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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换脸、表情包、偷拍都可能侵权?《民法典》后肖像权边界大变

自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来,肖像权保护规则发生重大变化。多个法律宣传平台及司法机关指出,新法删除了原《民法通则》中“以营利为目的”作为侵权前提的要求,显著扩大了肖像权的保护范围。这意味着,即使未用于商业用途,只要未经本人同意制作、使用或公开可识别特定自然人的外部形象,就可能构成侵权。尤其在AI换脸、表情包制作、短视频传播等高频场景中,普通用户的行为边界变得更为敏感。根据多地检察院与律师解读,肖像不仅包括正脸照片,也涵盖侧影、背影、漫画乃至AI生成的可识别人像。123
01侵权行为类型对比
《民法典》第1019条明确列举了三类典型侵害肖像权的行为方式。第一类是“丑化、污损”,如将他人照片P成搞怪形象、添加侮辱性文字或打叉涂抹;第二类是“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即俗称的AI换脸、深度伪造,即使未带贬义,只要替换人脸至其他身体或场景且可识别,即属违法;第三类是“未经同意的制作、使用、公开”,涵盖偷拍、转发朋友圈、设为头像、制成表情包等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拍摄者拥有照片著作权,若未获肖像权人许可,也不得擅自发表、展览或用于宣传。例如,照相馆不能将客户写真用于橱窗展示,网店不得盗用他人生活照引流。145
  • 丑化/污损:如微信群发“马路杀手”配图并贬低文字,法院认定构成侵权1
  • AI换脸伪造:某科技公司将演员影视片段AI换脸后付费下载,被判赔偿15万元1
  • 未经同意公开:高中生用同学照片AI换脸做表情包,调委会明确指出属侵权行为6
02合理使用情形梳理
并非所有未经同意的肖像使用均属侵权。《民法典》第1020条设定了五种“合理使用”例外,但均需满足“必要范围”或“不可避免”前提。例如,新闻报道中为说明事件而使用已公开肖像属于合法;国家机关履职时记录特定人员影像亦被允许;展示公共环境(如街景、赛事现场)时路人偶然入镜,通常不构成侵权。然而,若超出必要限度——如将新闻图片用于商业推广,或对非公共场合人物进行特写拍摄并配负面文案,则可能越界。司法实践中,自媒体转载央视新闻中EDG战队夺冠照片用于舆论监督评论,被法院认定为合理使用;但若用于引流带货,则不再受豁免保护。789
使用场景是否需同意关键限制条件素材依据
个人学习/艺术欣赏否仅限已公开肖像,且在必要范围内2,3,6
新闻报道否必须“不可避免”使用,不得歪曲事实4,18,26
展示公共环境否人物仅为背景,无法刻意规避21,27
制作表情包/斗图是除非符合上述例外,否则一律需授权35,36,50
AI换脸娱乐视频是即使无营利意图,可识别即侵权5,16,17
03维权与责任承担
肖像权侵权的责任形式包括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举证方面,司法实践倾向于降低被侵权人门槛:只需证明AI生成图像或表情包能精准对应本人、具备高度辨识度,即可启动维权程序,后续由使用者证明素材合法来源。若侵权行为同时涉及名誉贬损(如配侮辱文字),则可能构成肖像权与名誉权双重侵权,责任更重。此外,《民法典》第997条还赋予当事人申请“人格权禁令”的权利,可在损害尚未实际发生但即将发生时,请求法院责令行为人立即停止。值得注意的是,逝者肖像虽不再享有肖像权,但其近亲属可基于“死者人格利益保护”提起诉讼,如邓丽君家属曾成功维权。10811

表情包是否必然侵权

多数观点认为需授权
  • “自制明星肖像表情包,大概率构成侵权”

  • “未经允许制作他人表情包,本质是制作、使用肖像行为,直接违反第1019条”

特定情形下或可豁免
  • “单纯汇总明星公开写真用于欣赏分享,一般属合理使用”

  • “为课堂教学在必要范围内使用已公开肖像,可不经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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