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麦积、走云冈、赏敦煌、观龙门--四大石窟印象
我很喜欢游览名胜古迹,在我过往的旅行记录里,历史遗迹占了很大的比重,而各种佛寺庙宇,又占了一大部分。
我们都知道“三山五岳”“四大石窟”“八大古都”等等名号,有时这也成了一种打卡的执念。2018年我先后去了大同和敦煌,数年前趁出差的机会游览过天水,于是年底为了打卡专门去了洛阳,至此四大石窟已经全部打卡完成,仅以此文留念,也聊聊我眼中的四大石窟。
这篇文章里麦积山石窟部分稍微写一下天水,因为游览年代久远,无法在单独做一篇文章,这里一并简述一下天水的城市印象。
天水麦积山石窟-精致秀美
大概是2013年,我借着去兰州、西安出差的机会,把一个周末留在了天水。特意去硬盘里翻找照片,还好照片还在。
天水有"陇上小江南"的称呼,同甘肃北部不同,这里气候更加温润,渭水流过泉水遍布,所以满山的绿色,林木茂盛,完全没有西北的苍凉,反而有秀美的感觉。
麦积山风景区的仙人崖。
整个麦积山风景区非常大,由麦积山、仙人崖、石门、曲溪、街亭温泉五个子景区180多个景点组成,石窟区只是其中一角。景区内甚至还有村落,各个景区之间的距离还很远。进入石窟区后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石窟所在的山,或者乘坐电瓶车。
麦积山石窟因山形酷似麦垛而得名,是秦岭支脉,小陇山中的一座孤山,高仅142米。这是群山中的一个孤峰,三面断崖,登上可以看见四方山水风景,山清水秀景色秀美,如果遇到雨雾天气,“麦积烟雨”是天水八景之首。
麦积山石窟始建于前秦时期,并没有确切的始作者,存有221座洞窟、10632身泥塑石雕、1300余平方米壁画,以其精美的泥塑艺术闻名世界,千年的造像历史,反映了中国泥塑艺术发展和演变过程,被誉为东方雕塑艺术陈列馆,保留有大量的宗教、艺术、建筑等方面的实物资料,为后世研究我国佛教文化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和史实。不同时期的造像有不同的风格特点,北魏造像秀骨清俊,西魏、北周造像的温婉和淳厚,隋唐造像丰满细腻,宋代造像衣纹写实,面貌庄重。但共同的特点是,都被赋予了浓浓的生活气息,并且体现了更多的汉化特色。
上七佛阁。
虽然这座小山只有142米,但是几乎是垂直的绝壁土崖,开窟造像的难度不小。更传奇的是,明朝之后,麦积山石窟的名声渐落,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在40年代天水学者冯国瑞整理地方志时找到相关资料,实地考察才让麦积山石窟重见天日。所以有些讲“中国三大石窟”的说法,是没有麦积山石窟的。由于山崖栈道的损毁,倒是避免了人为的大规模损毁和盗取,盗取敦煌遗书的强盗们都望而兴叹。但是泥塑相比起石雕更加脆弱,天水雨水多,风雨等自然因素对石窟的损毁更加严重,地震甚至把崖壁一分为二,很多唐代石窟已经消失了。
小山上大下小,崖壁中间凸上下凹,站在山下有一种山之将倾的感觉。栈道层叠而上达12层,俗称“十二联架”,沿着栈道而上,还小小有一种恐高的感觉。保存完好的洞窟现在都有门,有些洞窟是开放式,可以进入,佛像前仅有围栏,可以拍照,一部分在门上装了铁丝网,只能透过铁丝网观赏。还有一些珍稀的石窟干脆闭门谢客。麦积山石窟有很多微笑的塑像,这也是佛教世俗化的一个特征,被誉为“东方的微笑”,有学者将之比肩蒙娜丽莎的微笑。第一百三十三窟微笑的小沙弥已经是国宝,121窟的会心微笑切切私语的协侍菩萨也广为人知。几个精品石窟都是封闭的,印象中是需要请讲解员的特窟,不知道现在如何运营管理。
去天水是几年前,对天水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是个绿化很好的城市,城市狭长,火车站离市区很远,人口密度不高,城市里还有很多西北地区的传统土房。生活悠闲。天水是中国老工业基地,有很多军工企业、重工业工厂。那时拍照比较渣,照片留下的也少,景点只去了南郭寺、伏羲庙、玉泉观,还有一个忘记名字的地方大员的祖屋老宅。
