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2020-10-24 09:44:40 0点赞 0收藏 0评论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在平遥的最后一天,我“有幸”看到了这部之后传播出圈,甚至一票难求的惊天“炸雷”神作。如果你看到了豆瓣一星评价里,有说场子里笑岔气的女生,那就是我……看过本片的平遥难友纷纷到豆瓣上留下短评。
在平遥,虽然也受过几部奇葩片高密度的打击,在看到这部片之前,我以为没有什么能摧毁我了,但这部片让我彻底认怂了。在众多烂片的激烈角逐中,这部《纸骑兵》杀出重围,毫无悬念地勇夺我人生中看过最差的电影奖,看完想给以前看过的所有烂片鞠躬道歉,并豆瓣自动升一颗星。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豆瓣短评区的高赞评论
这个片子有多“炸裂”呢?
从第一秒钟看到充满整个屏幕的黑底白字,我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跳蚤是自然界跳的最高的动物,能跳到身高100多倍的距离;有些人给跳蚤盖上了玻璃罩,跳蚤就适应环境变成了爬蚤;左林(故事男主角)就是一只时刻想跳的爬蚤。」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电影放映的每一秒,我都是笑岔着气看的,但我坚持着没有离场,估计同一场的其他观众也怀着同样的心理,我们正在见证一部邪典奇葩电影的诞生。
有的烂片只是沉闷到让人难以忍受,但这部片则是充满了观影愉悦感。语言在这部片的冲击力面前是苍白的,你还真很难具体描述电影有多烂。
在东一头西一头的剧情和独白慢镜头中梳理出故事,实在是很困难。简单说,故事的主角是个天生罗圈腿,所以看到马状物体就想骑的疑似智障少年左林。富二代霸道总裁阿正,因为坚持认为自己开纸品店的绿头发女友青青喜欢左林,就想尽办法要让女友折磨他,然后和他一辈子的朋友。但当青青真的在耍对方的过程中爱上了左林时,富二代却从土豆泥里拿出一个亮瞎眼的钻戒求婚,女友万分感动当场答应。
除了主线外,电影还穿插了很多无厘头情节。左林唱昆曲的父亲看着幼儿园上班的母亲出轨校长,随后母亲突然找车撞死,左林路遇动物园园长刘仪伟破产,想花五百块买斑马被拒,在烧烤摊被警察抓,烧烤摊主,警察的妈坚决不让,男主手抓烧烤架烫伤后逃走,不知道为什么和女主出现在楼顶,女主冲男主勾勾手,男主就爬上了没有安全网,且被富二代马仔抹了油的钢索。男主走钢索的场景被另一个楼顶的富二代尽收眼底,就在他以为男主要掉下去的时候,男主没掉,而是跨叉一下,骑在了钢索上,卡裆了,裤子上流出了红色液体……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就在你以为33层楼高空男主卡裆蛋碎后,从钢索一端蠕动到另一端的场面已经是影片的高潮的时候,剧情峰回路转,让人猝不及防,每一秒都给你“惊喜”。之后我捂着嘴,见证了突然出现的一群带着大猩猩头套的飞车党飙豪车半天撞不到男主、男主穿着斑马连帽衫双脚离地摘头套诡异一笑、爬了n次后骑着出殡用的纸扎斑马飞走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
到底是何方神仙能拍出让毕导都自愧不如的“神作”?
带着巨大的好奇,落木君采访了这部片的导演范小天,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六十多岁的导演不仅是《钟山》杂志的编辑,和很多知名作家有交情,还拍过《春光灿烂猪八戒》、《红粉》等电视剧,甚至在苏州拥有一个影视基地,拍片的3000万资金几乎全部是自己出的。
导演对自己的大作也是相当自信,他表示他参考了《红楼梦》的表现手法,想表达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困难。
和导演沟通确实挺困难,和电影一样,他讲话常常跑题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听了导演意识流的表达后,我的困惑从为什么这部片能拍出来,变成了为什么这样的导演能够赚到这么多钱,拥有影视基地和相当广的人脉,以及为什么这部片能够进入平遥电影节。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以下是采访内容,部分内容有删减。
我们先从原著开始,您当时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这个原著的,您当时的感觉是什么?
早了,快10年了。原著是苏童,他原来是我们《钟山》编辑部的。
他跟您是同学是吧?
