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迪·艾伦89岁这年干了件大事：出版了人生第一部长篇小说。书叫《鲍姆怎么了？》（What’s With Baum?），美国Post Hill Press在2025年9月23日推出，当时艾伦89岁。微信公众号故事写的是一个叫鲍姆的中年犹太记者转型为小说家，事业和生活一路碰壁。今日头条英文原版的封面恶搞的是蒙克《呐喊》：一个对着天空尖叫的人形，背景是曼哈顿天际线，看过的都会认出来。小红书
真正让这本书出圈的，是出版后《纽约时报》那篇锐评。原话是这么写的："阅读《鲍姆怎么了？》就像在华盛顿广场公园悠闲地散步，然后踩到一泡狗屎……哎！"先别急着下结论，这段话还有后半句：“但这就是伍迪·艾伦：即使被娱乐业打得落花流水，他仍然奋起反击，写出一篇顽皮的秋日散文，就像其他人打一场匹克球一样”。微信公众号前半句是骂，后半句其实是服气——踩了狗屎，也得承认这老头战斗力惊人。
先说说这本书写了什么，因为它的"自曝程度"比很多影迷想的高得多。主角鲍姆就是艾伦电影里那种一眼能认出来的主人公：51岁，一头"浓密但杂乱"的头发，饱受焦虑症和胃酸反流的困扰。今日头条记者转型剧作家再转型小说家，干一行凉一行，正在进行的第三段婚姻也危机重重。看这本书，等于把艾伦自己的人生履历换了个名字重读一遍。
《独立报》的比喻更扎心：如果你不知道作者是谁，大概会觉得这是一本平庸的中篇小说：“一个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式的情节，只是少了厄普代克散文那种神奇的明晰之感。换句话说：他们会觉得它平淡无奇”。微信公众号但熟悉艾伦的人知道，这老头卖的从来不是情节，是那种神经质的碎碎念——骂归骂，这恰恰是他写了几十年的东西。
书里最扎眼的三处"自曝"。第一处：鲍姆的书稿一次次被出版社拒绝，出版商甚至劝他"放下那种刺激，写一本有点煽情的书"。百家号现实里的对应事件影迷都熟：2020年艾伦推出回忆录《毫无意义》，原本的出版商阿歇特集团因员工抗议和罢工把书撤了，小说情节和现实严丝合缝。今日头条
第二处：书里鲍姆接受采访时对年轻女记者一时冲动，事情滚成一场足以毁掉他人生的指控。给这本书做节选推荐的The Free Press，前言直接把话挑明，说这部作品"更触及时代核心命题：在这个时代，指控即等同于定罪"。微信公众号熟悉艾伦这二十年遭遇的人，看到"指控即等同于定罪"这几个字，大概都会停顿一下。
第三处最微妙：小说中的女性角色经常被物化，鲍姆将妻子称作"复杂的纯种马"，又称她为"白雪公主里的恶毒王后，是一个讨厌但性感的宝贝"。十分讽刺的是，艾伦把这本书献给了现任妻子Soon-YiPrevin——他前妻的养女。百家号
把这些骂声放在一起，一句话基本能概括，就是"艾伦曾经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但他此时被困在艺术的平庸之中"。评论家的意见也挺一致：主人公和艾伦过往电影里的典型角色如出一辙，颇有"炒冷饭"的嫌疑。但换个角度，这种"平庸"恰恰是艾伦的老本行：人物话痨、掉书袋、神经质，全是他的电影味儿。你买到的不是文学惊喜，是一整套艾伦式牢骚合集。
那到底值不值得买？分三条路线说。路线一：铁粉、英文阅读没压力，直接买原版。书不厚，网友的说法是"说是长篇，其实也就160页"，英语阅读过得去的话一个周末能读完。小红书原版是进口书，价格和物流都比国产书高一截，下单前把这两项算进去。目前没搜到中文版引进的消息，想读只能先啃原版。
路线二：对这本书感兴趣但英语吃力，先读现成的中文版。《在曼哈顿长大》2025年1月中信出版，264页，18个短篇加一个同名中篇，是艾伦时隔15年的小说集；想补自传的读《毫无意义：伍迪·艾伦自传》，新星出版社2022年底出版，btr翻译。这两本读完，《鲍姆怎么了？》里炒的那些冷饭，基本都提前吃过一遍了。
路线三：纯影迷，不碰书也不亏。把1997年的《解构爱情狂》找出来重看一遍，那部片里作家主角的创作困境和自我解构，相当于这本小说提前二十多年拍好的预告片。
最后给两个值得持续关注的信号。一是中文版：《在曼哈顿长大》是中信旗下的春潮Nov+出的，按这个关系，这本长篇的中文版权大概率还是中信的活，不读英文的完全可以等一等。二是新片：艾伦的第51部电影早已官宣，早前报道称3月开拍，预算超过1100万美元，其中400万美元由马德里市政府出资，而且按协议片名必须带"马德里"。微信公众号不过开机时间一拖再拖，最新的说法是今年10月5日在马德里开机，这部后面接着跟。
最后问一句：一个年过90的导演写的第一本小说，被《纽约时报》骂成"散步踩到狗屎"，你会为它掏钱吗？已经买了原版的，来评论区说说到底值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