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脸上有276种表情，46%在说“我没恶意”

猫看你一眼：耳朵朝前、胡须也朝前，眼睛半眯着，整个人摊在阳光里。很多人以为这是“面无表情”，其实它已经把一套完整的友善表情开到了你面前。这不是拟人化的夸张——2023年发表在《行为过程》（Behavioural Processes）期刊的一项研究，真的把猫脸拆成了276种可区分的表情。

一家猫咖啡馆，拍出来的276种

研究者在洛杉矶一家猫咖啡馆从2021年8月拍到2022年6月，镜头对准53只已完成绝育的成年家养短毛猫，攒下194分钟影像，记录了两两互动186次。回到实验室，团队用专为猫设计的“面部动作编码系统”（CatFACS）逐帧拆解：猫脸上有26种独特的面部动作——张嘴、瞳孔放大或收缩、眨眼、舔鼻、胡须移动、耳朵换位置……每种表情大约由其中4个动作组合而成，排列下来正好276种。作为参照，狗的可用面部动作约27种、人类约44种，黑猩猩被记录到的表情有357种。猫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它的表情大多说给别的猫听。

友好有友好的配方，敌意有敌意的配方

276种里，约126种（46%）被编码为友好，102种（37%）偏攻击性，还有48种（17%）暂时分不出善意还是敌意。研究者也给出了“配方”：猫想示好时，耳朵和胡须会朝向对方，常常再配上眯起的眼睛；想摊牌时，瞳孔收缩、耳朵贴平向后转，再配上呲牙和嘶叫。

一个容易看走眼的细节：舔嘴唇未必是好事。等开饭的猫会舔嘴唇表示期待；但舔嘴唇配上贴平的耳朵、收缩的瞳孔，就是明确的警告信号。决定表情含义的是动作的“配方”，而不是动作的数量——这一点和人类分得清真笑、假笑很像，差别也藏在最细微的肌肉运动里。

这张脸，一万年来慢慢“学”出来的

家猫的直系祖先非洲野猫，以及它所有的近亲，都是独来独往的猎手，本来不需要太多面部语言。驯化之后，猫开始高密度地聚居在人的定居点，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套更精细的表情系统有了用武之地。研究者推测：猫可能保留了一部分防御性的面部“词汇”，又在等待人类喂食的过程中，慢慢学会了朝你亮出友好脸。注意，这是尚待检验的假说——团队还没来得及把家猫和野猫的表情清单逐项对照。

表情清单能做什么

最直接的应用在收容所。两只一起送来的猫，看起来相安无事，工作人员就可能默认它们“有感情”；但如果细看，一张脸始终紧绷、耳朵后贴，那这段“感情”未必存在，分开为它们找更合适的猫伙伴，反而是更好的安排。目前已有公司联系研究团队，想把这套编码做进普通人也能用的App里。研究者也坦率承认：276种表情里，还有相当一部分含义没解开，我们还不知道猫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最后

所以别再说猫高冷、面瘫。下次它看你，你可以认真看看回去：耳朵是不是朝前，胡须是不是聚拢，瞳孔有没有收缩——整张脸连起来读，心情大概就猜得中了。你家猫最常对你摆的是哪一种表情？欢迎在评论区晒出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