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48小时打出三张牌：不留存有但书、开源已逾期、新套餐悄悄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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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这几天没碰开发者社区，可能会以为智谱ZCode那档子事已经翻篇了：官方道过歉，说了是"代码库索引"默认开启惹的祸，承诺数据"用完即销毁"，还给全体用户额外补偿了一次周额度重置。36氪

但对GLM Coding Plan付费用户和企业API用户来说，真正的戏是道歉之后48小时才开演的。9月19日到20日，智谱接连亮出三张牌：修复版更新、承诺开源、MaaS平台上线"数据不留存"机制。牌桌对面，首家企业用户直接把律师函拍在了桌上，而风波最烈的时候，一个新的付费套餐悄悄挂了出来。

这篇不重复"你的代码可能已经被上传了"的止损清单——那是两天前该干的事。今天该干的，是把这三张牌逐张对一下细则，看看它们到底解决了什么、没解决什么，你属于哪类用户、下一步该盯哪个信号。

第一张牌：MaaS"不留存"开关，管的是API，不管你那个客户端

9月20日晚，智谱开放平台发声明：MaaS平台近期将上线数据内容不留存机制，任何用户均可在控制台申请开通；生效后，平台不对用户的输入和输出进行静态存储，数据仅用于完成当次模型调用。微博

对企业用户，这是三张牌里最实的一张。之前你跟大模型厂商谈数据条款，绕不开"是否留存、留存多久、谁能动"三个问题，现在智谱把"不静态留存"做成了一个可申请的开关，B端采购和合规部门有了可以写进内部评估的东西。

但有两个"但是"必须先说清。

第一，这个机制是"近期将上线"，不是你现在就能点。第二，有开发者转述了开通页的细节：它不是"绝对不留存"——Batch API和File API不在覆盖范围内，违规核查等情形仍可能留存30天以上（以官方上线后的完整条款为准）。如果转述属实，那这个开关的定位更接近"普通在线调用的不留存"，而不是你丢进平台的所有数据都进焚化炉。微博

更要紧的一个区分，很多转发没讲：这是MaaS API层面的机制，而ZCode出事的是客户端。回顾一下被扒出来的链路：开发者ferstar的逆向分析显示，ZCode客户端只要处于登录状态，就会在本地把整个工作区连同完整Git历史打包——一个约313MB的加密快照、约4.2万个文件，其中86.6%是版本历史。36氪知乎

上传路径也被还原了：客户端先向zcode.z.ai的上传凭证接口申请凭证和一把RSA公钥，本地加密后直传阿里云OSS。解密钥匙只在智谱服务器那头，你自己打不开自己那份包。触发时机是"发请求前"和"任务结束后"，一次活跃使用被观察到62次快照；手动删掉待上传文件，半小时后自动生成新的。界面上"优化体验"和"仓库快照索引"两个开关，经对照代码，一个只管数据是否用于训练，一个只管服务器端是否建索引——两个都关掉，本地打包上传照跑。知乎36氪

换句话说：MaaS不留存开关解决的是"数据到了我服务器之后存不存"，ZCode被质疑的是"数据未经你同意就上了路"。这是两段旅程，开关只管后半段。

第二张牌：开源承诺，逾期第一天就吵起来了

致歉声明里有一句"近期开源ZCode代码库"。9月20日，知乎上一个问题冲到了25万播放——ZCode承诺开源超过1天但还没开源。知乎

社区的追问比"开没开"更进一步：光开源代码没用，得能证明"曾经上传的那个版本"和"你现在开源的版本"是同一份。最硬核的一条要求是开源的同时提供bit-wise复现构建开源前最新安装包的工具链，否则谁知道开源前是什么、开源的又是什么。另一派的反驳也在评论区：清理一套带历史包袱的代码库、文档、测试用例和Git历史不是改个配置，按三五十TPS的审查速度真要看后门得审到猴年马月。知乎问答知乎回答

这里有个判断尺度要给到：开源承诺至今逾期、修复效果被企业用户公开质疑，这两件事是真的；“智谱故意留后门"目前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一方拿出货真价实的证据。但注意，“无法证伪"恰恰就是这次事件的核心——问题不在于它上传了，而在于你无法验证它上传了什么：厂商拥有所有技术能力来证明自己，但它选择不提供这种证明，用户能做的只有"相信"或者"不用”。社区把这种局面叫"信任黑洞”。知乎

