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峥这部“失踪20年”的神作,被我挖出来了!

2020-05-19 15:07:27 53点赞 186收藏 20评论

最近,一部很多人闻所未闻的电影,刷爆了我的朋友圈。

这部影片来自1999年,主演是27岁的徐峥和22岁的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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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首先会困惑,当年那么年轻的山争哥哥,已经秃得如此彻底了吗?

不过,这部片子的神秘与传奇之处,并不在于徐峥的头发之谜,而是一直被江湖传言是“惊人神作”、“北京电影学院最牛毕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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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导演是程耳,他最近一部作品是2016年登上大银幕的《罗曼蒂克消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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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导演来讲,程耳的作品少得出奇,但每逢出手,必有顶级大牌。

2007年《第三个人》,有徐峥、陶虹、高圆圆;

2012年《边境风云》,有孙红雷、王珞丹、杨坤;

原定今年五月上映的《不浪漫》,更是请到了贾樟柯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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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想必已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不过,这部《犯罪分子》作为程耳23岁时拍出的“神作”,只是一部31分钟的短片,是他的毕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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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1999年的上海,全片用的都是上海话对白。

影片开场,就借男主之口,暗示了整个故事模棱两可的朦胧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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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饰演的胡天,是一家摄影店老板。

生意不好又遇上母亲重病急需手术,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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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的经济压力都压在他身上,胡天焦头烂额,到处打电话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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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女友小张也是有心无力,常在下班后过来帮忙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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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胡天和弟弟关系很好。

弟弟写作业时趴在桌上睡着,胡天会给弟弟洗脚。

兄弟俩都很孝顺,每天中午都煮好粥一起到医院看望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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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术日期临近,胡天变得越来越烦躁,终于有位朋友在电话中承诺借钱给他。

第二天,他在约好的酒店跟朋友见面,可是等了半天,朋友都没来,急得他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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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他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又等了一会儿,人还是没来。

胡天一气之下提着空皮箱离开。

可回家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是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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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箱子并不属于胡天,而是他从酒店捡(顺)来的。

就这样,他交上手术费,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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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很快就败露了,警察迅速立案侦查。

弟弟也从电视上公布的监控录像里,一眼认出了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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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心里清楚,警察很快就会找来,故而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只是有些不放心母亲,所以决定等手术成功之后再走。

为此,他还跟女友打好招呼,说要是警察找到摄影店,就想法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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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手术这天,事情还是出了差池。

胡天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店铺门口的报摊大爷跑去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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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胡天差点被警察抓个正着。

但最终,他还是有惊无险地在母亲手术后,成功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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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基本结束,那么《犯罪分子》到底为何会获得如此盛名呢?

这是因为,本片从台词设计、镜头语言到叙事效率,都是教科书式的天才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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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最精彩的,无疑是胡天在酒店那场戏。

镜头之精准,细节之巧妙,让徐峥把一人独角戏,演出了节奏明快、张力十足的间谍大片既视感。

这场戏值得以帧为单位来细抠——

细节1:胡天等得不耐烦,翘起二郎腿踢倒了椅子旁的皮箱,然后扶起来放好,这引起了吧台服务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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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2:胡天低头瞅瞅箱子,意识到自己可能坐了别人的位子,于是起身换到了另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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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细节,既交代了皮箱是别人的,又直接主宰了后面的剧情。

接下来,我们再看胡天是怎么顺走箱子的——

第1步:起身想要离开,此时还没有贼心,被服务生误会并提醒后,本能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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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步:经服务生一提醒,胡天贼心顿起,准备出门的脚步,换道走向厕所;

徐峥这部“失踪20年”的神作,被我挖出来了!第3步:洗手时,他开始和尚念经般地念了一串“拔萝卜”故事,也就是影片开场那让人不知所云的独白,大概是他用来缓解紧张的惯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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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步:回到椅子上佯装镇定,但手上的小动作,和嘴里没断过的“拔萝卜”向观众出卖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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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步:“程序”走够了,提起别人的皮箱就若无其事地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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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用密集的肢体动作和不断重复的独白,刻画出胡天犯罪时内心翻涌变换的复杂情绪。

