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掰开你猫的耳朵,看看耳根前面——耳朵“翅膀”和脸颊之间,常常有一小块几乎不长毛的皮肤,像贴上去的小皮瓣。先别急着怀疑是猫癣或斑秃:这块“秃”不是你猫的个性化毛病,而是小型猫科动物几乎“出厂标配”的特征。猫为什么要在耳朵前面留这么一块不长毛的皮肤?科学家还真认真琢磨过这件事。

小猫耳前秃,大猫耳前毛:这是一族猫的共同特征
这块“耳前秃”远不止家猫才有。果壳曾把猫科动物一家(40多个物种)拿来对比:非洲野猫、豹猫、猞猁、锈斑豹猫这些小型猫科,耳前大多有一块秃斑皮肤;而狮子、老虎、豹这些大型猫科,耳前偏偏毛量充足,没这套操作。

上面这两只,一只是锈斑豹猫、一只是猞猁,都是“耳前有秃斑俱乐部”的成员,耳前的皮肤区在照片里看得清清楚楚。

最顺手的解释:给超声波留一块“门前空地”
小型猫科的饭碗里,大头是老鼠、兔子这类啮齿动物。鼠类喜欢躲在高草和地洞里,还习惯用人类听不见的“悄悄话”聊天——大致20~50千赫兹的超声波。人的听觉上限约20千赫兹,而猫的上限远超于此:资料常见的说法在60千赫兹以上,果壳报道里的数字则给到接近100千赫兹。总之,耗子们“在地板底下说什么”,猫基本一句不落。
据此,普渡大学生物学家朱迪斯·斯特拉(据果壳报道)提出了一个假说:耳前那块秃皮,是为了把猎物的声音更好地聚焦进耳朵——毛发会散射声音,把这一小块皮肤“清障”之后,超声波进耳的干扰更小,猫对草丛里、地洞下的动静定位更准,才谈得上“一击拿下”。
有个细节正好呼应:猫的耳道里反倒塞满了毛。小型猫科的耳朵又灵又大,耳道容易暴露在外,这些“犟种毛”是用来挡雨水、灰尘和小虫的。耳前光秃、耳道茂密,一个收声、一个护门,分工得很清楚。
大猫换的是另一张菜单:牛、羊这类大型食草动物脚步沉重、发出的是偏低频的声音,不靠超声波聊天。于是猫科越大越能听低频——狮子最低能听到200赫兹上下,还能靠低频吼声远距离交流、吓退入侵者。帮耳朵收超声波的那块皮,大猫用不上,也就没长出来。
但要说实话:这目前还只是假说
“某种设计为了某种用途”的演化故事,听起来顺,验证起来难。据果壳报道,演化生物学家乔纳森·洛索斯指出:现在还没有强有力的实验能坐实这个假说——理想的做法,是把整个猫科的听力测一遍再和食谱做对比,或者找同一种小型猫科里耳前秃斑程度不同的一批个体,比它们抓耗子的成功率,可这两样暂时都没人做成。
也有科学家提供了另一个角度:这块秃也许一开始压根不是为了捕猎,而像某种流行发型——在择偶中因为“好看”被选了出来,经由性选择传下去,之后才被顺手发现还能帮忙听老鼠。这个说法如今连证据都更少。
眉骨旁边那块“秃”,倒是早有答案
有人会发现自家猫从眉骨到耳前秃成一溜。眉骨附近那块秃不负责收声,那里藏着猫的气味腺:腺体所在的位置毛发稀疏,气味更容易散出去。据果壳整理,猫全身有将近十种分布不同的气味腺,科学家已经分析出的猫脸部信息素有5类——有公猫求偶时展示魅力的,有用来标记领土、缓解压力的,还有一类专门向熟悉的同伴表达友好。表达友好的信息素不仅蹭给猫闻,也会蹭给狗和人这些闻不到信息素的“好朋友”。这类分类出自发表于《猫科医学与外科学杂志》的一篇综述。

所以,当猫用眉骨顶你、用脸颊蹭你,是它带着自带腺体的“秃区”,在你身上盖朋友的章。
今晚就检查一下你家猫的耳朵
耳根前那块没毛的皮多半都在,不是脏、也不是病变;但如果耳朵又红又肿、结痂流水,或者反复挠耳甩头,那就交给兽医看。
耳前这块“秃皮瓣”,是演化拆到一半、说明书至今没写全的礼物。养猫最有意思的地方大概就在这儿:它不是一堆已经被答完的题,它就是一本活着的疑问句。掰开猫耳朵看一眼,拍下耳前那块小皮瓣发到评论区——比比谁家的“门前空地”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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