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Kim观影:充满野心的《第三度嫌疑人》,徘徊在人文与惊悚之间,却无法到达彼岸。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Kim评分:8/10(推荐但不够墙裂)


作为日本影坛人文题材的一代宗师,是枝裕和初涉惊悚的《第三度嫌疑人》在制作阶段就备受期待,公映以来更是毁誉参半。无论如何,本片能爬上中国内地大荧幕,总算是日影迷的福气,然而上映10天累积票房不足400万,这个体量在内地绝对是小众电影。

所谓“第三度嫌疑人”很容易让观众迷糊,其实英文片名倒是很直观《The Third Murder》,就是“第三次谋杀”或“第三起凶案”的意思。

日本电影的最大特点,就是脑洞全开但落地不稳,无法摆脱高难度低完成的尴尬,《第三度嫌疑人》也不例外。是枝裕和试图找到人文与惊悚的完美结合点,并以悬疑外衣来包装家庭故事,这份野心和勇气令人钦佩,无奈成片低于预期,《第三度嫌疑人》始终徘徊在人文与惊悚之间,却两头都靠不到岸。

究其原因,或许只能从以下三个问题来寻找答案……


问题一:东野圭吾or是枝裕和?


是枝裕和的影迷都懂的,这位大叔是典型的日式生活流人文电影大师,他身兼导演+编剧+剪辑,擅长刻画家庭关系与温情故事。特别是2015年创作的《海街日记》,全片以四姐妹为主角,深刻得让你怀疑导演的性别……(纳尼?导演居然是大叔?)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然而《第三度嫌疑人》却画风突变,人文元素被明显弱化,全片以悬疑&律政挑大梁,更多是通过它们来折射人文。社会派推理的题材设定,无疑是在考验是枝裕和影迷的接受程度,但对于日本推理控而言,只不过是熟悉的配方,东野圭吾或凑佳苗的小说改编影视作品,基本都是这个味道。

毫不客气的说,《第三度嫌疑人》从人设到背景都带有《嫌疑人X的献身》(2008年)的影子,甚至福山雅治恰好都主演过这两部电影,连角色都略显雷同。唯一区别就是,《第三度嫌疑人》系是枝裕和的原创剧本,而《嫌疑人X的献身》改编自东野圭吾代表作,这一刻,两位作者居然重叠起来……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诚然,《第三度嫌疑人》的原创故事并不差,人物众多&支线纷杂,加上是枝裕和敏锐的社会视角和细腻的刻画功力,本片完全有可能成就一部经典。然而《嫌疑人X的献身》珠玉在前,在借鉴前作经验的基础上,是枝裕和并未能青出于蓝的,《第三度嫌疑人》的整体水准甚至还不如九年前的《嫌疑人X的献身》。

简单来说,《第三度嫌疑人》的不足之处,一是题材定位,二是影片立意,也就是接下来的两个问题。


问题二:惊悚题材or人文题材?


社会派推理的特点就在于,注重人性剖析与社会反思,弱化犯罪手法与悬疑解谜。那么问题来啦……人文元素与惊悚元素,该如何搭配才能做到相映成趣,甚至达到商业与艺术的完美平衡呢?基本上,很难。即便是东野圭吾,也只有《嫌疑人X的献身》能达到这个境界!

