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

源自新浪微博:看电影

01-31 19:05

导演卞灼将个人记忆与家族史融入电影《翠湖》,这部荣获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的作品,不仅是献给外公的深情回望,更是一场用光影抚慰自我、连接普通人的市民影像。它探讨了如何将私人情感转化为具有普世共鸣的艺术创作。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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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影是导演卞灼用来治愈自我、疏解遗憾的出口。

  • 改编家族故事时,尊重人物的真实感比照搬事实更重要。

  • 美术设计追求“生活的感觉”,场景需有真实的生活痕迹。

  • 为降低观影门槛,导演忍痛割爱,删掉了沉重的开场戏。

  • 导演计划以“家乡三部曲”继续挖掘昆明市民的故事。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精华内容

从治愈自我的初心出发,到市民电影的最终呈现,一部影片的诞生充满了取舍与坚守。

创作的初衷

对导演卞灼而言,电影创作首先是一种自我满足的需求,它必须能治愈或刺激创作者本人。拍摄《翠湖》的初衷,就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出口,去疏解年少时未能实现的遗憾和无法释怀的情感。这种“功利性”的创作动机,促使他将镜头对准了最熟悉的家族史,希望通过电影为自己的人生不完美做出补偿。

正是这份源自内心的强烈需求,支撑着他度过了创作道路上无数难熬的阶段。电影作为一种体验新世界的可能性,成为了他对抗现实不完美、坚持创作的核心动力。

剧本的虚实

《翠湖》的创作起点是外公的日记与家人记忆的错位,如何将过于私人的真实素材转化为影视语言,是核心挑战。导演坚守的底线是:必须尊重人物的“人性”,确保角色的鲜活与真实,而非机械地复述事实。日记只是蓝图,真正的人物塑造源于对家庭成员状态的提取与艺术虚构。

导演更愿意称其为“市民电影”,因为它门槛不高,每个城市的市民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生活的经验切片。影片通过塑造有生活实感的人物,在其关系网络中展开设定与发散,从而让个人故事具备了公共讨论的价值。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

场景的温度

影片的美术设计追求极致的真实感,拒绝冰冷无痕的搭景。以老宅戏份为例,导演和美术指导黄锦花费大量精力,找到了一座能嗅到几十年生活气息的空置老宅。为了强化这种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美术指导还从旧货市场淘来许多使用了数十年的旧物件进行布置。

甚至连老宅中掀开塑料布时扬起的灰尘,也是后期精心制作的效果。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执着,旨在让每一个场景都充满流动的气息和温度,让观众能感受到真实生活的质感。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

剪辑的取舍

在剪辑阶段,导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影片最初的版本,开头是一场老爷子试图自杀却被女婿打断的重头戏,情绪浓度极高,画面也很有冲击力。但导演最终选择删掉这段自己偏爱的开场。

他意识到,过于沉重的开场会给观众设定一个悲观的基调,将大家直接带入对老人生活状态的负面想象中,反而形成了观影门槛。为了引导观众循序渐进地了解人物困扰,并削弱过于私人化的表达,他选择用更温和的方式开启故事,展现了为观众体验而牺牲个人表达的考量。

《翠湖》导演卞灼:电影是治愈自我的出口

《翠湖》的成功,在于它真诚地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公共情感,证明了根植于生活的叙事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导演对昆明的持续关注,预示着更多关于人与城市的故事值得期待。

