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智谱在天猫悄悄开了一家「智谱旗舰店」。36氪店里只卖一样东西：GLM Coding Plan 订阅套餐。个人版 Lite 每月118元、Pro 每月538元、Max 每月1078元，团队版标准席位每月598元，支持按月、季、年三种周期购买。下单过程跟充话费、买视频会员一模一样，付款之后没有实物发货，官方直接在你的智谱账号里开通套餐。
这是大模型能力第一次被包装成标准零售商品，摆上传统电商的货架。第二天，天猫就顺势上线了「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首批接入阿里云、智谱、Kimi、MiniMax，支持卡密和直充两种交付方式。
热闹是真热闹。开店48小时，智谱品牌搜索环比暴涨约50倍，带动淘宝天猫AI token类订阅产品成交环比涨了160%以上。微博但另一边的数据完全是另一个故事。有媒体观察，旗舰店上线12小时后，四款套餐一单都没卖出去。36氪知乎高赞回答更直接——「销量为0，付费金额为0」。知乎一边是搜索暴涨，一边是一单未成。这个反差背后，其实是大多数围观的人没看清的三本账。
第一本账：天猫不是便宜渠道，反而是优惠最少的那个
先看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天猫旗舰店的价格和智谱官网、App内完全一样，没有任何专属优惠。36氪而智谱App内连续包季打8折、连续包年打7折，还额外送一些天猫没有的福利。知乎按包年7折算下来，Pro档每月实际成本约377元，Max档约755元，跟天猫挂牌的538元、1078元完全是两个价格。换句话说，同样是买官方正牌套餐，走天猫反而是所有渠道里最贵的那一个。
再把时间线拉长一点，这个「118元起」的定价本身也刚经历过一轮大涨。7月30日，智谱把 Coding Plan 从按 prompt 次数计费改成积分制，同时大幅调价：Pro档涨幅超过150%，Max档涨幅约61%。知乎老用户的V1、V2旧套餐被「祖父条款」保护、续费价格不变，但新入场的用户只能按新价买单。所以知乎热榜上那句「智谱在天猫高价卖token」，严格说并不算冤枉它。
还有个更反直觉的彩蛋：同一个产品，海外版比国内版便宜。知乎海外版三档长期挂着9折促销价，Pro档折合约466元/月，Max档折合约1037元/月、给的额度还是国内Max（1078元）的20倍而不是14倍。当然，一旦国内走包年7折，价格又会全面反超海外。一句话总结：月付灵活用看海外，长期重度用看国内包年，天猫适合谁？目前看只适合需要平台订单和发票走企业采购流程的人。
第二本账：积分不是流量，1万积分能干多少活完全看人
话费套餐标的是流量，用多少剩多少清清楚楚。AI套餐买的是积分，核销的是算力消耗，但没法量化产出。
先看套餐里到底有什么。四档额度按周发放：商品页显示，Lite 档每周1万积分、Pro 档每周6万积分、Max 档每周14万积分、团队版每席位每周6.6万积分。智谱的积分规则是：输入、输出、缓存命中各自折算成积分，不同模型、不同MCP能力有不同系数，高峰期消耗按3倍计，非高峰时段可以按5折抵扣。知乎同样是118元的 Lite 档，有人能做完几个小项目，也有人被一个复杂代码库一次耗光。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买之前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用量模式：如果你只能在白天高峰期写代码，积分消耗会非常快；如果你能像社区里很多人那样把长任务攒到晚上和周末跑，实际可用量能明显放大。第二，按智谱现行规则，个人订阅原则上不支持退款，哪怕额度没用完。36氪在天猫下单也一样——虚拟商品的权责边界本来就模糊，天猫店铺规则和智谱服务协议怎么分摊，目前没人说得清。下单前把这条默读三遍。