天水是伏義的出生地,在天水建有伏羲城、伏羲庙,天水又被称“羲皇故里”,每年都有盛大的伏羲大帝祭典。伏羲庙最后面是博物馆。
伏羲庙里这棵神奇的古树,专门给他做了一个吊架。
伏羲八卦。
倚山而建的玉泉观。
大同云冈石窟-繁复多变
2018年7月大同游记
云冈石窟开凿于大同西郊武周山,也是入选世界遗产名录。云冈石窟最早可追溯1500余年前的北魏,主主要洞窟45个,大小窟龛252个,石雕造像51000余躯。
云冈石窟的造像内容繁杂、丰富多彩,造像风格更加多变,室外大龛、未完成的巨型座佛气势宏大,又有装饰复杂、颜色鲜艳的塑像佛龛,石刻、泥塑、壁画等佛教常见的艺术形式都有体现。早、中、晚三个不同时期的石窟造像风格各有特色。早期“昙曜五窟”气势磅礴,浑厚纯朴,是中国佛教艺术第一个巅峰时期的经典杰作。中期石窟精雕细琢,装饰华丽,复杂多变、有富丽堂皇的北魏皇家风范。晚期窟室形象清瘦俊美,是“瘦骨清像”的源起。此外,石窟中很多乐舞和百戏杂技雕刻,也是当时社会生活的反映。所以云冈石窟被誉为中国古代雕刻艺术的宝库。
多种佛教艺术造像风格在云冈石窟实现了融合,是石窟艺术“中国化”的开始。中国宫殿建筑式样雕刻,云冈晚期石窟的窟室布局和装饰,更加突出地展现了浓郁的中国式建筑、装饰风格,在此基础上发展出的中国式佛像龛,反映出佛教造像在中国逐渐世俗化、民族化的过程。
云冈石窟的盗掘走私在清末民初非常严重,国外流失很多佛头都是从云冈石窟流出。新中国成立时,云冈石窟的主要洞窟和窟前木结构建筑均保存完好。1952年在周总理的指示下,设置专门保护机构,文物得以妥善保护,并对公众开放。 所以云冈石窟还有周总理纪念馆。
敦煌莫高窟-包罗万象
2018年10月敦煌游记
广义上的莫高窟,是指位于河西走廊北部敦煌地区的一系列石窟,包括西千佛洞、瓜州榆林窟、东千佛洞等,称敦煌石窟群更合适。我们通常所了解的莫高窟,是敦煌三危山下的景点“莫高窟”。
莫高窟称四大石窟之首,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莫高窟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开凿年代横跨千年,仅三危山下有700多窟,留存有壁画、雕刻、塑像的石窟有492个,相当于其他三大石窟总和。历史上有不同的民族政权和地方统治者,带来了不同风格的壁画和造像。虽然没有龙门和云冈那样露天大龛,但是几个大窟进门后观赏也是体量惊人。加上敦煌遗书,附带有巨量的历史文化信息,莫高窟俨然是一步古代西部中国的“百科全书”。
敦煌遗书就是在这个六间楼内的洞窟被发现。
莫高窟是丝绸之路的旅游名片,也是国家形象之一,虽然一年四季游人如织,但景区的组织工作井然有序,从观影、入园、讲解都有一套“ISO”的标准化流程,有时也让人感觉味同嚼蜡。通常讲解员会带游客观赏不同年代的石窟,提供更全面的了解,莫高窟旺季限流时一票难求,而且人挤人,旅游体验完全称不上好。
而西千佛洞、榆林窟旺季也会排长队。西千佛洞的几个洞窟可以对莫高窟的壁画起到补充做工,也是敦煌西线一日游的一个节点,但由于党河冲刷损毁,可观赏的石窟少规模小,大多是平民开窟造像,所以精美程度、规模均不及莫高窟、榆林窟。
东千佛洞和榆林窟位于瓜州,东千佛洞隶属瓜州文物局管理,正在由敦煌研究院进行修缮,不过据说可以电话预约观看。即便在之前的开放期,也没有大规模公开开放,需要电话预约,虽然只有几个石窟但十分精美,价格也是等同于莫高窟、榆林窟的特窟。
榆林窟我强烈推荐。游人比莫高窟少很多,在历史上地方政权统治者和当地富豪贵族均参与开窟造像,所以石窟的建制与莫高窟极为相似,精美程度丝毫不差,只是规模稍逊。这里是敦煌研究院直管,讲解员就是研究员,不同于莫高窟的讲解员,带有自然流露的旁征博引和对事业的那种热情。
还有就是关于特窟,特窟有什么特别的呢?特窟更加精美,要么特殊的建制结构、要么有独特的壁画故事、要么保存的更加完整精美、要么就是蕴含着独一无二的文化意义,更像是“定制产品”,而普窟有大量的重复纹饰、故事和建制,更像“流水线产品”。强烈建议选2个特窟游览。榆林窟的特窟不比莫高窟的特窟差,榆林窟不到600元即可游览全部特窟,其中水月观音和最早的唐僧取经形象更是精品,而莫高窟全部特窟加起来高达千元以上。在莫高窟的官方微信可以查询到特窟的相关信息。