精选参考来源

#翠湖导演说电影是治愈自己的出口# 《看电影》专访《翠湖》导演卞灼。影片从外公日记出发,讲述一家人的温情故事,曾获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单元最佳影片,上映后豆瓣开分7.7。采访安排在影片忙碌的首映日晚上,卞灼期待能通过这部市民电影,与更多观众共享这份源自真实生活的光影慰藉。关+转,下周送出导演亲签海报。🎬:您在豆瓣写道,“十几年前在电影院里憧憬,有一天自己的光也能照在银幕上”,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了。回想“躲在影院里做梦”的那段日子,有没有哪部电影特别触动您,让您觉得我有点想干这行?卞灼:触动我的影片其实挺多的,我觉得印象里比较深的是《海上钢琴师》。因为它当时没有在国内上映过,比较早了。我之前是出国的时候在国外的电影院里看了一次,那个感觉其实挺触动,特别迷恋那种与时代格格不入之人的生活方式,那个时候让我觉得,电影是一个很迷人的东西。🎬:很多新导演的首部长片,可能会先尝试某种强烈的形式探索或类型叙事。但您选择了一条更向内走的路径,从自己的家族史和生命经验里取材。这个决定,是在病床上静养那三个月里慢慢清晰的吗?当时是不是就铁了心,这就是我的第一部长片了,半年后一定要把这部片子拍出来。卞灼:当时确实有铁了心一定要拍出来的想法,但是之所以拍这样子题材,并不是那个时间段才决定的。我一直觉得电影对我来说是,首先我自己要从这个里面获得一些什么东西,这是我特别功利性的一方面。我希望我自己拍的东西,它首先不管是治愈也好,或者说令我感到很新奇,很刺激,首先要让我自己喜欢这个东西。所以从这个想法出发,《翠湖》从创作伊始,我就抱着说,我需要找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它能够治愈我身上很大一部分的问题,很多我年少的时候没有办法去实现的一些遗憾,没有办法完成的一些事情,我希望通过电影能够去做一个顾全,一个疏解。🎬:《翠湖》的创作起点很特别,是外公的日记和家人的记忆‘对不上’,由此展开了创作。把这么私人的素材改编成剧本时,您心里会有一条线吗?比如,哪些地方必须尊重事实,哪些地方可以交给艺术创作来发挥?卞灼:我其实需要尊重的是这个人物,首先我觉得他得先是一个“人”,因为你电影本身是拍一个人的故事嘛,如果我写出来的剧本,这个人他已经不像人了,我觉得这个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个是我的底线。就是我能不能站在他那个角度,去理解他。当然也会有一些极端情况,一般是出现在我们做类型片的时候。因为你没有必要去理解一个杀人犯或疯子,但是像做这样子的一个家庭影片,或者说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市民电影”。它门槛不高,跟每一个城市的市民都息息相关,每个人都可以从里面去截取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经验。所以在拍这样影片的时候,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塑造一个鲜活的人物。你有了一个鲜活、有生活实感的人物之后,就需要去在他的人物关系里面去做一些设定和发散。我在创作《翠湖》剧本时,虽然日记本它是一个蓝图,或者说是一个灵感的来源。但是不能照搬,它是一个太真实的东西了。一个太真实的东西,你怎么样把它变成一个影视语言,我觉得这是很难的。所以我其实是在已有的我家庭成员的状态里面,去提取了一些我非常想要的东西,然后再重新虚构、发散,以我之前的一些人生经验去丰满这个人物。🎬:您有提到创作《翠湖》的这条路很坎坷。在这个过程中,最难熬的是哪个阶段或者哪件事?是什么支撑您和团队挺过来的?卞灼:难熬的阶段其实非常多(笑),就很难选出一个最难熬的阶段,我觉得大部分阶段都是难熬的。但是有一个东西它一直支撑着我在做这个事情,就是真的热爱。我觉得其实是小时候,电影给了我一种可能性,就是你可以不必一定要活在当下的状态,也许你可以有一种新的出口,有一种可以体验新世界的这么一种感受。我觉得我们人生当然注定是不完美的,但可以通过拍电影、写作这样的方式,使我们的不完美获得一定的补偿,所以这其实是我一直在坚持做这件事情的原因。🎬:片中有些设计特别巧妙,比如用镜子来暗示外婆的视角。把“家”和“记忆”这种很内心的感受,变成具体的美术场景,您和美术指导黄锦老师是怎么一起琢磨的?能不能结合一场戏,聊聊你们做的最关键的一个决定?卞灼:就用老宅那一场戏吧。老爷子第一次回到老宅的时候,或者说倩倩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有一些细节就是,需要把罩在上面的塑料布给掀开,其实你在大银幕上应该看到,是会有很多灰尘那样的一个状态,那其实是我们后期再重新做的一件事情。