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acter.AI破产，AI陪伴接连停服：别充年费，先把聊天记录导出

1200万人每天平均跟它聊两个小时。10月12号，它还是走进了法院，申请破产。

这是Character.AI，曾经的AI陪聊顶流，这次申请的是破产保护，整家公司挂牌出售。迪士尼先押了2000万美元做基准买家，这只是这场拍卖的起拍价。而两年前，谷歌把它两位创始人带走、把核心技术授权拿走时，开价是27亿美元。

别急着当硅谷八卦看。国内这一年也是一串，网易云音乐旗下的AI情感陪伴App妙时，7月停服；米哈游的AI陪伴作品林离，上线不到一个月就宣布停止在线服务；腾讯上周宣布智能体平台元器11月9日停服，能用微信远程操控电脑的AI助手QClaw，也早就进了关停倒计时。你要是正跟某个AI陪伴聊天，或者在某个AI App里充过钱，这一串就跟你的钱和数据有关。

顶流为什么破产？答案写在账上。

会员订阅9.99美元一个月，活跃用户每天平均聊两个小时，一个月六十多个小时。按破产文件披露，今年8月公司单月收入约530万美元，其中订阅280万，广告250万；光算力开支月均就约700万美元，加上人员和运营，当月花掉1330万。一个月的缺口，是800万到900万美元的亏损。

这家公司不是没努力活。放弃自研大模型，改用开源模型做推理，换更便宜的算力，把月开支从2190万美元砍到1330万，砍掉将近四成。

还是追不上。账算不平。

更麻烦的是，这本账天生就算不平。AI陪伴是最烧算力的AI用法之一，用户不是问一句答一句就走，是长对话、多轮次、全天候，越上心用得越多。收入封顶在9.99美元，成本跟着聊天时长涨。用户越忠诚，公司亏得越快。

那为什么不卖给别人？投行接触了约28个潜在买家，只收回一份无法执行的提案。买家反馈高度一致，产品和用户粘性都令人印象深刻，但官司和监管，没人敢碰。

官司确实堆成了山。佛罗里达一个14岁男孩沉迷后自杀，家人把平台告上法庭；肯塔基州总检察长起诉，指控机器人鼓励自残和绝食，诉状里还带着一个数字，美国2160万个账户里，超过210万个属于未成年人；宾夕法尼亚州也起诉，说机器人冒充过持牌精神科医生。去年10月，Character.AI干脆把聊天功能对未成年人彻底关上了门。

产品好，用户粘，还是没人敢接。这个组合说明一件事，在这个行业里，聊得好不是护城河，能活着才是本事。

国内的关停各有各的原因，但有一点相通，好评保不住命。林离停服时Steam好评率还有82%，一千五百多条评测，照样没能改变结局。腾讯一年里收掉两款AI产品线。好评不代表不会被砍，大厂也不代表不会被砍。

说句公道话，国内这批关停的姿势，倒是一家比一家体面。一位用了半年QClaw的用户写长帖复盘，停运公告给的时间不短，关停日定在12月24日，数据备份留到明年3月，付费订阅按使用情况退款，自动续费也停了。妙时停服时开放了退款申请，后来还给用户发了聊天记录的CSV文件。有位用户拿着这份CSV，让AI帮忙做了三天，改了一百多版，把和AI朋友的对话重建成能翻看的小工具。这位用户说，美好的回忆值得珍藏。

情绪是真的，没人有资格笑话为妙时哭过的人。但也正因为是真的，更得给自己留后路。这个行业也不是明天就完，腾讯和快看还各有新品在内测。真正变化的是，这类产品的消失不再是新闻。与其赌谁能活下来，不如把钱和数据当成随时会停服的东西来管。

别给AI陪伴和聊天类App充年费。按月可以，按年别碰。老舅我劝你一句，你的年费对一家算不清盈亏的公司来说，就是一笔无担保借款。

聊天记录趁早拿到自己手里。妙时停服时只给了用户CSV，历史记录还不全；Character.AI现在数据导出通道还开着，破产保护不是马上清算，平台还在运行，订阅暂时照常，付费功能有变会提前通知订阅者。资产出售预计11月底交割，会不会有更高的买家，现在还没落槌，但公司已经把最坏的结果写明白了，找不到愿意继续运营的买家，平台就会被关闭。还有个细节，它的隐私政策允许在出售资产时披露聊天记录、语音录音、图像和视频，但聊天记录算不算在出售范围内，公司没有说明。聊过私密内容的人，最好先导出来，再决定要不要删号。

学会看信号。QClaw团队7月被并入另一条产品线，9月就发了停运公告。团队合并、公告改口、更新频率明显变慢，看到这些，别等官宣，先导数据。账户里还有余额的，记得去公告里找退款通道，窗口期一般就在公告前后，过了这村没这店。

家里有孩子的，多说一句。Character.AI这一串官司都指向同一件事，未成年人长时间用AI陪伴，平台管不住，也赔不起。你家孩子要是在跟某个AI聊天，别只盯着聊天内容，也看看产品对未成年人的态度。海外顶流直接对未成年人关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1200万人，每天两个小时，都没能养活一家公司。你不用聊两个小时，但在那个聊天窗口某天突然关掉之前，花十分钟把记录导出来，把年费改成月付。

一百多版的工具，是那位用户珍藏回忆的方式。你不用做工具，把记录拿到自己手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