洛阳龙门石窟-庄严守正
2018年12月洛阳游记。
龙门石窟和云冈石窟同为北魏皇家开窟,二者分别在北魏迁都前后开凿,在建造过程中有皇室的支持,规模自然宏大,并且带有很多九五至尊的元素,但龙门石窟主体在更加强盛开放的大唐,也是皇家礼佛道场,虽然损毁严重,但自带盛唐的皇族气质,那种大气包容、唯我独尊的感觉比云冈石窟更加强烈。龙门石窟的兴衰,反映了中国5至10世纪皇室崇佛信教的盛衰变化,同时也是历史上一些政治动向和社会发展的符号。
龙门石窟开凿于伊河两岸,西山称为龙门山,东山称为香山,两山夹峙伊水形若门阙,古称“伊阙”。“龙门山色”即是洛阳八景之首。奉先寺大卢舍那像龛,可以说是四大石窟中最具气势的石刻,主像卢舍那大佛据传是武则天的报身像,身型厚重,衣带柔美形态安详,面容丰满圆润,表情含蓄而神秘,严肃、慈祥、威严,神圣、威武,诸多的形容词均可以又不能完全的形容,有一种俯视众生超然在上的浩然正气,四大石窟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左右二弟子、二菩萨、二力士、二天王众星捧月居高临下,整体设计严密,一龛九像的威严和气度,让人不自觉的顶礼膜拜。
在四大石窟中,龙门石窟是损毁最严重的石窟,可观赏的内容是最少的。壁画仅存少数,很多佛像无头或被人为损毁,小窟空空如也,浮雕石刻被凿平,碑刻被凿碎推倒,人为的损伤远甚于自然的流逝。洛阳是政治文化中心,所在的中原地区人口密集交通发达,历史上的三武一宗的政府级灭佛运动,有两次洛阳首当其冲。而一旦战乱兴起,中原地区都是必争之地,战乱也数次摧残龙门石窟。到了近代,外国文物贩子蜂拥而至,勾结奸商污吏公开的盗掘外运,比如在国外博物馆著名的“帝后礼佛图”。
而龙门石窟更为珍贵的是龙门二十品。西山石窟南门出来后有龙门二十品的介绍和拓片。“龙门二十品”指石窟中北魏时期的二十方造像题记,是魏碑书法的代表。其中十九品在古阳洞,一品在慈香窟。是北魏时期书法艺术的精华之作、“魏碑”体的代表,端庄大方、刚健质朴、既兼隶书格调,又孕楷书因素的独特风格,内容上往往涉及当年的史实,因此,龙门二十品也是具有研究价值的史料。可惜的是我去的时候古阳洞正在修缮,没能参观,只能看看拓片。
后记
当然在此之外还有很多石窟石刻精品,比如重庆大足石刻、乐山大佛等,但我们将这四个石窟冠以“四大”之名,不是哗众取宠,而是因它们确实是国内佛教石窟文化的四个代表性作品,拥有着漫长的历史跨度,代表了不同时期不同形式的造像水平和艺术风格,并以宗教为依托沉淀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形成了具有特色的文化符号,我们在游览四大石窟的同时,也对相应历史时期政治、文化、民俗、艺术的演变和发展有了相应的了解,这是历史遗迹旅行带来的独特感受。
我的四大石窟打卡之旅结束,下一步是三山五岳,五岳已经打卡泰山、恒山、嵩山,还有三山两岳。虽然对于爬山我一向是苦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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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终于去了最想去的敦煌,三天时间,把西线和东线都逛了,非常精彩!也自动还会去,下次要把榆林窟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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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一向在江南,也喜欢到名胜古迹打卡,也是佛寺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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