我跟黄锦老师的合作,我只向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我希望这个场景里是真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的。我不想要一个完全搭出来的场景,冰冷的,没有气息流动的。所以我们在找景的时候,花了很多的精力,然后找到这个老宅。其实我一进去它里面有那种阴湿的霉味出来,里面几乎完全是空置的,但是你能够感受到里面有那么几十年留下来的人生活的痕迹。然后黄老师可能就去旧货市场,淘了很多真的是有被人用过很几十年的东西,重新在那个场景里面做了一个设置,然后我们在上面又做了一些做旧的痕迹。所以这个是我对美术的一个要求,就一定要有生活的感觉。🎬:剪辑是自己操刀的,有没有哪场戏您特别舍不得,但最后因为片长或节奏还是拿掉了?卞灼:(笑)🎬:能说吗?卞灼:可以说。好像没有特别什么......有!因为我其实本来的开头不是在家庭里面拍的,台词里面说去宜良嘛,其实开头其实是去宜良来着。老爷子在那边有一场想要去自杀的戏,然后这个自杀被二女婿给打断了,这个开头我其实特别喜欢,它的情绪浓度非常高,而且很冷峻。而且我还拍了很多漂亮的镜头,漂亮的风景。但我后来想说,这个沉重放在开头,是会建立一个非常沉重的氛围,然后那个氛围不可避免地把观众拉入到一个,对这个老人自己生活状态的一种悲观的想象中,但其实我不希望让大家一开始就进入那样子的一个状态。我希望大家可以一步一步地去了解这个老人家的困扰在什么地方,包括我觉得一些很情绪的东西会给观众造成一定的门槛,那其实是我私人化的表达会更多,所以我后来就把这些戏给删掉了。🎬:电影定档海报的主视觉选择了“外公为孙子染发”的瞬间。为什么是这个温情而日常的时刻,最能代表《翠湖》?卞灼:我觉得它呈现了一种有趣的身份错位,一般都是年轻的给老的染发,怎么会有老的给年轻的染发?在这个身份错位的前提下,我觉得中间那种情绪的流动是很值得玩味的。然后包括那一场的灯光是我觉得是挺好的,也可以是整个影片一个标志性的灯光设计吧。所以我就选用了那个做我们的定档海报。🎬:您在小红书上很活跃,努力为观众答疑,甚至告诉大家怎么去争取影院排片。这种直接和观众沟通、在艺术电影导演里其实不多见。您怎么看“作者表达”和“票房期待”之间可能存在的必然拉扯?卞灼:必然会有。因为它不是一个商业片,你肯定没有很多宣发费去做。那为什么你要有排片,很大的宣传费用,我觉得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就不用再赘述了。对于我们来说,你要进入到市场端去面对观众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期待。我只希望说我们的影片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大家所认为的文艺片,它没那么文绉绉,也没有那么强的私人表达。我觉得它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电影,所有人都可以从里面获取到一些东西,或者看到一部分自己的人生投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忙,可能在看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的情况下,有可能会有一个奇迹出现吧。🎬:《翠湖》之后,下一部作品有在酝酿了吗?卞灼:有,我有一个所谓的“家乡三部曲”,这三部曲其实都是关于昆明这个城市的。我一开始拍《翠湖》也是想告诉大家,云南不仅有少数民族和各种美丽的风光,它其实也是有city的,而且昆明这个city它很妙,它其实很早就有市民文化的产生了。“翠湖”的由来,其实也是跟市民文化的产生是有关的。为什么“翠湖”会变成一个很强的能量场,有那么强的人的味道在里面,因为它不是因为某种需要而后期再加盖的,它就是昆明市的市民一步一步把这个东西变成了一个城市的后花园,里面有很多人的痕迹,文化的痕迹。所以我觉得昆明这个城市其实是挺有意思的,它很值得去挖掘的,更不用说之前1937年西南联大迁到云南。在云南的文脉或者说在昆明的文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一以贯之,从未断过的。而且在早期修滇越铁路的时候,也是先到云南昆明,那个时候欧洲的新奇玩意,包括旗袍、唱片机,可能都是先到昆明再转一圈,然后去到内陆的一些地区,包括上海,所以昆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它孕育的人其实也很有意思,跟内陆的一些状态其实也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之后的“家乡三部曲”可能会主要关注到这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的状态。
