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97line】 巧克力。临近年末,冬天的第一场雪轻轻落在教室的窗台上。徐明浩从堆满练习册的课桌里掏出两盒精心藏好的费列罗,金属包装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微光。这是他的圣诞传统,从高一到高三,从未间断。一盒椰蓉口味,一盒经典原味,分别送给金珉奎和李硕珉。
“给我看看今年是什么口味!”金珉奎长手一伸,轻松越过徐明浩的肩膀拿走了其中一个盒子。李硕珉也不甘示弱,迅速取走了另一盒。
“哇!是椰蓉的!”金珉奎欢呼。
“我这是原味的。”李硕珉凑过去对比,立刻不满地叫起来,“为什么你的包装盒比我的闪一点?”
“哪有!明明一样。”金珉奎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在一起比较,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徐明浩无奈地摇摇头,每年都是这样。他低头整理书包,听着身后两人已经开始就“椰蓉与原味哪个更能代表明浩的心意”展开激烈辩论。
“明浩明明更喜欢椰蓉,去年他先吃的是椰蓉的!”金珉奎据理力争。
“胡说!他明明多买了一次原味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潜意识里他更倾向原味,也就是我这一盒!”李硕珉寸步不让。
徐明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幼稚不幼稚?每年都吵这个。”
两人立刻齐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那你说,谁更重要?”
这是每年的必问题,而徐明浩每年的回答都一样:“再问就把巧克力收回来。”
果然,两人立刻闭嘴,护宝贝似的把巧克力揣进怀里。
但其实,徐明浩心知肚明,那两盒巧克力最后都会进入他自己的肚子里。
圣诞过后,期末考试的压力如约而至。徐明浩把自己埋进题海里,偶尔抬头,总会发现桌角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费列罗。有时是金珉奎放的,在他解不出数学题愁眉苦脸时;有时是李硕珉塞的,在他背文言文背到头晕眼花时。
一百块钱的巧克力,能哄他到放假。徐明浩常常这么想。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迎接假期。徐明浩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我又没考好,回家要遭骂了…”他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完全解错了,整整十五分,想到这里,他鼻子一阵发酸。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吞吞地抬起头,习惯性地转向窗台——然后愣住了。
挨着他的那个窗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颗费列罗,一颗白色椰蓉,一颗黑色原味,并排而立,像两个忠诚的小卫兵。
徐明浩怔怔地看着那两颗巧克力,然后转过头去。
金珉奎和李硕珉就站在他身后,一个靠在桌边,一个坐在前排椅子上,都笑嘻嘻地看着他。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们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那个瞬间,徐明浩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了解他的两个人,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安慰,知道他所有的脆弱和不安,并且年复一年地用同一种方式告诉他:没关系,有我们在。
一个就弥足珍贵了,他居然拥有了两个,并且拥有了很久很久。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呀!明浩哭了!”金珉奎最先发现情况不对。
李硕珉立刻凑过来:“怎么了?考砸了没关系啊,我也考砸了!”
徐明浩摇摇头,想说自己不是难过,是感动,但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那两人又开始吵起来。
“都怪你!我就说明浩不喜欢吃原味的!”金珉奎责怪地推了李硕珉一把。
“切…明明是你,非要放两颗,让明浩压力大了!”李硕珉毫不示弱地回击。
徐明浩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是谁惹哭了自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闪闪发光。
他伸手拿起那两颗费列罗,小心翼翼地拆开金色的包装纸,先把椰蓉的放进嘴里,再把原味的也塞进去,两边脸颊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甜吗?”金珉奎和李硕珉同时凑过来问,暂时休战。
徐明浩点点头,甜得他说不出话来。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徐明浩收拾好书包,感觉两只手同时伸进了他的书包侧袋——金珉奎和李硕珉正偷偷地把剩下的费列罗塞回去。
“假期不开心的时候吃。”金珉奎小声说。
“但别一次吃太多,对牙不好。”李硕珉补充道。
徐明浩看着他们,突然开口:“明年,我还会买两盒费列罗。”
金珉奎和李硕珉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徐明浩,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徐明浩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紧张的表情,慢慢笑起来,“口味保密。”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教室里,争吵声再次响起,但徐明浩一点也不觉得吵。这是他听过最温馨的圣诞颂歌,一年又一年,永远不会听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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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限我流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