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相机,拍下了我未曾参与的童年
在阁楼的樟木箱底,我找到了父亲的海鸥牌相机。金属机身已微微氧化,皮腔带着细密的裂纹,镜头像一只蒙尘的眼睛,沉睡了近三十年。我好奇地转动过卷扳手,竟能听到“咔嗒”一声,里面竟还装着一卷胶卷。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它送到城里唯一一家还冲洗胶卷的照相馆。几天后,我拿到了那些照片。照片里没有我,全是我不曾见过的风景:年轻的父亲穿着白衬衫,在西湖的断桥上笑容灿烂;母亲扎着两条长辫,在田埂上回眸一笑,身后是金黄的稻浪;还有一张,是父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神里满是初为人父的笨拙与喜悦。

我这才明白,这卷胶卷记录的是我出生前的故事,是父母专属的、没有我参与的青春序曲。这台古董相机,像一个时光胶囊,为我定格了那个我未曾抵达却与我息息相关的过去。我从未想过,通过这些模糊而温暖的影像,我能如此真切地“遇见”年轻时的父母,理解他们爱情的开端。快门按下的瞬间,不仅定格了光影,更封存了一段滚烫的、名为“我们之前”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