是,比我低两届。我80年代在《钟山》当执行主编,苏童当时刚毕业,分到南京艺术学院,后来又调到《钟山》,那时候我应该是编辑部副主任,88年我当副主编的时候,苏童成名了,到创作组当专业作家去了,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小说是原来我们公司一个编剧李俞洁推荐的,她是苏童的粉丝。
(原著)就是讲一个罗圈腿的少年要去当骑兵,骑兵长久在马背上生活,也许会有一点罗圈。罗圈腿当骑兵是有点黑色的幽默,谁招骑兵专招罗圈腿呀。我觉得这个想法超级好。底层人民能不能有梦想?他们能不能有荒唐的、好玩的、脑子坏掉的梦想?梦想当音乐家、数学家很好,但是人人都能成功吗?不管多少人和阿正看不懂左林一样看不懂《纸骑兵》,我们还是坚定地赞颂普通人短暂的梦想。别人不懂,不是我们的错。就像地球有一天不转了,也不是我的错。
剧本阶段,我们不停地听取意见,曾经担任新加坡亚洲国际电影节主席的陈伟明先生说,国际上都很喜欢苏童导演余华等著名作家的作品,但他们更希望看到当下中国人的生存状态。我们就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富二代和一个中学校长的女儿,分三个社会阶层,青青是个平胸女,阿正自以为天下第一,找女友都要别出心裁。可能有人觉得电影里面表现的不是太强烈。
挺强烈的,我看到了。
青青说:“这么小,有什么好看的”,左林说:“美丽的东西是靠姿态来绽放的”。这牵涉到我的世界观,我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只要不伤害别人,不侵犯别人,不做特别恶心的事情,都是美好的。就像我们。不过,别人觉得《纸骑兵》特别恶心,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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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怎么想到把《纸》和《骑兵》这两个小说结合到一起的?
《纸》,一个折纸概念,青青是个折纸的少女,和她“骑马走天下”是相通的——对未知的渴望。电影里青青的多边形的指物店,是美术指导张应鸣(《无问西东》)老师设计制作的,我们认为很有意思。青青是有自己独立性格的,电影里有充分的表现,她最终选择阿正,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正这个人,我们也没有定论。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人可能习惯了“是”或者“非”,我们不想拍这样的电影,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下定论。贾宝玉为什么娶薛宝钗能下定论么?
这样三个人放在一起,用不确定的方法处理,我们觉得会丰富一点,好玩一点,留下思考的空间更大一点。
您是什么时候想拍电影的,之前的筹备花了多长时间?
我们从买版权快10年了,中间的七八年我们也换了不少编剧,始终觉得不是我想要的。16年年底,我和焦欢两个人开始合作这个本子,现在的本子是我们两个人写的。我当年做刊物的时候就编发了很多独特风格的作家作品,他们现在都是大名人了,王朔、莫言、刘震云、余华、苏童、毕飞宇、林白、陈染、叶兆言、周梅森、朱苏进、史铁生、韩东等等等等。
我一直喜欢独特创新,《春光灿烂猪八戒》当年很多电视台要退片,哈尔滨台的贾小虎坚持相信我们,让孩子和同学来看,最后收视率播到30多点,这个纪录很多年以后被《刘老根》打破。《吕布与貂蝉》当年骂声也不少。我喜欢拍和别人不一样的电影。这次努力俯首巨大妥协,讲了一个表面的两男一女爱情故事。没想到“史上最烂电影”遭遇了史上最猛烈的骂声,我会在唾沫的汪洋大海是劈波斩浪,奋勇向前。不好意思,第二部“史上更烂电影”已经开始筹备。
三角恋爱。
爱情故事,三角恋爱故事。我们希望在两男一女爱情纠葛的副线故事里,安放左林的生命与灵魂:通过阿正和青青欺负左林、试图读懂左林来展现左林忧伤的木马骑兵、快乐的斑马骑兵、悲怆凄凉的铁骑兵、灿烂千阳的纸骑兵。三个年轻人的碰撞,“纷沓的舞步,没有人能踩在同一个点上,就像左林和我,还有青青”。最后阿正和青青也许读懂了左林,也许没有读懂左林,也许我们编剧也没有读懂左林,也许导演也没有读懂左林。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阅历和知识结构来理解左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生活就是这样,你也不一定真的完全读懂你爸爸,也不一定真的完全读懂你妈妈。你爸爸妈妈加起来也不一定完全读懂你。我们在追求一种印象派的创作方法,就像莫奈画睡莲,梵高画向日葵一样,画出来的不一定是睡莲或向日葵完全真实的样子,他们认为我印象当中的睡莲才是睡莲,我印象当中的向日葵才是向日葵。我们希望每一个观众看到怎样的左林就是怎样的左林,看到怎样的阿正就是怎样的阿正,让你们当梵高和莫奈呢。
换一种思路看看《纸骑兵》,也许对你已在珠穆朗玛峰之巅的电影观和人生观再一次“袅袅上升”有一些帮助呐,也许你以后生命会更好玩呐。后印象派画家最有价值的就是“将个人情感和主观感受融入创作之中,允许艺术家从忠实个人体验的角度出发,去改造物体的客观形象,去表现带有主观意向的客观事实”。电影不可以这么尝试么?