第三张牌：风波里上架的新套餐，和那封企业律师函

9月19日ZCode更新，修复说明里明确写了"修复仓库百科异常上传的问题"。同一时间，有用户发现ZCode里挂出了一个叫Start Plan的付费体验套餐，价格未公布，只透露"支持独立使用"。参考坐标：GLM Coding Plan个人版最低118元/月，包年折算最低约82.6元/月。智谱没有回应这个新套餐的信息。知乎

商业动作和道歉同周出现，社区观感不佳。但真正让这件事变性的，是企业端的动静。9月19日晚，太原承明科技向ZCode的运营主体北京智谱华章发函，提出十余项整改要求，并保留索赔、投诉及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成为首家公开发函追责的企业用户。集微网

函件里的取证数字比个人开发者更吓人：一个工作区超3.29万个文件、约4.11亿明文字符被上传，内容包括完整源码、版本历史、数据库口令、云凭证、研发规划和商业计划；另一个项目的1947个文件、1.44亿字符，只是"因为多次上传失败"才没传上去。更打脸的是：官方致歉当日凌晨，仍被监测到上传行为，企业方称已独立取证、对"已修复"的说明表示质疑。集微网知乎

函件还问出了这次事件里最重的一问：ZCode客户端的网络请求指向新加坡主体，而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北京主体——上传的责任主体是谁？国内数据是否传输、存储至境外？如是，请提供出境备案材料。智谱已主动联系承明科技，双方正通过第三方对接沟通。微博知乎

企业用户要的东西，和"送一次周额度重置"完全不在一个维度：额度补偿补的是C端的情绪，企业要的是责任认定、数据处置证明和合规闭环。这也解释了一个观感上的错位——公告里的"补偿"在社区被解读为把数据事故当获客成本。

把镜头拉远：这不是智谱一家的事，但规则也确实没有

36氪在9月20日的复盘里点了两个前例：独立安全研究者抓包证明，xAI的Grok Build会把用户整个项目打包上传谷歌云存储——包括用户明确告诉AI不要读取的文件和未脱敏的密码。更早，Claude Code被发现回传位置和身份信息，Anthropic工程师事后确认那是一次有意实验。36氪

规律很清楚：这类问题的曝光，靠的从来不是安全审计或监管，而是社区里较真的个人；而目前行业为Agent搭建的安全框架，至今没有一条规则是用来约束厂商自身行为的。所以"别家也偷传"救不了智谱，反而共同坐实了同一件事：你选任何一个闭源Agent客户端，数据主权默认都不在你手里，出事后的处理全凭厂商自觉。36氪

你该干嘛：按人群对号入座

企业MaaS/API用户：等"不留存"机制上线后第一时间申请开通，这是你手里新增的硬条款；开通前把完整条款逐字读一遍，重点确认Batch/File接口和"违规留存"的边界是否写清。采购和法务清单上加两问：客户端请求的网络域名归属哪个主体？签约主体和数据处理主体是否一致？

ZCode/Coding Plan付费用户：周额度重置可以领，这不冲突。但建议现在就开始留存证据：开一次流量监控，记录客户端在你正常使用时的上行流量峰值和时间点——有开发者开了流量监控后发现，好几个国产Agent一次就传了2G、3G，正常写代码一个月不可能有这么多上行量。去留不用今晚定，看三个信号再拍板——代码库是否开源并附带可复现构建、承明科技的函件智谱如何书面回复、"已修复"之后是否还有第三方持续抓到上传。知乎

只用API、没碰过ZCode的人：不必因为这事迁怒GLM模型本身，模型能力和客户端行为是两笔账。但这件事值得给你一个永久性提醒：判断任何AI编程工具，别再看它功能页上那几个开关的说明文字，去看它的出网域名和上传行为——开关文案和代码逻辑对不上，这次已经被验证过一次了。

观望换阵营的人：阶跃Step5 Preview刚发、各家免费额度还在打价格战，迁移窗口是有的。但迁移不解决这个问题——除非你换的是"开源客户端+本地或可审计链路"的组合，否则只是从一个信任黑洞换到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