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一名60多岁男性游客在四川稻城亚丁景区洛绒牛场附近的步行栈道上突然倒地,虽经施救,但依然离世,仅今年10月至今,该景区已发生多起高反险情。 更早前,10月中旬,一名21岁男子在亚丁大环线娘西牛场附近因高原反应去世于下撤途中,当地警方和参与救援的亚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向媒体证实,男子并非在景区正常游览,而是非法穿越进入这一区域。微博知乎
高反在医学上被称为急性高原病,通常包括急性轻型高原病、高原肺水肿、高原脑水肿,若救治不及时或采取措施不得当,死亡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内发生。 换句话说,可以观察等待的是轻型高反;一旦信号指向肺水肿或脑水肿,就进入了急性高原病的死亡窗口,此时唯一正确的动作是立刻往低海拔走并送医——吸氧、葡萄糖、止痛药都只是临时缓解,替代不了下撤这一步。微博
哪些信号意味着"再等一晚就危险了"
刚上高原的头一天到几天里,头疼、头晕、气喘、睡不着,多数属于轻型高原反应,停止上升、休息和对症处理后通常能缓解。但轻型与致命之间没有一道墙:缺氧使脑部血管通透性增加、液体渗入脑组织就是脑水肿,肺血管压力升高、液体渗入肺泡就是肺水肿。高原肺水肿起病急、进展快、危害大,一旦出现不明原因的剧烈咳嗽、胸闷、呼吸困难、咳白色或粉红色泡沫痰,应立即就医。 肺水肿常伪装成一场重感冒,多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很容易把它误判成"下山就好了",区别在于近期高原暴露史这个前提本身。中国新闻网
脑水肿的信号则写在意识和步态上:出现意识模糊、步态不稳等症状时,必须立即下撤并送医,而不是等天亮。 稻城事故中,最先发现男子的过路驴友曾伸出五根手指问他"这是几",他答不上来,表情木讷;救援人员找到他时,他已深度昏迷并伴有水肿。 还有一个比任何仪器都容易操作的判据:头痛吃了止疼药不缓解、早晨比昨晚更重,往往提示颅内问题在推进,不能按普通高反处理。知乎知乎
致命的环节是"等",不是"扛不动"
警力和亚丁管理局的调查显示,男子因非法穿越滞留后,路人报警求助,救援人员徒步18个小时才找到他。 从出现明显高反到被专业队伍抬动,窗口本来最多剩一天,而他前后等了两天:高反的进展不因为躺着休息就暂停,等抬得动他的时候,留给身体的窗口已经基本关闭。知乎
网传的"家人为省钱拒绝付费救援、执着等免费直升机",经参与救援的工作人员与警方多方表示均无法证实,他的母亲实际支付了救援下撤途中请马帮、向导的相关费用,共计7500元。 真正致命的不是付不付得起钱,而是"等"。新华社的假期提醒也纠正过另一个流行误区:常运动不一定能预防高反,面对高反别大意、别着急、别硬抗。知乎微博
11月7日离世的六旬游客提供的是另一种警示:他倒在海拔4180米的洛绒牛场附近、开放游览区的栈道上,现场有人输液、做心肺按压,人仍没能救回来。 这说明重症高反留给现场的操作空间极小,识别和决断只能提前在症状尚轻时由自己完成,指望倒地之后再依靠围观施救,大概率来不及。微博
出发前和出事时,各自只做三件事
稻城县城平均海拔约3750米,亚丁景区核心游览区普遍在4000米以上,留给身体的适应余量本来就小。 行前要做的:给适应留时间,别落地就直奔4000米以上长距离徒步;高龄和有基础病的游客先评估健康再定行程;走正规线路。亚丁管理局自9月1日发布严禁非法穿越的公告后几乎每天重复发布,并明确如因非法穿越险情动用公共救援资源,将依法追偿应当由当事人承担的救援费用——"18小时徒步找到人"的另一面是,没有正规线路和日常管控,救援到达以天计。中国新闻网
出现症状时要做的也只有三件事:头痛头晕先停止上升、休息和对症处理,观察方向是"好转"而不是"没更坏";一旦触及前述呼吸或神经信号,立即下撤回更低海拔并就医,吸氧和药物只是下撤途中的辅助;报警求援(119或景区救援电话)时报清海拔与位置,让救援与下撤同时发生。高原景区的美是真实的,风险也是真实的。高反可以观察,硬扛不可以——判断线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在风景和队友面前承认"我不行了",然后转身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