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伦敦，是《挖掘者》上映前最后一个没有答案的夜晚。
9月22日，莱斯特广场，全球首映礼。这场首映的规格本身就有点特殊：它是第73届Royal Film Performance，由The Film & TV Charity主办，为英国影视行业幕后工作人员筹款。 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到场，跟汤姆·克鲁斯、导演伊纳里图、桑德拉·惠勒、里兹·阿迈德一起走了红毯——阿汤哥在台阶上伸手扶凯特的那两秒，今天已经在微博和小红书刷了一轮屏。 片方还特意强调，这片在英国拍摄、在英国做后期，全球首映放在伦敦是有讲究的。小红书微博
但对追了这部片几个月的人来说，红毯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首映之后24小时内，第一批看过成片的媒体反应终于出来了。
要知道，过去两周"这片要扑"的说法满天飞，当时的问题在于——没有任何一个人手里有成片。预测者在下调它的奥斯卡前景，票房模型在砍它的首周末数字，全都是基于内部放映的二手转述。
现在，成片终于被看过了。答案是：夸的和骂的，看的是同一部电影。
两边都极端，中间几乎没有
先说夸的，夸得相当高。IndieWire的Jim Hemphill直接盖章：“这是汤姆·克鲁斯自《木兰花》以来最好的表演”，还说这是"不仅视觉上最具创意、概念上最大胆，还是最不可预测的制片厂电影之一"。 资深奖项观察者Anne Thompson的评价更值得细品：这是一部"勇敢而华丽的艺术电影，不会在主流观众中得分，但会在学院，尤其是技术类和演员类中表现最好"。小红书
再说骂的，骂得一点不留情面。Next Best Picture的Matt Neglia认为克鲁斯"有充足空间向后排布道，但不足以深入挖掘"，伊纳里图的叙事"失衡地偏向古怪但空洞的戏剧效果"。Awards Radar的Joey Magidson给了三个字的死刑判决：“一团糟”，补了一句"这里没有多少东西奏效，这并不令人愉快"。 评论家Edward Douglas的预测最难听也最实用："CinemaScore会非常糟糕。"记者Mike Ryan的观后感只有四个字：“令人不快。”小红书
《综艺》的奖项专家Clayton Davis的总结最接近真相——这片子的分歧会非常大。小红书
"扑没扑"是个错误的问题
把时间线拉直看，你会发现这次的口碑波动有多剧烈：
去年12月，班底刚曝光时，主流预期是"导演班底美得不行，口碑肯定扑不了"。微博
今年8月初，它还被中文影评圈列进"明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预测"的前十名单。微博
9月19日，华纳片场新一轮内部放映后，风向掉头：看过的人开始下调阿汤哥的最佳男主角排名。小红书
9月20日前后，多家奖项预测把它的最佳影片提名直接移除。微博
9月22日首映，9月23日首波媒体口碑出炉——分歧炸裂。
这条曲线说明的恰恰不是"电影不行"，而是评价体系的错位。这部片是伊纳里图（《鸟人》《荒野猎人》两任奥斯卡最佳导演）拉着克鲁斯拍的一部成人向讽刺黑色喜剧：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是全人类的救星，在自己引发的大灾难摧毁一切之前展开一场疯狂救援。 它定在10月2日全球开画，跳过了整个秋季电影节，直接把全球首映押在伦敦这场皇家放映上。 这个设定从根上就不是拍给"爆米花场"的。小红书小红书
换句话说：骂它的人，骂的是"它不是一部好懂的娱乐片"；夸它的人，夸的是"它敢在1.8亿美元的成本上做作者电影"。Anne Thompson那句"不会在主流观众中得分，但会在学院表现最好"，基本就是这片的命运剧本。
顺带一提克鲁斯这边的投入程度：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回到成人向剧情片，片中的假体化妆最初要六个小时，他带着团队硬压到了一小时以内。 "我让人拿着秒表站在那里。"这个劲头，跟当年《碟中谍》扒飞机是同一个人。小红书
王室站台，救不了票房账
首映礼给足了场面，但冷静的账在这儿摆着：
华纳的官方口径是成本1.25亿美元，但多位内部人士透露实际数字更高，有说法超过1.8亿。小红书
全球票房需要超过3亿美元才能回本。
北美专业票房网站BOP的最新推算，首周末三天只有1000万-2000万美元——而一周前这个数字还是2000万-3000万。小红书
按此落点，北美总票房可能停在3000万-7000万美元，全球6000万-1.5亿美元。
再往前翻一层：从《碟中谍7》的小亏，到《碟中谍8》的巨亏，如果《挖掘者》按这个预测走，这将是克鲁斯连续第三部亏损电影。 王室站台能带来体面，带不来3亿美元。小红书
你是哪种观众，决定你现在做什么
首波口碑是影评人的口碑，不是你的。接下来一周才是普通观众的决策窗口，分几种情况说：
内地影迷：截至发稿，内地仍未官宣定档。 别急着下结论，等三个信号：烂番茄正式开分后的新鲜度走势、首周末后的CinemaScore字母（Edward Douglas那句"会非常糟糕"到底准不准，10月初见分晓）、以及内地是否在10月跟进定档。三个信号出来之前，任何"必看"或"必扑"的判断都是噪音。
港澳党/差旅党：香港10月1日先行上映，比北美多数市场还早一天。 如果你本来就想去香港看，这部片适合"降低预期入场"——把它当伊纳里图的电影看，别当阿汤哥的动作片看，看完分歧大概率会小一半。小红书
冲奥党：这片的提名前景没有"扑"。 首波反应里，"克鲁斯表演最佳"和"技术类表现最好"的声音是实打实的。 最佳影片悬了，但演员类、妆造、技术类分支的票，学院历来和影评人投得不一样。小红书
纯路人/爆米花党： 说实话，等它上流媒体可能更合适。1.8亿美元拍一部"令人不快"的黑色讽刺喜剧，这事本身比电影更值得围观。
接下来一周，盯烂番茄和CinemaScore就够了。答案会自己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