他之所以在椅子上,又念了一大串“拔萝卜”,除了缓解紧张,更像是在内心祈祷此刻朋友赶紧出现,让自己免于犯罪。

但朋友没能出现,他因此而陷入了犯罪前漫长又煎熬的内心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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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走向厕所到拿走皮箱之间,只有短短一分钟的戏份,却把人物的心理动机和行事逻辑交代得明明白白。

而这一切,都始于他踢翻皮箱时,服务生提起身子张望的那一处细节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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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电影是一门用镜头语言讲故事的艺术。

单单这一场戏,就足以让人被镜头的魅力和叙事的技艺所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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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徐峥的演技,从上面几张动图里也有目共睹。

在介绍偷皮箱的过程时,我还跳过了一个关键步骤——

胡天向服务生摆手离开后,一个不动声色的撩衣插兜,紧接着配合转向的眼神,完美诠释出这个秃子是在那一时刻起了贼心,并且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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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我变秃了也变强了”,不得不说,20岁就开始秃的山争哥哥,演技确实很强。

此外,片中的几个支线情节,更加凸显了胡天这个人物的复杂与多面。

他对母亲的孝顺并非流于表面,母亲吩咐他在家里找一个旧发夹,他就一直记挂在心,找到后专门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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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弟弟爱护有加,得知弟弟被小混混欺负了,他一定要打回去为弟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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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告密的报摊大爷,他之前也出手相助过,当看到小混混烧报摊时,他立马用相机拍照帮大爷作证。

可能也正是这次打照面,让警察对他留下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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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胡天又对女友不忠。

在没借到钱的当晚,他连打两个电话约别的女孩到家里来,被拒绝后才打电话给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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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还有一个未出场的人物,从侧面证明了胡天的渣男属性。

这个人名叫李卓,从几次对话可以推断,她是胡天刚离婚不久的前妻。

李卓第一次出现,是胡天跟朋友借钱的电话里,说钱被李卓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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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在医院里,母亲问说有段时间没看到李卓了,胡天支支吾吾地撒了谎。

徐峥这部“失踪20年”的神作,被我挖出来了!徐峥这部“失踪20年”的神作,被我挖出来了!

可见离婚的事情,他还瞒着母亲。

至于离婚的原因,不难猜想是他婚内出轨——在另一个情节中,能看出两人是和平分手,而胡天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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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31分钟的短片,不仅情节丰满、故事完整,而且人物情感也处理得细腻动人。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陷入危机的男人,在困境中走向犯罪的故事;

但在内里,程耳还倾注了深刻的人性隐喻,和对道德法律困境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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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胡天被言而无信的朋友和恩将仇报的大爷,逼得犯罪跑路。

另一方面,他之所以能够侥幸逃走,又多亏了别人的善意帮忙。

比如,医生护士都纷纷为他的逃跑送上了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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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来看,我们得为告密大爷点赞,而帮助胡天逃跑的医生护士,则有包庇罪犯之嫌;

但感性上,在看片过程中,我们又会对医生护士的做法表示理解,希望胡天能成功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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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还挺解气

这并非是三观歪不歪的问题,而纯粹是人们对善良的一种本能期许。

可以说,影片把这种人性的复杂微妙,和熟人社会的人情冷暖表现得淋漓尽致。

值得一提的是,片尾还有个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天成功逃脱后,留下了三句意味深长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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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字幕略有不同,第三句他说的实际上是“不过,我会改呀~”,说完,影片便在他潇洒离去的轻快步伐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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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上海话那种得意和诙谐的语气

总之,或许正是因为是毕业作品,没有审查压力,我们才能在一部国产犯罪片中,看到这样的浪漫主义结局,甚至都不带一句“几天后,胡天被抓捕归案”的字幕。

这让人眼前一亮,也无限感慨——1999年的《犯罪分子》,还能惊艳到2020年的我们。

如果院线电影也能甩开那行“字幕”,可能近20年的中国电影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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