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给出24小时时限,为洗碗机水路上那管“没有涉水批件”的密封胶
罗永浩在微博上给西门子家电开出一份24小时时限:“给这位消费者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会带着摄制组去这位消费者家里详细了解情况,并全程都拍下来。”让这场喊话成立的,是一管被抹在洗碗机水路螺纹处的密封胶,跟主板、程序都没关系。按卫生健康部门的正式答复,这管“天佐706硅橡胶”,没有取得过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的许可批件。
水路上的那管胶
据网友@Happyschoggi自述,他在京东自营购买了西门子洗碗机,博西售后上门安装。为了让洗碗机和水槽共用一路水,师傅在厨房龙头上加了一个三通,接好管路,又在螺纹处抹上一管“天佐706硅橡胶”,解释说是“防水作用”,并当场称这是“西门子的标配”。

“标配”两个字被他记下了。他自述与这管胶的商家核实,产品外包装和随附材料里没有“食品级”或“可用于饮用水接触”的标示,主要用途是电子产品的粘接与密封;他又向卫生健康部门提交了举报,请求核实这管胶用在喝的水路上,合不合规。
一封邮件,和一份不需要批件的答复
2025年7月,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答复来了,按他晒出的内容:天佐牌706硅橡胶确实没有申请取得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的产品卫生许可批件;但按照《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分类目录(2011年版)》,“输配水设备密封止水材料”只列了“密封胶条、密封圈”,706不在目录之内,“目前不需取得涉水产品卫生许可批件”。答复还建议:洗碗机安装过程中的问题,依法向市场监管部门或消协反映。
也就是说,这管胶拿不出“批件”,并不是企业回避办证——按现行目录,这类材料从来不需要办“批件”。消费者想要的那张“这管胶接触饮用水是安全的”证明,在监管框架里并不存在;争议就此卡在了目录的缝隙里。
企业自己的书面说法,当事人也晒过:一封日期为2025年5月29日的博西售后客服邮件,署名“王玲”,其中写道——洗碗机安装“通常会使用生料带(PTFE)对水龙头和水管连接螺纹部分进行密封”;天佐706“仅用于螺纹根部外部的密封,不会与水源直接接触”,是防渗水的双重保障;公司已委托专业检测机构参照相关国家标准检测,该材料安全性符合生活饮用水输配水设备及防护材料的安全性评价标准、食品接触用橡胶材料及制品、胶粘剂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限量等标准,请他“放心”。
@Happyschoggi不接受这套口径。他的自述是:多次正式要求出示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得到的答复却一版一版换——先是“标配”,然后“正在处理”“技术人员找不到了”,再后来“有报告了,是德国总公司发的,德国也在用这个胶”,他追问报告里有没有出具方联系方式,答“没有”;最后变成一份“欧盟认证的ROHS报告”。ROHS是欧盟针对电子电气产品有害物质的强制标准,和饮用水是两套体系。他那句流传很广的回怼是:“你怎么不用烟草证套卫生许可证呢?”按他的说法,从2025年春天到2026年4月,这事“一年多没有解决”。
24小时时限,与十五年旧账
求助发生在2026年4月底。喊话洗碗机辅材的前两天,罗永浩刚公开发声批评iQ100系列冰箱大批量过保后不制冷、漏氟;4月30日,他替这位洗碗机用户喊话@西门子家电,给出24小时时限。随后他又发一帖,称已关注西门子官方账号,请对方回关后私信联系,由代理律师与品牌私下核对维权细节:“请珍惜并配合我这来之不易的谨慎做法。”新黄河、扬子晚报、哈尔滨日报等媒体相继报道。
罗永浩与西门子的旧账,能翻到2011年。那年他因西门子冰箱门关不严,找人当众砸了冰箱,时任西门子中国公司高管公开道歉。十五年后,维权从“砸”变成“查批件”,可用户在转述里听到的售后话术还是熟悉的配方:“已登记”“上报德国”“超出保修期”。

更让普通家庭头大的是对象:喊话时@的是“西门子家电”,买机、报修认的是“西门子”,可洗碗机是“博西售后”来装的,要追责的运营方是博世集团旗下的博西家电。品牌名、运营方、安装方分列三段,投诉该找谁,消费者往往得先猜一遍。
双11安装高峰,先问这管胶
眼下正是这类矛盾最容易复发的窗口。双11首波已经开卖,洗碗机、净水设备一件件发往家里,接下来就是师傅陆续上门。10月21日,社交平台上还有“洗碗机安装辅料坑”的新帖;此前有人晒清单,算过安装前自备两三件配件能省200元,一篇“最刚需极简的洗碗机配件耗材指南”被数千人收藏。“安装刺客”这个词,已经自己长出来了。
截至公开报道可见的时间点,这单争议没有走到权威结论:胶没有涉水批件,是卫健委答复里写明的;胶到底安不安全,是企业单方面声称、当事人没有亲眼见过的检测报告说了算。江苏省卫健委给出的路径很明确:安装的问题,去找市场监管部门和消协。
对即将让安装师傅进门的家庭,这管胶留下了几张现成的动作。师傅动手前,先问清水路螺纹的密封方案:用生料带还是密封胶,胶是什么品牌型号,有无对应的检测依据。辅材可以提前自购置换;这一单里,胶的型号之所以能被公开点名,正是因为安装人员当场说出了它的名字。最后,把凭证留住——他拍的胶管照片、存的邮件和答复函截图,成了这一年多里他和企业对峙仅有的几张牌,也是日后向监管部门反映时最硬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