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管“补崩了”:一次例行维护引发9·11后最长全美停飞,缝缝补补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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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美国多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区域管制中心)出现通信故障,自11月13日美东时间15时53分起,全美机场暂停航班起飞,已经升空的飞机可以继续降落。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确认,这是因全美空管中心通信故障而下令全国所有离港航班停飞。中新网央视新闻

这道地面停飞令持续近5小时,当晚解除——这是美国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性航班停飞。停飞首日,进出美国及美国国内近1.5万架次航班延误或取消;据美媒报道,可能有超过100万名旅客受到影响。新华社央广网

上一次全美停飞发生在2023年1月,只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到了停飞发生的第三天——15日,仍有超五千架次航班取消或延误。央视新闻中新网

一场通信故障,让美国的出发航班冻结了半个白天,又拖了三天才缓过来。热梗“缝缝补补又三年”戳中的正是这套系统的真实状态:它靠不断打补丁维持运转,而据交通部初步调查,这次把系统打崩的,恰恰是一次补旧式的例行维护——更换铜缆、装上路由器的当口,一台路由器用数据洪流掐断了空管中心与飞机的通信。路透社则说得更直接:这是空管系统老化问题“最触目惊心的一次暴露”。新华社

把系统“补崩”的,是一次再常规不过的维护作业

据美国媒体报道,空管系统专用通信网络在进行更新时引发系统重启、随后崩溃,造成通信中断。交通部长达菲15日披露的初步调查,把故障源头指向阿肯色州一处设施:施工方更换旧铜缆、安装新路由器时,这台路由器启动后向整个网络广播数据,导致其他路由器受到影响。在联邦航空局一处偏远站点,它每四五秒就产生超过1000次连接请求,直接干扰空管中心与飞机之间的通信,同时导致雷达实时数据流传输受阻。新浪中新网新华社

关闭全国航空网络中69台相关路由器的广播功能后,故障才得到解决;而受影响的部分路由器采购于2001年,2006年便已过时,至今仍在使用。联邦航空局局长贝德福德说,联邦航空局下辖的22个区域管制中心中,有17个的通信受此次路由器故障影响。据美媒援引知情人士报道,联邦调查局认为故障并非网络攻击或犯罪行为,调查重点之一是这次故障是否由软件更新所致。至于根本原因,达菲说尚未确定,也没有证据表明维护人员蓄意破坏;停飞前一天微软365服务曾大范围故障,一度引发联想,但微软和美国国土安全部均否认二者有关。中新网新华社央视新闻

“缝缝补补又三年”,是美国空管的现役状态

这不是美国空管第一次“露馅”。2023年1月的全美停飞源于电脑系统故障;今年7月28日,美国航空公司也因IT系统故障,旗下全国航班短暂停飞后才恢复。官方摸底比个案更严重:美国政府问责局9月报告说,138个空管系统中,超过75%“已无法持续”或存在不可持续的风险;管制员每天要管控多达4.5万架次航班,却只能大量依赖“老旧且不可靠的技术”。新华社央广网

为什么只能缝缝补补?因为空管系统必须边运行边升级,不可能整体下线、等一套新系统就位。铜缆换光纤、模拟转数字这场“慢手术”在美国已经开展了几十年,几乎所有政府机构都完成了改造,联邦航空局或许是最后一批推进这项工作的机构,根源在于长期投入不足。贝德福德也承认,300多个管制设施在某些情况下依然依赖几十年前的计算机和电信系统,彼此间无法无缝通信,一些过时设备的替换零件只能靠在线拍卖网站购买或者3D打印获取。问责局的总账是:自20世纪80年代起,联邦航空局就一直在尝试空管现代化,但“收效甚微”。新华社央广网

下一个“三年”,写在国会的预算账上

钱是最直接的变量。2025年,美国国会批准125亿美元升级老化的空管基础设施,包括电信和雷达系统;就在本次停飞当天,白宫和交通部又向国会申请追加301亿美元。达菲说,政府为升级机场和空管设施寻求的目标是500亿美元。但钱花出去的进度跟不上账面:交通部拿到125亿美元后已签下43亿美元项目合同,实际只支出10亿美元。央广网中新网新华社

达菲希望国会今年年底前推动拨款,避免类似中断重演;他同时说明,此前批准的125亿美元已有指定用途,不能用于建设新的通信网络和空域管理软件系统——若拿到新钱,通信网络预计2028年底或2029年一季度建成。特朗普也发文呼吁国会批准资金:设备已有数十年历史,升级不应分阶段零散推进,应一次性完成。中新网

追责已经上路。纽约州州长霍楚尔要求达菲辞职,理由是“从长期存在的空管人员短缺问题,到接二连三的通信系统故障,在达菲任内严重失误已经成为一种常态”。本月中期选举后,民主党人明年将接掌众议院交通与基础设施委员会和航空小组委员会,两位候任主席表态要“要求政府对此事负责,杜绝此类混乱重演”。央广网新华社

但拨了款也未必按期修好。联邦航空局计划2028年12月前完成第一阶段空管现代化,问责局警告其计划工作不足、进度延迟风险增加,机构可能在更长时间内不得不仍依靠老旧系统。中新网

接下来该盯什么

联邦航空管理局13日晚宣布已经解除全美航班停飞令。恢复并不是一键完成:截至美东时间14日18时45分,各航司当日取消超6150架次进出美国及美国国内航班,另有7300余架次延误。混乱也溢出了航站楼——篮球队被困机场,买食物的队伍越排越长,到处人山人海。中新网新华社新浪

按美方口径,航空运输预计15日逐步恢复正常,全面恢复预计要到16日。未来几周有三个值得盯的信号:国会年底前的追加拨款表决,决定下一次是“一次性重建”还是继续“缝缝补补”;根本原因调查结论——施工安装失误还是设备缺陷,将决定这类边运行边维护的作业要不要全国复查;以及航司把飞机和机组重新摆回原位的进度,有航空学者判断众多航司仍需数日才能恢复正常运营。中新网

“补崩了”之所以让人会心一笑,是因为这个梗每个字都有出处:用了二十多年的路由器、跑了四十年的现代化规划、批了125亿只花出10亿的账。这次事件把“要不要换”变成了“钱何时到位”。而问责局那句警告已经给“缝缝补补又三年”打了注脚——在拨款和进度都谈拢之前,这套系统大概率还得继续缝下去,只是下一次崩在哪个补丁上,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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