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扇：演唱会清凉必备

看演唱会的人，每每携一小风扇，其形如手掌，色或粉或蓝，亦有黑者白者，杂然前陈，在攒动的人头间忽隐忽现。

风扇虽小，风力却大。持扇者先是自吹，继而见邻座汗流浃背，便也侧过扇头去。那汗人先是愕然，继而微笑，竟至于攀谈起来。风扇之风，吹散了热气，也吹开了人心之间的隔膜。然而前排的胖子，汗透重衫，却无人向他送风，他只得自掏手帕，在脖项间来回地揩。

演唱至半，小贩穿梭叫卖，风扇亦有售。价甚廉，不过十元。有未带者买之，有已带者复买之，问其故，则曰"备而不用"。风扇愈多，风亦愈杂，吹得彩带纸屑四散飞舞，粘在旁人的头发上、衣领上，竟无人拂去。

散场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小风扇，有完好者，有残损者。清洁工扫之，一并倒入垃圾车中。那些风扇曾为人送风解暑，而今却与果皮纸屑为伍，无人回顾。

风扇之风，终究吹不过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