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推器回收失败、飞船被接住,这次试飞算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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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成功,而且成功的那一半,恰好是真正决定成本的那一半。 北京时间11月15日凌晨5点20分许,在天上飞了22个多小时的星舰飞船S42从云层下穿出,回到得州星港的发射塔旁,两根机械臂从塔上合拢,托住它的前襟翼,把它悬在半空。SpaceX在星舰第15次试飞中,首次用发射塔机械臂接住了从轨道返回的第二级飞船——此前"筷子"夹住的都只是一级助推器,接住一艘上过轨道的飞船,这是头一回。微博

这一发于美国中部时间13日下午从得克萨斯州发射升空,原计划是两级都返回发射场回收:助推器在分离后几分钟内回塔,飞船完成轨道任务后再回塔。飞船进入约275公里的轨道,部署了26颗新一代星链V3卫星。这26颗卫星里有3颗被专门改造,装上了相机,离船后回头拍摄飞船腹部的隔热盾,回传的图像帮地面判断飞船能不能返场——送上去的卫星,反过来替它做了入轨体检。央广网中国新闻网知乎

飞船这一半,比接住助推器难一个数量级

在轨飞行20余小时后,飞船重新点燃一台猛禽发动机脱离轨道,重返大气层,从墨西哥湾一侧接近发射场,经过翻转等操作,以垂直姿态被塔臂捕获回收。中国新闻网

这一步不该被理解成"运气好接住了"。接助推器和接飞船根本不是同一道题:助推器从亚轨道弹道返回,分离时速度不到每秒2公里,热负荷低、暴露时间短,靠发动机节流和栅格翼就能应付;飞船是带着约每秒7.8公里的轨道速度回来的,动能高出至少一个数量级,要在稠密大气里把这股能量一点点磨掉,还不能烧穿不锈钢壳体。再入时迎风面会裹上千度级的等离子鞘,无线电短时中断,飞越陆地上空的那段时间地面发现异常也来不及遥控,所有判断必须由箭上自主完成。这次尝试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就在9月28日,第14次试飞的飞船才第一次实现地球轨道飞行,任务还提前结束了。第15飞是第一次让飞船完整走完"入轨—部署—在轨—离轨—再入—翻转—回塔"这条链,哪一环掉链子都谈不上捕获。央广网

助推器那一半:中止,比硬接更说明问题

助推器确实没回来,但要看清这是一种什么"失败"。SpaceX官方任务页的记录相当克制:返推点火计划重燃33台猛禽,实际只重燃了32台;返推因燃料质量偏低而提前结束,根本原因仍在调查;制导、导航与控制系统在滑行段触发自动中止,改道海上着陆点,仍按程序完成着陆点火,发动机在海面上方悬停时关机,随后飞行终止系统触发。中文语境里常被写成"受控溅落",实际顺序是:少了一台发动机、燃料贴着下限,进塔窗口的位置包络不再满足,系统自己按了中止,掉头去海上,而不是赌一把。塔捕是零余量动作,硬接失败的代价不只是一枚助推器,而是整座发射塔。马斯克公开承认了真问题:助推器发动机表现低于预期导致燃料不足,公司的修复方向是提升发动机性能与稳定性、调整飞行软件。知乎中国新闻网

接住之后,还没解开的三个问号

“回收"不等于"复用”。 捕获完成那一刻,真正要数的是:多少片隔热瓦能原样再飞、哪些发动机和襟翼要拆检、这艘飞船多久能重新站上发射台——截至目前的公开信息,SpaceX还没有公布S42返场后的具体检查结果。公司侧的态度是乐观的:马斯克表示现役飞船和助推器已落后于在产在测的改进型,此次助推器损失不会影响高频次完全可重复使用的时间表。但也别矫枉过正:V3构型助推器至今还没有完成过一次塔架回收,返推点火和推进剂余量管理这条边界不稳,时间表就会被拖住。更远的关卡还有两道:支撑载人登月所需的在轨推进剂转移一次都没做过,NASA登月方案里的近地轨道加注演示目前只停留在计划节点上,航天项目里时间表从来是最不稳定的数字。知乎中国新闻网知乎

所以回到标题的问题:这一发的成败不该按"一个接住、一个没接住"来折半计算。飞船侧把"轨道级上面级能不能回发射塔"的问号抹掉了,助推器侧则第一次执行了一套教科书式的判据中止——两半合在一起,恰好同时验证了"能回来"和"该放弃就放弃"。还没解开的,是复飞周期、V3助推器的首次成功捕获,和在轨加注。把火箭接住不算最难,让它过几天还能再飞一次,才是真正的考卷,而这份考卷的下一步,就写在第16次试飞的计划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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