内容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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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导演说电影是治愈自己的出口# 《看电影》专访《翠湖》导演卞灼。影片从外公日记出发,讲述一家人的温情故事,曾获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单元最佳影片,上映后豆瓣开分7.7。采访安排在影片忙碌的首映日晚上,卞灼期待能通过这部市民电影,与更多观众共享这份源自真实生活的光影慰藉。关+转,下周送出导演亲签海报。🎬:您在豆瓣写道,“十几年前在电影院里憧憬,有一天自己的光也能照在银幕上”,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了。回想“躲在影院里做梦”的那段日子,有没有哪部电影特别触动您,让您觉得我有点想干这行?卞灼:触动我的影片其实挺多的,我觉得印象里比较深的是《海上钢琴师》。因为它当时没有在国内上映过,比较早了。我之前是出国的时候在国外的电影院里看了一次,那个感觉其实挺触动,特别迷恋那种与时代格格不入之人的生活方式,那个时候让我觉得,电影是一个很迷人的东西。🎬:很多新导演的首部长片,可能会先尝试某种强烈的形式探索或类型叙事。但您选择了一条更向内走的路径,从自己的家族史和生命经验里取材。这个决定,是在病床上静养那三个月里慢慢清晰的吗?当时是不是就铁了心,这就是我的第一部长片了,半年后一定要把这部片子拍出来。卞灼:当时确实有铁了心一定要拍出来的想法,但是之所以拍这样子题材,并不是那个时间段才决定的。我一直觉得电影对我来说是,首先我自己要从这个里面获得一些什么东西,这是我特别功利性的一方面。我希望我自己拍的东西,它首先不管是治愈也好,或者说令我感到很新奇,很刺激,首先要让我自己喜欢这个东西。所以从这个想法出发,《翠湖》从创作伊始,我就抱着说,我需要找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它能够治愈我身上很大一部分的问题,很多我年少的时候没有办法去实现的一些遗憾,没有办法完成的一些事情,我希望通过电影能够去做一个顾全,一个疏解。🎬:《翠湖》的创作起点很特别,是外公的日记和家人的记忆‘对不上’,由此展开了创作。把这么私人的素材改编成剧本时,您心里会有一条线吗?比如,哪些地方必须尊重事实,哪些地方可以交给艺术创作来发挥?卞灼:我其实需要尊重的是这个人物,首先我觉得他得先是一个“人”,因为你电影本身是拍一个人的故事嘛,如果我写出来的剧本,这个人他已经不像人了,我觉得这个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个是我的底线。就是我能不能站在他那个角度,去理解他。当然也会有一些极端情况,一般是出现在我们做类型片的时候。因为你没有必要去理解一个杀人犯或疯子,但是像做这样子的一个家庭影片,或者说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市民电影”。它门槛不高,跟每一个城市的市民都息息相关,每个人都可以从里面去截取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经验。所以在拍这样影片的时候,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塑造一个鲜活的人物。你有了一个鲜活、有生活实感的人物之后,就需要去在他的人物关系里面去做一些设定和发散。我在创作《翠湖》剧本时,虽然日记本它是一个蓝图,或者说是一个灵感的来源。但是不能照搬,它是一个太真实的东西了。一个太真实的东西,你怎么样把它变成一个影视语言,我觉得这是很难的。所以我其实是在已有的我家庭成员的状态里面,去提取了一些我非常想要的东西,然后再重新虚构、发散,以我之前的一些人生经验去丰满这个人物。🎬:您有提到创作《翠湖》的这条路很坎坷。在这个过程中,最难熬的是哪个阶段或者哪件事?是什么支撑您和团队挺过来的?卞灼:难熬的阶段其实非常多(笑),就很难选出一个最难熬的阶段,我觉得大部分阶段都是难熬的。但是有一个东西它一直支撑着我在做这个事情,就是真的热爱。我觉得其实是小时候,电影给了我一种可能性,就是你可以不必一定要活在当下的状态,也许你可以有一种新的出口,有一种可以体验新世界的这么一种感受。我觉得我们人生当然注定是不完美的,但可以通过拍电影、写作这样的方式,使我们的不完美获得一定的补偿,所以这其实是我一直在坚持做这件事情的原因。🎬:片中有些设计特别巧妙,比如用镜子来暗示外婆的视角。把“家”和“记忆”这种很内心的感受,变成具体的美术场景,您和美术指导黄锦老师是怎么一起琢磨的?能不能结合一场戏,聊聊你们做的最关键的一个决定?卞灼:就用老宅那一场戏吧。老爷子第一次回到老宅的时候,或者说倩倩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有一些细节就是,需要把罩在上面的塑料布给掀开,其实你在大银幕上应该看到,是会有很多灰尘那样的一个状态,那其实是我们后期再重新做的一件事情。