家出走的正确性。知乎甚至直接出现了一个热帖:为什么张本智和的风评变好了?高赞答案的结论是——盒子的风评反转,其实也是樊振东走出绝境的翻版。知乎翻译一下:很多人不是突然喜欢上张本智和,而是在借他的赢,表达对国乒现状的不满。
第二件:他从"符号"变成了"具体的人"
过去很多人对张本智和的印象是抽象的:归化、嘶吼、国乒对手。但今年几个片段,让他变得具体起来。
5月,谈到樊振东缺席世乒赛,他的回应被网友总结成三句大实话:“樊振东能参赛,但国家队不让他参赛,这是国家队自己的选择”、“王楚钦等人肯定比樊振东好打”。微博这条微博四千多赞,热评是"这娃真实诚"。
横滨夺冠后,小红书上一条标题叫"我们终于一起站在了领奖台上"的兄妹帖,拿下三万多赞;兄妹俩把冠军献给爸妈的故事被反复转发。小红书8月21日,一条标题为"张本智和:日本人也得遵守一个中国的原则!"的短视频,又在小红书收获上万点赞。小红书B站上,兄妹互动的物料越传越多,连他陪妹妹练球笑到表情失控的画面都有人剪。

一个人一旦变得具体,恨意就很难维持。
第三件:樊振东带来的共情转移
这层最隐蔽,可能也最关键。
8月一整月,樊振东的讨论集中爆发。巴黎奥运会看台旧事被重新审视,刘丁硕承认在樊振东落后时笑了并道歉,相关微博一万四千多赞。微博伦敦世乒赛发布会上,外国记者直接问樊振东何时重返国际赛场。微博他出国打球的选择,至今仍在被争论。
网友投射在樊振东身上的情绪,是"有本事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而张本智和恰好站在同一组叙事坐标上——离开体系、靠自己打出成绩。今天微博上有条帖子把三件事串在了一起,从樊振东出国打球引发的争议,到张本智和的风评转好,再到网友们对刘翔的声援。微博

说白了,给张本智和的这部分好感,有不少是转移过来的。
但得泼一盆冷水
这次反转既不全员,也不稳定。
同一个知乎问题下,依然有高赞回答坚持称他为"敌人",翻出旧照争议。新好感里很大一块是"借他说事":国乒成绩一旦回暖、樊振东话题降温,或者他自己再有争议言行,风评随时可能摆回去。
对国乒死忠来说,什么都没变,10月的中国大满贯他们依然想看他输。真正变的是中间的大多数——那种看到他拼命打球、会愿意说一句"也不容易"的普通观众。
接下来看什么
给观望型观众三个观察信号:
10月1日到11日的中国大满贯,门票8月28日10点开售。微博这可能是近年张本智和在中国主场挨骂最少的一站,现场氛围本身就会成为话题。重点看他和国乒小将的对位:今年重庆冠军赛,温瑞博4比2赢过他。央视体育横滨站,向鹏0比3输给他。微博小将能不能赢回来,直接决定这轮风评能维持多久。
9月开打的名古屋亚运会。这是张本兄妹真正意义上的主场大赛,日本电视台已经在播张本智和的亚运特辑。微博
樊振东话题的走向。这是影响张本智和风评的最大变量。
这轮风评反转的本质,不是张本智和变了,他还是那个球风凶狠、每球必喊的张本智和。变的是观众:越来越多人开始看"人",而不只是看"国籍"。这波好感撑不撑得住,10月首钢园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