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一篇小红书笔记把一件"白色羽毛天使装"聊上了热门。笔记主人写得很动情:这些衣服都是艺术品级别,值得在博物馆里展出。它们的主人叫张国荣——2000年"热·情"演唱会的舞台造型。很难想象,这批如今要专程去看的衣服,当年换来的是什么。小红书
一场"把自己摊开"的演唱会
2000年夏天,张国荣重返红磡,亲自担任艺术总监,请来法国时装大师让·保罗·高缇耶(Jean Paul Gaultier)设计全套演唱会造型。整场演出以"天使堕入凡尘"为完整叙事主线。"From Angel to Devil"的创意正是高缇耶提出来的;张国荣自己评价得很实在:“我生得不高,但他会用造couture的proportion将我的缺点收藏,将优点表现”。微博知乎微博

这批衣服,放大屏幕依然扎眼
于是我们看到的舞台是:长发披肩、酒红色高跟鞋、男人穿裙子上台。压轴天使装的羽毛,有粉丝考据是白鹭婚羽——上个世纪价值连城,如今已是保护动物。裙裤的半边钉满古董贝壳,走的是看不见针线的秘密缝缀。微博小红书微博

当年的媒体,是真不客气
这批造型当年确实遭到了香港媒体的抨击,但按微博上今天的回看,“还是思想太超前了”。翻回当年的头条:只有"长发似贞子"“穿裙扮女人”,甚至"人妖";经纪人陈淑芬回忆,报道里演唱的歌、灯光音响一个字都没提,只写长头发,还配了一张走光的照片,“把整个演唱会都给糟蹋了”。日本艺评人中村美浓倒是写了一篇观后感,题目叫《着裙打仗的男人》。前卫走得太快,代价要本人先付。微博知乎微博
26年过去,风向彻底调转
如今媒体评价是另一套话术:《明报周刊》说它为本地演唱会带来一次难能可贵的新体验,央视音乐频道称它从表演形态、艺术理念、服装道具到观众反响都代表着中国演唱会的最高水准、至今无人超越,羊城晚报的判断则是这场演唱会呈现的前卫面貌"至今仍未过时"。粉丝的考据还在继续:“每套衣服和演唱曲目都很搭”。高缇耶的设计手稿被和实穿效果并排展成对照图。当年被嘲的点,现在全成了"超前"的证据。微博微博小红书小红书
想亲眼看的,现在是好时机,但展陈分在两处:沙田香港文化博物馆"继续宠爱·70诞辰纪念展",300多件展品里有11套舞台服饰。这里免费入场。另一处是尖沙咀FUN SPACE,张叔平担任创意设计总监、聚的是陈淑芬多年珍藏,羽毛装、贝壳裙裤这些戏服实物就摆在那里。知乎微博小红书

评论里有句话挺损但挺对:“最最主要的,看是谁穿。”。真正超前的从来不是羽毛和裙子,是那股"被骂也不改"的舞台人格。26年过去,观众总算跟上了他的时间表。小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