我跟黄锦老师的合作,我只向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我希望这个场景里是真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的。我不想要一个完全搭出来的场景,冰冷的,没有气息流动的。所以我们在找景的时候,花了很多的精力,然后找到这个老宅。其实我一进去它里面有那种阴湿的霉味出来,里面几乎完全是空置的,但是你能够感受到里面有那么几十年留下来的人生活的痕迹。然后黄老师可能就去旧货市场,淘了很多真的是有被人用过很几十年的东西,重新在那个场景里面做了一个设置,然后我们在上面又做了一些做旧的痕迹。所以这个是我对美术的一个要求,就一定要有生活的感觉。🎬:剪辑是自己操刀的,有没有哪场戏您特别舍不得,但最后因为片长或节奏还是拿掉了?卞灼:(笑)🎬:能说吗?卞灼:可以说。好像没有特别什么......有!因为我其实本来的开头不是在家庭里面拍的,台词里面说去宜良嘛,其实开头其实是去宜良来着。老爷子在那边有一场想要去自杀的戏,然后这个自杀被二女婿给打断了,这个开头我其实特别喜欢,它的情绪浓度非常高,而且很冷峻。而且我还拍了很多漂亮的镜头,漂亮的风景。但我后来想说,这个沉重放在开头,是会建立一个非常沉重的氛围,然后那个氛围不可避免地把观众拉入到一个,对这个老人自己生活状态的一种悲观的想象中,但其实我不希望让大家一开始就进入那样子的一个状态。我希望大家可以一步一步地去了解这个老人家的困扰在什么地方,包括我觉得一些很情绪的东西会给观众造成一定的门槛,那其实是我私人化的表达会更多,所以我后来就把这些戏给删掉了。🎬:电影定档海报的主视觉选择了“外公为孙子染发”的瞬间。为什么是这个温情而日常的时刻,最能代表《翠湖》?卞灼:我觉得它呈现了一种有趣的身份错位,一般都是年轻的给老的染发,怎么会有老的给年轻的染发?在这个身份错位的前提下,我觉得中间那种情绪的流动是很值得玩味的。然后包括那一场的灯光是我觉得是挺好的,也可以是整个影片一个标志性的灯光设计吧。所以我就选用了那个做我们的定档海报。🎬:您在小红书上很活跃,努力为观众答疑,甚至告诉大家怎么去争取影院排片。这种直接和观众沟通、在艺术电影导演里其实不多见。您怎么看“作者表达”和“票房期待”之间可能存在的必然拉扯?卞灼:必然会有。因为它不是一个商业片,你肯定没有很多宣发费去做。那为什么你要有排片,很大的宣传费用,我觉得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就不用再赘述了。对于我们来说,你要进入到市场端去面对观众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期待。我只希望说我们的影片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大家所认为的文艺片,它没那么文绉绉,也没有那么强的私人表达。我觉得它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电影,所有人都可以从里面获取到一些东西,或者看到一部分自己的人生投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忙,可能在看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的情况下,有可能会有一个奇迹出现吧。🎬:《翠湖》之后,下一部作品有在酝酿了吗?卞灼:有,我有一个所谓的“家乡三部曲”,这三部曲其实都是关于昆明这个城市的。我一开始拍《翠湖》也是想告诉大家,云南不仅有少数民族和各种美丽的风光,它其实也是有city的,而且昆明这个city它很妙,它其实很早就有市民文化的产生了。“翠湖”的由来,其实也是跟市民文化的产生是有关的。为什么“翠湖”会变成一个很强的能量场,有那么强的人的味道在里面,因为它不是因为某种需要而后期再加盖的,它就是昆明市的市民一步一步把这个东西变成了一个城市的后花园,里面有很多人的痕迹,文化的痕迹。所以我觉得昆明这个城市其实是挺有意思的,它很值得去挖掘的,更不用说之前1937年西南联大迁到云南。在云南的文脉或者说在昆明的文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一以贯之,从未断过的。而且在早期修滇越铁路的时候,也是先到云南昆明,那个时候欧洲的新奇玩意,包括旗袍、唱片机,可能都是先到昆明再转一圈,然后去到内陆的一些地区,包括上海,所以昆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它孕育的人其实也很有意思,跟内陆的一些状态其实也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之后的“家乡三部曲”可能会主要关注到这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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