另外提醒一句跨平台履约的成本：在天猫付完款，还得跳回智谱绑账号、拿API密钥、再去编程工具里配置，才能真正用起来。36氪对不熟悉API配置的买家，每多一步跳转就多一次弃坑的可能。
第三本账：现在这个时间点，免费羊毛还没薅完
这可能是当下最实际的一本账。智谱最近正在密集发福利，而且力度不小：
9月3日起到9月20日前后（部分渠道口径为9月18日，以智谱开放平台页面为准），ZCode里用 GLM-5.3-Flash，每晚23:00到次日9:00免费畅用，每天10小时。小红书
本周末继续发放3亿token的免费额度，有用户两个账号领了6亿，直言「又可以爽蹬一周末」；
从没订阅过的用户还能领7天体验卡，每天限量发放。
社区口碑目前是两极分化的。一边是「智谱让我token自由了」「深夜写代码太香了」的真实薅羊毛帖；另一边也有标题直接叫「避雷智谱 coding plan」的吐槽帖，48条评论里反复出现的关键词是：又贵又慢、时常断连、高峰期体验差。小红书两种声音都真实存在，差别主要在于你用什么模型档位、在什么时间段跑什么任务。
所以对还没决定的人，顺序其实很清楚：先别付钱，用这两周的夜间免费和周末额度，把自己的真实任务跑一遍。 你的工作流到底吃多少积分、高峰期卡不卡、断连频率能不能忍，两周足够得出答案。到9月下旬活动结束再决定订哪一档，一分冤枉钱都不用花。
那智谱为什么还要这么干？
看懂了三本账，再看智谱的动机就清楚了。8月底的中报里，智谱上半年营收9.54亿元，同比涨399.7%，超过去年全年。36氪其中开放平台和API收入8.25亿元，占比从15.2%冲到86.5%。知乎API平均售价提高了约101%，这块业务的毛利率从-0.4%转正到24.6%。36氪但同期净亏损仍在20亿元量级，研发投入超过21亿。
股价的压力同样真实。智谱今年1月登陆港交所后一度被热捧，市值最高冲过万亿港元。知乎随后大幅回落，8月中旬时股价较高点已跌去六成以上。知乎在这种处境下，加快商业化、把「卖订阅」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几乎是必选项。
问题在于，开发者会自己找官网、查文档，但个人用户、小团队、有采购需求的中小企业很难被官网触达。智谱缺的不是货架，是一个有客流的门店。天猫有搜索流量、成熟的支付开票体系，还有双十一的曝光位。所以业内有一种相当有代表性的看法：这次开店与其说是卖货，不如说是给API业务打广告——顺带测试一下，Token到底能不能像话费一样卖给普通人。
放到大盘里看，这件事的方向其实不孤独。国家数据局的数据，今年3月国内日均Token调用量已超过140万亿，比2024年初涨了1000多倍，Token也有了正式中文名「词元」。知乎三大运营商早就下场：中国电信的个人套餐9.9元/月起步，移动部分地区按1元40万tokens卖。36氪天猫的「AI空间站」首批名单里，Kimi和MiniMax也已经在路上。智东西大模型的下一场竞争，可能不再比谁参数更高，而是比谁先把「用完再充」做成一门稳定的生意。
最后，三类人三个动作
已经在订阅的老用户：不用看天猫，你手里的旧价续费就是全网最低成本。尤其是V1、V2套餐用户，续费窗口前记得确认自己还在保护价内，能锁多久锁多久。
想试水AI编程的新用户：这两周先别付钱。夜间免费时段+周末3亿token+7天体验卡，足够把真实工作流测一遍。9月下旬活动收官后再按用量选档，心里有数得多。
确实要买来干活的重度用户：跳过天猫全价。长期用选官网包年7折（Max约755元/月、Pro约377元/月），想按月灵活付可以看海外版的9折档，只有需要平台订单、发票和企业采购流程时，天猫渠道才有它的意义。
接下来值得盯三个信号：双十一期间天猫渠道会不会出现专属优惠（如果有，开店才算真正进入电商逻辑）；Kimi、MiniMax跟进开店时的定价策略；以及夜间免费活动结束后，智谱的续费率和社区口碑往哪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