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徐庆全:1985年,话剧《WM•我们》两次被禁

源自知乎:徐庆全

02-09 10:57

话剧《WM•我们》是80年代中国探索戏剧的先锋,它以大胆的形式和反思性内容,真实描摹了一代知青的心路历程。这部作品历经两次禁演,风波不断,其命运不仅是艺术探索的缩影,更折射出特定时代背景下,艺术与观念的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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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该剧由空政话剧团创作,旨在真实反映知青一代的困惑与求索。

  • 首次彩排后因“颓废”、“格调不高”等争议被禁,导演王贵因此被免职。

  • 在京沪两地文艺界支持下,该剧短暂解禁并公演,引发“满城争说”的盛况。

  • 因内容争议和行政干预,公演不久后再度被禁,尘封长达23年。

  • 2008年,濮存昕等人发起复排,旨在纪念那个时代和那一代人的青春。

徐庆全:1985年,话剧《WM•我们》两次被禁精华内容

《WM•我们》的舞台命运,是中国当代戏剧史上一个绕不开的符号。它从诞生到两度被禁,再到23年后重见天日,每一步都伴随着激烈的观念交锋与艺术坚守。

探索与争议的开端

1985年,空政话剧团在创作任务中,编剧王培公决定突破个体英雄叙事,转而描绘一群知青的真实生活与心路历程。导演王贵提出核心要求“真实”,反对当时主流的伪现实主义戏剧,力求贴近生活原貌。

该剧以冬、夏、春、秋四幕结构,象征1976至1984年四个时间节点,展现青年从迷茫到追寻的完整历程。剧名“WM”既是“我们”的拼音缩写,也形象地象征着人的倒置与复归,这种极具现代色彩的寓意,使其在彩排阶段便震惊剧坛,也为后续的禁播埋下伏笔。

首度禁演的始末

1985年6月9日首场彩排后,剧团内部迅速产生严重分歧。部分领导认为该剧“颓废、阴森、沉闷”,存在政治性错误,主张提交党委讨论。导演王贵则坚持,艺术创作应由导演主导,而非行政命令。

尽管上级要求“先内后外”,但剧团仍按惯例邀请戏剧界同行观摩。6月18日的彩排现场,观众涌满排演厅,演出结束后全体起立鼓掌近10分钟。然而,第二天,导演王贵即被免去空政话剧团团长职务,排练被正式叫停。这一激烈反应,反而让《WM•我们》的名声传得更广。

京沪联排的短暂春天

1985年7月,《人民日报》发表署名“宜风”的评论《废止一言定“生死”》,为《WM》的命运带来转机。8月,文化部下属的中国戏剧文学学会决定组织社会力量重排,由王贵继续执导。几乎同时,上海人民艺术剧院院长沙叶新也决定排演此剧。

9月,《剧本》月刊顶住压力发表了剧本全文。10月,京沪两地同时公演。北京场场爆满,民族宫礼堂和人民剧场一票难求,形成“满城争说《WM•我们》”的盛况。然而,北京市宣传部门已对演出广告词提出删改要求,预示着风波并未平息。

再度被禁与23年尘封

短暂的公演后,《WM》的争议再起。在北京,原计划在11月初加演三场的申请被驳回,11月8日成为最后一场演出。次日,中国戏剧文学学会在报纸上刊登停演退票启事。上海版《WM》在演出10场后也遭干预停演。

自此,这部充满探索精神的戏剧被彻底尘封了23年,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导演王贵自此再未导戏,他曾比喻“就像一架飞机,跑道被破坏了,我还怎么飞呢?”。而许多当年参与演出的演员,如李雪健、濮存昕等,则将这段经历珍藏心底。

23年后的复排与纪念

2008年,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40周年。已成为中国剧协副主席的濮存昕,联合当年同事胡雪桦等人,决定复排《WM•我们》,并请出78岁的导演王贵再度出山。复排版本在忠于原著精神的同时,增加了更多人性化的复杂性和现代意识,目标是表现一代青年在艰苦岁月中的心灵净化。

当年的观众鬓发斑白,台上的演员已是80后、90后。尽管年轻演员对当年激情的诠释有所差距,但这次复排更像是一场对那个特殊时代和那一代人青春的集体纪念与回望,借此机会再次咀嚼青涩的岁月。

《WM•我们》的故事,早已超越了一部话剧本身。它是一个时代的精神注脚,记录了艺术突破的阵痛与坚韧。当23年后的新一代演员重新演绎时,我们看到的是历史的回响。这部曾被视为“主流是错的”作品,如今又给了我们怎样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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