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出了国才发现,原来带小宝宝长途旅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成了我们一家三口最珍贵的记忆
还记得出发前那几周,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客厅角落里那个二十九寸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尺寸的尿不湿、便携式婴儿床单、三套备用婴儿服、两个安抚奶嘴、四条口水巾、一整个收纳袋的即食辅食泥,还有随时可能用上的耳温枪和退热贴。老公站在一旁,看着我往行李箱里塞下第十件婴儿连体衣,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只是去日本十天,不是要搬家。”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万一宝宝在飞机上哭闹不止怎么办,万一他不习惯异国的配方奶怎么办,万一在陌生的环境里不肯睡觉怎么办,万一水土不服生病了又该如何是好。
真正踏上旅途之后,最先让我惊讶的是,宝宝的表现远比我想象中要从容得多。飞机起飞时,我紧张地盯着他的小脸,生怕气压变化让他耳朵难受而大哭大闹,结果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含住安抚奶嘴就安稳地睡了过去。旁边的日本老太太笑眯眯地递过来一颗手工糖,用蹩脚的中文说“宝宝,乖”。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很多时候不是孩子承受不了旅途的辛苦,而是我们做父母的,把自己对未知的恐惧先投射到了孩子身上。在京都的那几天,我们每天早上推着婴儿车出门,宝宝在推车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穿着和服的姐姐们踩着木屐哒哒走过,看寺庙屋檐下挂着的风铃随风摇晃,看街边小店门口蹲着的胖猫咪懒洋洋地打哈欠。
在国外带娃旅行的这些日子里,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国外的公共设施对带婴幼儿出行的父母简直友好得让人感动。每个商场的卫生间里都有专门的婴儿换尿布台,而且清洁程度高得令人发指;几乎所有餐厅都会主动提供儿童餐椅和一次性围兜,服务员看到你带着小宝宝,会自动把你们安排在宽敞一些的位置上;地铁站里无障碍通道四通八达,你推着婴儿车几乎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就能畅通无阻。这些细节上的便利,让原本让我战战兢兢的带娃出行变得轻松了许多。有一天傍晚我们在奈良看鹿,宝宝坐在推车里被一头温顺的小鹿凑过来闻了闻小手,他先是一愣,然后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那个毫无保留的笑声让周围好几个游客都跟着笑了起来。老公掏出手机拍下了那个瞬间,后来每次翻到这张照片我都觉得,这比任何风景照都更值得珍藏。
当然,旅途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在大阪的第三天晚上,宝宝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烧来,三十八度七。我当时的慌乱可想而知,第一反应就是自责和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带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折腾。但老公比我想象中冷静得多,他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妆店,买来了退热贴和婴幼儿专用的退烧糖浆。那一夜我几乎没怎么合眼,隔一会儿就摸摸宝宝的额头,测一次体温。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退烧之后,宝宝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笑嘻嘻地伸手要抱抱,精神头比我们还足。后来我们在酒店附近的公园里晒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太阳,哪也没去,就铺了张野餐垫,看宝宝在草地上爬来爬去捡树叶。那半天什么都没干,但却是我整个旅程中最放松的一段时光。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带孩子旅行最大的收获从来不是去了多少个地方,而是你终于学会了用最慢的节奏去生活,学会了不那么在意得失,学会了接受那些计划之外的意外,然后把它们也变成回忆的一部分。
回国的飞机上,宝宝依然乖巧得让人意外,趴在老公肩膀上睡得香甜。空姐送餐的时候特意多给了我们一份水果,说“小朋友好可爱”。我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心里满满当当的。出发前那些让我夜不能寐的担忧,那些关于飞行、饮食、睡眠、生病的焦虑,最终都被旅程中的一个个温柔瞬间击碎了。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孩子远比我们想象中坚韧,而旅行这件事,也从来不需要等到孩子“足够大、足够懂事”之后才能开始。相反,趁他还小,趁他还愿意窝在你怀里看世界,趁他的世界还没有被课本、作业和补习班填满的时候,带他走出去,看不一样的颜色,听不一样的声音,感受不一样的风。这些经历不会白白流走,它们会变成他生命底色中温暖而明亮的纹理。
如果你也是一位正在犹豫要不要带小宝宝出国的妈妈,我想对你说,那些担心和害怕都很正常,但请不要让它们拦住你的脚步。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旅途本身。你会发现,当你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当宝宝的小手紧紧攥着你的手指头,当他因为看到一朵花、一只蝴蝶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时候,所有旅途中的疲惫和麻烦都会变得不值一提。那些你原以为会遇到的困难和尴尬,大多数都不会真正发生;而那些你从未期待过的美好瞬间,却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悄悄把你击中。带娃旅行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它一定会是你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