我们电影里可能有100处的地方这样处理的。世界上有一批我特别喜欢的导演,他们在电影中的处理方式就是不确定性的,很多东西就是不确定性,我觉得这是我们要去学习和追求的东西。比如我前天半夜布置年轻人再看一次密谭的《极地恋人》。我们整个电影尽量地排除顺拐,当故事往前发展了,我们就要变化,不顺着观众的思路走,这也是很多人反感的原因。密谭不喜欢顺拐。我们至今觉得我们的人物、人物关系和故事都是讲得通的,是合理的,是“带有主观意向的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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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从立项到开拍大概花了多长时间?
几年了,两年到三年,前期拍摄我们只拍了31天,我们准备工作比较充分。
您是怎么找到这个演员,怎么找到这些团队,我看您的摄影师也是美国的摄影?
对,我们大概找了有上百个演员来试戏,包括像胡先煦、郭麒麟、赵天宇、王博文、王以纶、宋继扬那样有名的好演员都试过戏,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很遗憾没跟他们合作成功。彭昱畅也说过很喜欢我们的剧本。
这个电影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不是我们一个团队的事情,可能是几百人的意见汇聚而成的,美国方面的人我们也听了好几拨意见,还有法国方面的都有,因为是第一部电影,在灯光和摄影上面我不敢做太大的尝试,想拍一个比较平和的,尽量比较真实地表现人物的生存环境,比如,采用自然光,尽量避免使用无光源灯光等,当然,离“道格玛95”的标准还太远太远。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我能问一下您这个电影预算是多少吗?
我们实际花的钱大概在3000万左右,很多朋友都帮忙的,包括国外的主创,因为很喜欢剧本,都大幅度让价。还有游泳池、豪车等,很多朋友都免费帮忙。苏州新时代的所有场馆、同德里、苏州和昆山很多场景都是免费的。若不是那么多朋友的支持,可能还得加2000万。
那个豪车的戏也是朋友给的车是吗?

大部分都是。
您能讲讲拍追车戏的过程吗?
追车是有争议的,有人认为追车非常不好,是零几年的风格,我们不是为了单纯的追车,车戏不仅是为了表现阿正的炫富和拉气氛,每一场动作戏都是在故事或情绪中的。我们很认真的,为了拍好那个车从地下车库飞出来的镜头,专门买了一辆车,实拍车砸在地上,拍一次车就报废了。我们有两个动作指导,一个是好莱坞的Vern,拍了很多大片,还有奥迪广告;一个是台湾的王震明导演。汽车戏再剪掉一点也可以,因为它是一种阿正的身份象征,如果在戏里面全部剪掉,阿正就没有生存环境了。
我们不太愿意去拍那种阿正回家爸爸怎么样的,我们觉得不在故事里。我们一部电影的含量很大,内容很丰富很多,已经有人说我们的一部电影的内容是人家两三部电影的含量,可探讨的东西很多。
毕飞宇和林白也说过我“一个短篇,别人可以写几个短篇和中篇”,这应该属于个人风格吧,别人不喜欢,我也要坚持下去。对一个人一件事不作确定,就会让人觉得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时候两个人在喜好上听起来很相近,臭味相投,一旦探讨到细微之处,就可能吵起来,甚至连朋友都不做了,这让很多人觉得孤独,孤独感强了,也会让人看不懂。说明书式的孤独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
这个电影场景也蛮多的,你看里面也有阿正住的圆形的床,我觉得给我的印象也蛮深的。
对,专门买的,而且他是住在顶层,房间可以看城市夜景,就像他爱上平胸女青青,他觉得自己“世界第一,没有第二”,结果在左林那里碰了十鼻子灰。我们通过剧情,展现出他的生活环境。比如, SPA那个地方,我们特意在树上做了个鸟巢形状的,可以在里面泡澡,露天的。
其实原著里面没有那么多景的变化,包括就是其中两个高楼中间横一个钢架,这些您是怎么想到的?