显然,是枝裕和的创作充满野心,无论是对社会的诸多折射,还是对解谜的节奏把握,《第三度嫌疑人》都试图找到人文与惊悚的完美结合点。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或许是初涉惊悚的谨小慎微,或许是人文枝节的过分茂密,《第三度嫌疑人》始终飘摇在两种题材之间,时而像人文片,但挖掘力度稍显不足,时而又像惊悚片,但悬疑推理并不严谨。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为了达到“重人文轻惊悚”的效果,是枝裕和特地将真相模糊化,通过嫌犯三隅不断修改供词,律师重盛与真相若即若离。不得不说这个设定非常大胆,因为真相往往是惊悚题材的点睛之笔,影片可以有开放式的结局,但通常不能有开放式的真相。开放式的真相有个大前提,就是人物与故事的铺成足够扎实,观众掌握的客观线索足够缜密,通过这些元素已经构建出真相的基本轮廓,而且模糊的地方并不影响影片立意。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由于《第三度嫌疑人》人物众多且支线纷杂,倘若以生活流的叙事手法来铺陈,两小时的片长根本不足以承载是枝裕和的野心。面对片长与叙事的矛盾,不外乎两种选择:一是浓缩人物与线索,将人文元素适当精简,从而保证叙事铺陈足够扎实;二是增加片长,将影片拆分成上下两集,从而为人物和线索留出足够的叙事空间。

万万没想到,是枝裕和两条路都不选,硬生生让明显超载的野心在两小时里飞驰,结果可想而知。是枝裕和曾解释过,“第三次被谋杀的是真相”,可问题是,模糊的真相又何来杀死一说?法庭根据既定的客观证据,对三隅判处死刑,完全合情合理合法,这场看似讽刺的判决,其实毫无槽点。

那么真相到底被谁谋杀啦?不是法庭,不是社会,不是重盛,而是三隅自己,更准确的说法,系是枝裕和本人!正是他创作的这个人物,故弄玄虚修改供词模糊真相,才将自己一步步送到死神的面前。你真以为自己是《大卫·戈尔的一生》么?


问题三:正当防卫or防卫过当?


人文题材与惊悚题材的重要分野,就是立意,当然这也是艺术片与商业片的核心差异点。惊悚题材只要立意刁钻(即切入点很独特)就能引人入胜,而人文题材还必须立意端正(即价值观正确)才能发人深省。那么《第三度嫌疑人》的立意是什么?很可怕。

无论是30年前怒杀高利贷,还是现在疑似谋杀工厂主,是枝裕和都努力将三隅的犯罪动机引导向观众的同情面,然而三隅真的值得同情甚至原谅么?30年前的高利贷,可没有杀人放火,顶多就算扰乱社会治安,三隅冲动杀人完全是罪有应得。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30年后的工厂主谋杀案,疑点重重真相暧昧,最有力的证词就是咲江(工厂主女儿)口述的悲惨遭遇,可以推测因为某个事件的触发,导致咲江或三隅对工厂主动了杀心,并愤怒的付诸行动,最终谋杀嫌疑由三隅独立承担。首先从犯罪现场可以看出,这明显就是谋杀而非误杀,而犯罪动机居然是因为咲江长期被父亲欺负,那么为什么一直没有报警?如果故事设定在司法不可信任的环境里,不报警还可以理解,可问题是全片的司法制度并没有太大缺陷,法外执法根本站不住脚。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再来审视行凶手法,受害人被硬物多次敲击致死,且尸体被恶意焚烧,整个犯罪行为都与正当防卫相去甚远。即使考虑到有触发事件才导致凶案的发生,退一万步这也是防卫过当,更何况触发事件是莫须有。换句话说,是枝裕和对真相的刻意模糊化,让这场本该充满争议的凶案,变得不值得同情,甚至不能被原谅。毕竟,工厂主所犯下恶行,罪不致死!


尾巴


《第三度嫌疑人》就是……是枝裕和本人!

总而言之,《第三度嫌疑人》是一部野心超载的社会派推理电影,身兼导演+编剧+剪辑的是枝裕和,借鉴东野圭吾的元素,尝试将人文与惊悚有机融合,尽管力有不逮,未能在两小时内成就日影新标杆,但仍不失为近年来值得一看的推理题材。毕竟,高难度低完成一直是困扰着日本影坛的最大封印,专注人文题材的是枝裕和无法青出于蓝,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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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注:本文作者@cloud_kim  是什么值得买生活家,他的个人自媒体信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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