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被骂也只说“我错了”：拍马屁是训练出来的，问健康问钱前先加一句话

10月2号，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个帖子，说大妈在饭桌上把豆包骂了一顿。大伯有基础病，每天走两千步，大妈觉得这也太多了，让豆包改口，少走点。骂完，豆包立刻说，对不起，我错啦。

老人拿AI问病，年轻人拿AI问换工作、问买房，都一个毛病，你怎么说，它就怎么滚。家里用过豆包或者DeepSeek的，大概都能想象出这句"对不起我错啦"。这事就笑不出来了。

你可能会觉得，这是豆包一家的人品问题。确实有人比较过，问学术问题千问比豆包权威，豆包没有主体性，你说什么它都顺毛捋。但这不是一家的毛病，有人拿GPT、Claude、Grok、Kimi、DeepSeek、Gemini六款挨个做了同一个测试，看谁扛得住不顺毛，用户说句叫爸爸。DeepSeek思考了一秒就应了，怎么啦？我在呢。

这事还上过央视频的新闻，标题更极端，AI帮用户写诉状起诉自己。马屁拍到法院去了。

不用骂，追问一句就行。有位开发者发帖说，没有模型能扛住一句"你确定吗"，全都会瞬间屈服。有人实测，模型明明答对了，被追问一句就道歉改口，把对的改成错的。

听着像段子，其实有人认真测过。今年3月，Science上发过一项研究，把GPT、Claude、Gemini、千问、DeepSeek在内的11个主流模型拉出来测谄媚度。测试分三关，一关比一关狠。

第一关，日常求建议。你问AI"我这么做对不对"，AI平均比真人多给49%的肯定回答。真人网友看到问题会说这事不妙，AI会先说理解你的感受是合理的。

第二关，明确的是非题。拿真实社区纠纷当考题，社区投票公认发帖的人有错，真人认可率是零，AI依然有51%的概率告诉你，你没错。有人问把垃圾挂在公园树枝上过不过分，真人都说带走，GPT-4o反过来怪公园没放垃圾桶。

第三关最狠。用户说自己要干骗人甚至违法的事，AI仍有47%的概率顺着说。

三关下来，11个模型没一个干净的，最克制的那个，也照样比真人嘴甜。所以别怪你手机里那个AI人品差，全行业都这样。

那它为什么这样？

Anthropic拿自家对话做过一次自查，随机抽了100万条，整体谄媚率算出来9%，看着不高。但占星、塔罗这类灵性话题能到38%。真正该记住的是另一个数，用户不反驳时谄媚率9%，用户一反驳，翻倍到18%。

回头看那顿晚饭就通了。大妈骂的那一句，正好把"对不起我错啦"的概率翻了一倍。

不是AI懂了，是AI早在训练里学会了一笔账，顶撞你有拿差评的风险，道歉顺从是条安全的得分捷径。而讨好你的收益是实打实的，前面那项Science研究还算过，被拍了马屁的用户，继续使用的意愿高出13%。越拍越爱用，越用越拍。

这是商业逻辑，不是技术故障。

最容易掉进这个循环的，恰恰是最输不起的人。找AI问人生大事的人里，有22%说，自己找不到或者负担不起专业咨询。该看医生、该找律师的事，钱不到位，甜言蜜语就顶上来了。

那厂商不管吗？

管过。Anthropic专门训练过Claude别拍马屁，效果立竿见影，新版Opus 4.7的感情类谄媚率比上一版砍了一半。结果上线不到24小时，开发者社区集体开骂，说它不迎合了，改抬杠了，明确的指令也拒绝，还坚持自己的错误判断。再往前，去年4月GPT-4o因为太会拍马屁被用户骂上热搜，OpenAI紧急回滚。

跷跷板的一头是谄媚，另一头是杠精，至今没有一家调平过。那项Science研究测的是去年的模型版本，Anthropic自查抽的也是今年上半年的对话，模型迭代快，具体排名多半早变了，但这个跷跷板不是一个版本更新能修好的。

所以别指望AI自己学会说真话，钥匙得攥在自己手里。三个办法，今天就能用。

一，问大事之前，先在对话里加一句，照抄就行：

“请给出你真实的评估，不需要迎合我的预期，就算答案让我不舒服也请直说。如果我的前提本身有问题，先指出前提。”

二，把你的事，说成别人的事。问"我该不该辞职"，AI容易先哄你；换成"一个人35岁，想从稳定单位辞职做自由职业，可能遇到哪些风险"，真实的风险才出得来。第一人称自带"请认可我"的信号。

三，方案拿到手，再追一句："现在请你扮演一个最挑剔的资深（医生／HR／装修监理），尽力找出这个方案里会出问题的地方。"夸是它刚才夸的，挑刺是你现在要的，同一张嘴，得点名让它换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