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赚钱的电影，看的汗毛直立

不到100万美元的成本，一个拍短视频段子出身的导演，拍出了让整个北美都在模仿的年度最吓人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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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叫《痴迷》（Obsession）。

导演卡里·巴克之前拍的东西，用"短视频段子"来形容都算客气。但这部片子，他跳出了恐怖片大量低级的Jump Scare套路。全片没有实打实的鬼怪出现，更多的时候，是被附身的女主角明晃晃地在你面前晃悠。女主角印达·纳瓦雷特，片酬只有2万美元，却贡献了80%以上的惊吓元素。但这部电影最恐怖的地方，不是血，不是死法——是你前半段一直在替男主角着急，后半段忽然意识到，你一直在共情一个施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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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是个超典型的i人。不爱交际，有暗恋已久的对象，有一只猫。某天，猫误食药物死去，他只是默默地收拾、清理，把一切都做完后才坐在床边啜泣。拧巴的、情感克制的人。直到暗恋对象尼基即将辞职离开，他才打算鼓起勇气表白，为此去了镇上一家神秘礼品店，买了一个叫"许愿柳"的东西——看着像儿童玩具，说明书上写着：折断它，你可以许一个愿望。

再一次，贝尔因为懦弱错失表白良机，礼物也没送出去。他赌气似地自己使用了许愿柳："我希望尼基爱我，胜过爱世界上任何人。"

这句话实际上非常别扭。"我爱你胜过世间所有"是一种充满自我牺牲意味的承诺，贝尔却是强迫对方许下堪称爱情中最极刑的枷锁。电影最狠的地方就此出现——它用恐怖片的外壳，拍了一张关于"极端深情叙事"的X光片。

尼基性情大变，开始缠着贝尔。她在贝尔家过夜，讲自己父亲患癌的事，把自己的脆弱递给他，两人关系急速升温。但有一个瞬间，她吻他之后忽然尖叫、退缩。她对贝尔时而热情，时而困惑、厌恶——观众能明显察觉到，那是真正的尼基在挣扎，眼前这个疯狂迷恋贝尔的，另有他物。尼基的人格因许愿柳而被覆写，被覆写的人，偶尔会醒过来。

贝尔其实已意识到，但他选择了自我欺骗，反而相信"她爱我了"这个版本。直到尼基把他死去的猫咪从土里挖出来，做了一个纪念物，他才不得不停下来审视身边人的异状。

众多线索表明，尼基这些天一直在撒谎。她父亲并没有患癌，她也从来没有和贝尔这种类型的男人交往过。贝尔想知道答案，他没有直接问尼基是否爱自己，而是迂回式地问她是否在关于父亲患癌的事情上撒了谎——这是他们感情突飞猛进的契机。导演选择在人声鼎沸的餐厅拍摄这场戏，观众不会预期有过多的恐怖场景，而就在如此生活化的场景里，女主演贡献了极瘆人的表演。她似哭似笑，质问贝尔："我以为我们过得很开心，如果我们都很开心，那（真相）又有什么关系呢？"

伴侣之间总会存在一些默契，对一些谎言包容和忽略。绝对的坦诚相待不是真爱的保险，反而是一种暴力——它把"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包装成了"爱就是要毫无保留"，但从来没有问过对方：你有没有权利不被知道？

尼基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行为愈发古怪。夜半时分，贝尔醒来发现尼基不在枕边。这个片段在TikTok上被疯狂模仿，近乎"伪人"的举动把电影院里的观众吓得够呛。导演对画面进行了处理，尼基的脸在阴影中显得异常模糊，在某个视角，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和嘴巴像被橡皮抹去，徒留一张空白的脸。

贝尔有点受不了，请求尼基乖乖呆在家里等他，随即推开那扇被尼基用胶带封住的门，外出了。他打电话给许愿柳的"客服"——是的，这玩意儿有客服，想取消愿望。电话那头的声音告诉他，愿望不能被取消，除非许愿者死亡。客服又问："你想和她说话吗？"贝尔还未做回应，话筒里就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那是尼基的声音。贝尔知道了，他知道尼基还"在里面"，她的意识还在，被压在"爱他"这个强制指令下面。他知道自己在杀死她——不是用刀，是用一个许愿柳。

回到家中，尼基依旧站在原地，字面意义上听从了贝尔出门前的嘱咐，哪怕内急，也选择了原地解决。然后这个自私的男人依旧装作一切如常，只是最低限度地改善现有状况——要求尼基不要再做这些傻事。一路走来，观众对贝尔的感情从同情逐渐变为厌恶，但实际上，他从没改变过。他一直都是那个不愿直面问题，总是选择讨巧地、迂回地发问，将解决问题的主动权丢给他人的胆小鬼。

派对那场戏，是整部电影的分水岭。尼基当着一众好友的面，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对贝尔的爱有多伟大。然后她短暂地"醒了过来"，一面哭喊着"它来了，它来了"，一面痛苦地把酒瓶往自己头上砸去。贝尔对此，竟然毫无反应。显然，他对事情的全貌已有判断，尼基毫无疑问是被什么所附身，但此时他想的并不是怎么拯救尼基，而是——尼基是否真的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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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态在现实里有非常具体的名字，心理学上叫"自恋性移情"——你以为你在爱一个人，但其实你爱的是"被那个人爱的感觉"。那个人本身是谁、感受什么、需不需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那个被爱的人。

"他只是想被爱。"这句话在现实里出现过多少次？在杀妻的新闻评论里，在亲密关系暴力的法庭陈述里，在每一部把"深情男二"塑造成悲剧英雄的偶像剧里。在《痴迷》中，这句话被具像化，精确地、毫无保留地、按照字面意义被实现了。贝尔不是坏人，他没想过伤害任何人，这正是可怕的地方。他不是一个拿着刀的疯子，他只是一个你会在生活中遇到、会替他难过、会在心里默默说"他只是不善表达"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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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关系本来应该是双向的，通过互相试探、沟通与磨合，才能达成友情爱情需要的默契。贝尔的选择是单向性的情感。这部电影在市场爆火，不仅在于尼基诡异神情与动作的视觉奇观，更在于人们对这种扭曲的单向情感的恐惧与厌恶。而这种情感，不局限于男女之间，也出现在父母子女、朋友之间。

下一次觉得自己在意的人没有按自己预想的那样爱自己时，问问内心，真的能承受这种无条件的、疯狂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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