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在大理来一碗建水草芽米线。第一次听闻草芽,是在《舌尖上的中国》里那帧关于建水的画面。从此,这座云南小城与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水生蔬菜,便在我这个“好吃佬”的心里扎了根。我向来对没见过的稀奇吃食趋之若鹜,总觉得每一口陌生的风味,都是与一座城最直接的对话,于是后来特意跑去建水,只为亲口尝尝那传说中的草芽米线。
昨日刷手机,竟意外发现大理下关城区还藏着一家草芽米线店,当下便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去探个究竟。进店一瞧,配料台上的选择很是实在:炸肉、排骨、夹层肉、猪脚、荷包蛋一字排开,价格从十几块到三十多不等,全看你加多少“帽”,帽加得多,价格就稍高些;帽加得少,性价比就更实在,丰俭由人。而草芽与薄荷,是菜单上明晃晃的“特色标签”,这倒让我想起建水的吃法——记忆里在建水吃米线,米线是要自己动手烫的,烫到刚好断生,再浇上热汤,那份参与感也是美味的一部分。但这家店却不同,上桌时米线已稳稳卧在碗里,和寻常米线店一样省心,倒也多了几分随性。
筷子夹起一根草芽,通体洁白如玉,形状细长,入口的口感很是奇妙:介于藕带的脆嫩与豆芽杆的清甜之间,又带着几分茭白的绵软,没有丝毫杂味,只透着水生蔬菜独有的洁净感。汤里撒了把薄荷叶,那股独特的清香一上桌便萦绕在鼻腔,不冲不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香,从第一口汤到最后一口米线,这缕清香始终相伴,让整个进食过程都变得清爽起来。
点的草芽米线加了鸡蛋、牛肉、鸡肉,一共二十元快,米线汤是熬得醇厚的牛羊肉汤,我向来习惯喝牛羊肉汤不撒辣椒,生怕辣味盖过了汤底本身的鲜。果然,牛骨的浓醇与草芽的清甜在舌尖碰撞,一个厚重,一个鲜嫩,搭配得刚刚好。作为一个骨子里偏爱面条的浙江人,我到了云南却唯独对米线情有独钟,大抵是这米线里的包容与鲜活,恰如云南的风土,总能让人卸下拘谨,大口享受。
蔡澜先生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吃吃喝喝,每一口满足都是活着的真实感受。驰于空想,骛于虚声,倒不如大口吃饭,好好睡觉。”此刻捧着这碗温热的草芽米线,望着窗外大理古城的烟火气,深以为然。那些宏大的道理、遥远的焦虑,在这一口醇厚的牛骨汤、一根清甜的草芽面前,都变得轻飘飘的。活着的实在,从来都藏在这些具体的滋味里,是建水米线的自主随性,是大理米线的省心清爽,是草芽的洁净,是薄荷的清香,更是每一口下肚后,那份无需言说的满足与踏实。
原来所谓人间值得,不过就是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一口恰到好处的滋味,和一颗愿意为这些小美好驻足的平常心。#大理 #大理旅居 #在大理爱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