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界正流行"钓蚯蚓":跺脚假装下雨,这门手艺还是偷师的
最近,一条"海鸥跺脚钓蚯蚓"的视频在微博被转了 900 多次:一只海鸥站在草坪上,两条腿有节奏地交替急跺,没一会儿,蚯蚓真的一条条钻出地面,被它挨个叼走。B 站上的科普视频更是冲到 448 万播放、1.2 万收藏。评论区全在整活:“蚯蚓建议下载反诈 APP”“原来英文里 gull 既是海鸥又是’骗’,破案了”“这智商,像峨眉山的泼猴”。微博哔哩哔哩

笑归笑,这是个被反复记录的真实行为,鸟类观察界给它起过不少外号:foot drumming(跺脚)、wormfishing(钓蚯蚓)、“人工降雨”。
骗局的核心:假扮雨声
蚯蚓对地面震动极其敏感。学界的主流解释是:雨点持续敲打地面时,蚯蚓会感知到类似洪水灌洞的震动信号,本能地钻出地表逃逸或迁徙。海鸥恰恰利用了这一点——它跺脚的节奏,模仿的就是雨滴落地。蚯蚓"以为下雨了"爬出来迎接的,是喙。微博哔哩哔哩

同样的招数并不孤单:白鹭、绿鹭会在浅水里跺脚惊鱼,把鱼"赶"进自己的攻击范围。海鸟这边,海鸥是把这套震动欺骗玩到了草地上。
更炸裂的是:这手艺不是天生的
欧洲观鸟记录显示,这种行为约 2021 年前后首次在荷兰被系统记录,随后几年陆续在英国、法国、西班牙"开枝散叶",连美国密歇根州的环嘴鸥也"学会了"。值得注意的是:同一个物种,并非所有种群、所有个体都会。研究者据此倾向于一个更有趣的判断——这不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而是年轻海鸥观察同类后学会的"社会学习",相当于海鸥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传十、十传百地扩散。鸟类里的经典先例,是上世纪英国大山雀学会啄开奶瓶盖偷奶油——一种会发明、会传播新技能的行为,在动物认知研究里就叫"文化"。
国内观鸥季,能蹲到这一幕吗?
大概率不能。这个技能目前主要出现在欧美城市的草坪和牧场,靠的是当地密集的蚯蚓资源;而昆明海埂大坝、青岛栈桥的越冬海鸥,走的是另一条"城市生存路线",青岛每年越冬的海鸥就已超过 10 万只。所以有两点实用提醒:知乎
想亲眼看"欧师傅表演钓鱼",优先找草坪、牧场场景的海鸥视频蹲素材,海边大概率只有抢食名场面;
别自己在大坝上跺脚"教学",更别跺出蚯蚓去喂——海鸥的肠胃和人类的投喂习惯早已互相拖累,文明观鸥、只看不喂,才是对它最大的善意。

我们总调侃海鸥是"会飞的街头混混",但这场"人工降雨骗局"提醒了一件事:在城市和人类身边活得越来越好的野鸟,不只是胆子变大了,是真的在动脑、在发明、在互相传授。下次再刷到海鸥,除了薯条,它的故事其实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