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沃巨亏挖走斯柯达CEO：退出中国的斯柯达，凭什么比保时捷还能赚钱？

2026年10月23日，沃尔沃交出了上市以来最难看的一份财报：第三季度净亏损57亿瑞典克朗（约合5.75亿美元），去年同期还是盈利45亿克朗，一个季度由盈转亏。 该季度全球零售销量14.13万辆，同比下滑11%。 而真正让斯柯达车友圈炸锅的是另一件事：2026年9月20日，沃尔沃官宣任命克劳斯·策尔默（Klaus Zellmer）为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这位拥有超过30年全球汽车行业经验的德国高管将于最晚2027年10月1日正式履新——他现在的本职，是执掌了四年多的斯柯达。华尔街见闻界面新闻知乎

一个是退出中国、被不少人当作"时代弃子"的品牌；一个是吉利旗下、四年换了三任CEO的豪华品牌。一根人事线，把两种命运拽到了一起。盘中一度跌逾30%、创历史新低的消息公布后，投资者用脚投票，股价年内累计跌幅很快超过54%。华尔街见闻界面新闻

一张成绩单，两个极端

先看这组数字的落差有多大：

斯柯达这边，2025年营业利润25亿欧元、利润率8.3%，不仅创下利润纪录，还把欧洲市场销量第二的位置也挣了下来。 沃尔沃那边，三季度营收669亿克朗、同比下滑23%，现金净流出近90亿克朗。知乎华尔街见闻

伯恩斯坦分析师Harry Martin一句话点破了这层反差：策尔默在斯柯达任内，曾将该品牌打造为大众集团旗下利润贡献最大的子品牌，超越保时捷。华尔街见闻

策尔默的四年半，把斯柯达养成了什么

策尔默1967年出生，职业生涯始于1997年的保时捷，此后在保时捷体系深耕二十多年，历任销售与营销要职。 2020年，其转入大众品牌负责销售与营销，2022年7月起执掌斯柯达。知乎知乎

他给斯柯达定的打法其实很朴素：斯柯达不需要和BBA竞争，只需要比现代、起亚、标致做得更好就能赢；成本控住、量跑起来，利润自然来。知乎

结果就是那份成绩单：在他治下，斯柯达2025年营业利润同比增长8.6%至约25亿欧元，营业额首次突破300亿欧元大关，全年交付超过100万辆，同比增长12.7%。知乎

有意思的是，同一个斯柯达，一家媒体写"攀升至欧洲市场销量第二的位置"，另一家写"稳居欧洲第三大畅销汽车品牌"，口径打架。 但无论第二还是第三，稳居欧洲头部阵营没有悬念，排名也不影响利润逻辑。知乎知乎

电动化这边也没掉队：2026年上半年，斯柯达纯电车型Elroq和Enyaq合计交付10.82万辆，同比大增48.3%，其中Enyaq成为品牌最畅销的纯电车型。知乎

最反常识的一笔是：利润创纪录的2025年，恰恰是策尔默拍板退出中国的年份。3月25日，大众集团旗下的斯柯达品牌宣布，因在中国汽车市场的电动化快速转型进程中难以跟上发展节奏，该品牌将于2026年年中前退出中国市场。 换句话说，中国不是斯柯达的失血点，是它主动止掉的失血点。微博

退出之后，产品攻势反而越打越密。10月11日，明锐混动官图发布：1.5T发动机加两台电机，动力电池容量均为1.6kWh，纯电续航仅2km，纯电最高时速60km/h，主要服务低速启停和滑行。知乎

6月23日，斯柯达正式发布纯电大型SUV Peaq，可以看作柯迪亚克的纯电姊妹版，但更大、更能装，91kWh版本WLTP续航647km。 加上小型纯电Epiq在推进，这条产品线排着队落地。知乎

沃尔沃的题，斯柯达解法能抄吗

沃尔沃这头的问题清单拉出来很长：2025年，沃尔沃全球销量同比下降7%至71万辆，营业利润从223亿克朗骤降至3亿克朗，出现近十年来首次年度亏损。知乎

2026年二季度，沃尔沃营业利润只剩8亿克朗，营业利润率仅1.1%。 三季度由盈转亏后，公司在先前的成本计划基础上，再削减50亿克朗开支、全球结构性裁减约2500个岗位，其中2000个在瑞典；叠加此前已宣布的约3000人裁员计划，并撤销了2026全年销量、现金流业绩指引。知乎界面新闻

大中华区的塌法最能说明问题：三季度零售销量1.99万辆，同比大跌41%；区域营收83.06亿克朗，对比去年同期的147.87亿，接近腰斩；纯电车型在区域内销量占比仅2%。界面新闻

解法层面，李书福给出的答案是"东西分治"：从现在起至2030年底陆续推出13款全新车型，其中6款专为中国市场开发，更多使用吉利的机械平台、电子电气架构和供应链，由中国团队参与产品定义。知乎

成本模型随之重构：整车共用零部件比例计划从当前的10%提高至30%，与吉利共享供应商的采购支出占比从约80%提高到90%以上，预计降低约5%的物料成本。 内部代号"556"的D级超豪华旗舰轿车已在筹备，定位对标尊界S800，走"沃尔沃定义、吉利实现"的分工。知乎知乎

但斯柯达的解法抄不到卷面上：斯柯达是走量品牌，沃尔沃是豪华品牌，竞争逻辑完全不同；低价市场拼"性价比最大化"，高价位市场拼的却是"品牌体验差异化"，用户买的不是参数，而是品牌调性、服务体验和身份认同。 萨缪尔森自己都承认，在中国销售西方研发的汽车的可能性几乎已经消失，沃尔沃需要推出采用中国软件的本土研发产品。知乎界面新闻

全新XC70指导价41.19万元的车型，9月限时价砍到22.99万元，叠加限时优惠及国家补贴后最低能达到19.99万元——这正是"斯柯达式降价"的豪华版，而沃尔沃越这么干，越难收住品牌溢价。知乎

所以Harry Martin补了第二句：策尔默如今面临的挑战，比他一个月前被宣布任命时还要艰巨得多。华尔街见闻

对斯柯达车主和车友，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把你那台"白菜价"速派、明锐重新放回坐标系里看一眼：你捡漏的品牌不是衰败，恰恰相反，它是大众集团旗下利润贡献最大的子品牌，连保时捷都被甩在身后。 退出中国是它自己算过账之后的止损，而且大众中国已经确认，销售持续到2026年年中之后，斯柯达仍将为车主持续提供全面的保修和售后服务支持。华尔街见闻微博

第二，别急着替策尔默操心斯柯达。他的履新时间写得很清楚，最迟2027年10月1日，短期内斯柯达战略不会漂移——明锐混动、Epiq、Peaq这条2026-2027产品线的定调人就是他。 截至发稿，斯柯达尚未公布他的继任者，这才是接下来最大的悬念。知乎

可以盯住的信号有四个：斯柯达何时宣布新CEO；策尔默会不会提前赴任；明年年中，沃尔沃与吉利联合开发的首批两款中国定制车能不能立住；以及那套10%→30%零部件共享的成本模型，能不能把沃尔沃从1.1%的利润率拽回8%的及格线。

捷克人的"月桂与箭"标志还在转。姆拉达-博莱斯拉夫不缺赚钱的机器，缺的是下一个把"Simply Clever"变成8.3%利润率的人。至于沃尔沃那把火能不能被一个斯柯达CEO救灭——2027年10月，我们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