要“把作家电影拍成青春大片”的话,就要拍一些独特的,别人没有过的东西。比如斑马,百度上说斑马是人类唯一没有驯服的马,没有驯服的话,那是不能骑的,那么我们就非要让左林去骑斑马。我们通过四匹马来展现:忧伤的木马骑兵、快乐的斑马骑兵、凄凉悲怆的铁骑兵、灿烂千阳的纸骑兵。我们通过这4个骑兵来把左林的生命串起来,不管受了多大的伤害,左林还是有梦想。
结尾纸马飞起来的时候,一开始他还在哭,然后他很好奇自己怎么飞起来了,然后他笑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梦想里,他从背后抽出指挥棒,挥舞起来。如果仔细看,他的指挥棒是拿倒了的,我们觉得这个细节特别好。这就是普通人,普通人只要去努力,很小的成功就很好,很小的快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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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讲讲您拍那个钢架的戏的过程吗,包括是怎么联系到那个场地的?
那个要拍好多遍,有棚拍,有实拍。实拍是在33楼的楼顶,100多米高,那天风很大,我一直在讲你们不要站到边上去,你们不要站到边上去,有的时候风突然来,你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很危险,但是我们的动作导演和演员以及替身演员都非常敬业,影视作品中高空吊威压一般高度为40米左右,我们吊100多米,非常惊险。
我们水下摄影师是《美人鱼》的水下摄影,那天天气很冷,他从水下上来,看过监视器回放画面后说他从来没有拍过这么美的水下画面,就是开篇青青沉入水底的镜头。(?真的吗?我不信……)
嗯。(内心无语)我们还是回到我印象最深的那场戏,就是走钢丝的,就这个创意您是怎么创意出来的,这个是原著也没有,您就是想说一个霸凌的过程,但是您是把它?
做成一个特别好看的故事。
嗯。(再次无语)
从左林在香椿树街受伤害,到阿正来救左林,到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围攻他们,到庙里,到天台,整个是一个大的局。阿正和青青在戏弄左林,“之后我们三个人做好朋友”, 青青却在过程中越来越喜欢左林。庙里那场戏,阿正已经分不清青青在演戏,还是真喜欢左林了,“你是在玩他,还是在玩我。”
这个跟前面那个烧烤架的还有关联?
必须有关联。
照您这么说我都想重新看一遍了。(无语*3)
很多人觉得二次看更好看。很多电影都是直接骗的,大家喜欢。我们不想让阿正做一个简单的骗局,我们在故事里套故事——你让你男朋友去耍一个女孩子,如果你发现他真的蛮喜欢这个女孩子,你不急吗?阿正越(真)急,左林就越容易上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青青把左林甩在钢架上离去时,左林就更痛,而青青的离去,是耍过以后,“我们三个人做好朋友,永远”。还有刘公车没按阿正的要求在钢架下张网,反而在钢架上抹了油,刘公车不鸟阿正了,因为阿正的爸爸快出事了。大故事里有这样的小故事,是我们的探索。我们自己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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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二部?

当然了,这个是大地影业白亚丽总提的,他们看了剧本,认为《纸骑兵》完全应该拍第二部、拍第三部,连着拍,大家会跟着看的。今天是我第一次告诉媒体。
您这个片子是怎么来到平遥的,这个过程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我们就是寄过来的,真有人觉得《纸骑兵》不配入围吗?我相信贾导是有眼光的好导演。
在平遥我们听取了很多意见,还会再进行修改,会越来越好看,当然骂声一定更多,我们是钉在世界电影史上耻辱柱上的比《房间》还烂的最烂影片。
还会有新的版本是吧?
对,不然为什么听你们的意见,为什么跟你们聊天,所有跟你们聊天的东西我都会去思考。
包括音效吗,音效现在也没做完?

台词有的口型不太对是吧?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真看到了很多问题。另一个原因是我们一直改,从去年4月底一直改到现在,还在改,听了很多意见,拍完之后我们也听了快100个人的意见,之前剧本听了180几个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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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给您提什么意见,您觉得印象最深刻的意见是什么?
