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18日凌晨(美东时间11月17日),辞职五天的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打破沉默,在社交平台发布长文称,如果董事会认为他的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及美国的最大利益,他将荣幸地响应呼声、重任首席执行官。华尔街给出的答复只隔了几个小时:在黄仁勋离任后的首份财报电话会上,董事长哈维·琼斯明确表示,董事会已经一致接受他的辞呈,目前无意恢复其CEO职务。 回归意愿与明确拒绝在几小时内先后落地,真正决定结局的不是黄仁勋是否愿意回来,而是英伟达的治理秩序能否容纳一次反转。华尔街见闻36氪
冲突始于11月8日:黄仁勋当天向员工致歉并承认婚姻出轨,四天后因接连曝光的婚外情报道辞去英伟达CEO、总裁及董事三项职务。在这份声明中,他承认自己在个人生活中犯下严重错误,未能达到英伟达对员工的行为标准,并承诺配合董事会的独立调查。他还提到,自己53年前来到美国,成为美国公民是人生最珍贵的礼物之一,唯有在美国才可能诞生英伟达这样的公司。华尔街见闻36氪界面新闻
董事会秒拒并非出于情感,而是三股力量指向同一个方向。第一股是仍在进行的独立调查。此前已有报道援引消息人士说法称,英伟达董事会并未考虑让黄仁勋重返CEO岗位,董事会当前重点围绕针对他的调查展开,并未就复职开展磋商。调查未结之时迎回被调查者,等于董事会自我否定。第二股是华盛顿的审视。黄仁勋已同意于12月1日出席美国众议院多个委员会的笔录问询,英伟达法律总顾问Tim Teter将于12月2日单独作证,两场听证预计闭门进行。同日,英伟达董事会宣布新设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委员会,由前高盛高管Suzanne Nora Johnson担任主席,公司对外合规姿态骤然收紧。第三股是已经启动的继任机制:英伟达聘请猎头公司Heidrick & Struggles物色下一任正式CEO,候选范围包括内部和外部人士,临时CEO Colette Kress继续身兼首席财务官。遴选机器一旦开动,董事会输不起“过渡”被推翻的代价。界面新闻华尔街见闻36氪
想让他回来的一方同样活跃。英伟达开发者技术总监Nader Khalil公开致信董事会,称如果不恢复黄仁勋的CEO职务,可能会导致“不可替代的人才”流失。公开的联署网站StandWithJensen签名已超过19.7万人,支持者包括马斯克、Y Combinator CEO Garry Tan等科技界人士。特朗普甚至公开表态,不介意看到黄仁勋重掌英伟达。但签名、联名信和白宫的态度都作用在董事会规则之外:它们能造出声量,造不出足以推翻决定的信托责任。界面新闻36氪华尔街见闻
董事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还因为它手里有业绩这张牌。黄仁勋离任后的首份财报显示,第三季度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GAAP净利润653亿美元,毛利率74.8%,全面超出预期。其中数据中心业务收入1076亿美元,约占总营收的93%。公司同时给出约1300亿美元的下季度营收指引中点,并明确这一预期尚未计入中国市场的收入。黄仁勋缺席了这通电话会,而据媒体统计,英伟达股价自10月6日高点以来已累计下跌约35%,市场为不确定性付出的定价远超财报本身。“生意稳住了、估值被挤压”的背景,恰恰让董事会最不愿重新点燃创始人回归的问号。第一财经36氪36氪
至此,黄仁勋的回归短期内基本关上了门:翻案的前提是独立调查的结论,而不是呼声的分贝。12月1日与12月2日两场听证、正式CEO遴选的进度,构成接下来两个观察节点。真正悬而未决的从来不是董事会能否找到比黄仁勋更称职的人,而是一家由其亲自掌舵33年的公司,如何向市场证明没有黄仁勋的英伟达仍是英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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