我觉得最凶的,就是今天那个观众,从来没听到过,不管多少人,没听到过这么凶的话,质疑拍摄《纸骑兵》意义何在,说我们是垃圾的意思,我们不生气。我们认为每个人喜欢不喜欢,都是有理由的。其实我当时应该约他一下,希望能跟他深聊,听听他到底是哪里不喜欢。如果他看到这篇文章,希望他在《纸骑兵》公众号上和我们联系。他说得对,我们给他寄大闸蟹;说得不对,我们也给他寄大闸蟹。
您觉得这个受欺负和这个爱情故事为什么能够让您着迷这么长时间,因为您说了从版权到拍也经历了特别长的时间,您为什么一直都想拍这个故事?
左林的命运和梦想真的特别打动我,另一个原因,我和我妹妹范小青也经历过无数苦难,她的小说里也有很多脑子坏掉的“左林”,比如《赤脚医生万泉和》,比如“我的弟弟是只老鼠”(《我的名字叫王村》),我总是怀疑她写的那只老鼠是我。
这里边还有动物园的故事,然后还有刘仪伟老师,您当时是怎么找到他,然后说服他演这个角色的?
刘仪伟是老朋友,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的表演比较配我的套路,我喜欢。他的动物园要倒闭了,他的脸上充满了忧伤和迷惘,却还自以为是地教训左林,一次次把左林推倒。我们不是这样的么?
我看这个片子后面出品方还有光线和爱奇艺啊?
感谢他们,他们都看过剧本的,还有大地,还有上影、中影、新丽、电影学院、电影频道等等等等,很多大公司组织看剧本的团队和我们不到一岁的新电影人交流,非常非常感谢他们。
但其实投资是你们自己投资的?
主要我们自己,还有一些朋友,比如,著名学者聂圣哲、张予江、还有最近在国家大剧院演出《徽州女人》的著名黄梅戏演员韩再芬,也许他们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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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希望这个片子大概什么时候上映?
很多电影人建议我们这个片子再改一改,之后继续参加电影节,很多电影人认为这片子还是能拿奖的,很独特。他们认为还没有过这样的中国电影。我们认为姜文的创造力和冯小刚的力度,我们还有万步之遥。

你们也很独特。(确实没这样的……)
谢谢,就是说它有很多缺点,有人评价《房间》,“烂不可怕,平庸才可怕”。
也是。
有些缺点和瑕疵是可以改的,我们会非常认真谦虚地改,不然我不会听这么多人意见。还有一种缺点是改不了的,这种缺点就是常规的欣赏口味。比如有人喜欢松树,有人喜欢杨树,我们创造的一个是没有品种的树,我们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个没有关系。如果大家愿意一起来讨论和吵架,我觉得会很有意思,因为它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探讨。
明白。
反正我做刊物、做电视剧都被人骂,做电影被骂对我来说太正常了。
如此奇葩的电影,这辈子我没见过

您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拍电影?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后悔呀,后悔来不及了。以前做电视剧,觉得蛮好,我们的电视剧卖到了全球,我们做的电视剧版《叶问》,德国公司买了全球德语版、法语版和英语版播出,TVB做了全球华语联播。
但是自从做电影后,我发现我如鱼得水——真是脑子坏掉了。我可以做很多不同的电影,都是有追求的,第二部、第三部都非常有意思,我们已经准备好的剧本,大概有三四个了。个个都是会被唾沫淹死的。
不管怎么骂,我都会做下去,我喜欢电影,喜欢得不得了,我现在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电影,研究那个地区的导演,花2~3年时间把看过的和没看过的主要电影全部捋一遍。我今天也表个态,如果上天不让我活下去了那我没办法,只要让我活下去,只要让我不得老年痴呆症,我一定要把它拍下去,一定会拍下去,而且一定会进步。80岁以后另有梦想。
祝您成功。(内心已崩溃)您对这个电影的票房有期待吗?
我觉得应该还好,不会太差,也有导演认为应该还行。我今天听到了大概有七八次掌声,我觉得这是很大的鼓励。他们的笑声主要分三种:有的是因为我们制造的小幽默笑,有的是阿正吃瘪的时候笑,有的是以各种理由嘲笑。我们有时候看几十亿票房的电影,从头到尾观众也就10来次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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