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x 内核给 AI 打标签的规矩,不到一年就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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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18:15

10 月 8 日,布拉格,内核维护者峰会散会时留下一份决议:废掉 Assisted-by 标签。知乎微博

第二天,Sasha Levin 的补丁上了邮件列表——四个文件,删 51 行,加 1 行。知乎

文档里关于 AI 标注的整节没了,checkpatch 里“Assisted-by 必须有值”的检查也整块拆掉。从此,内核的代码检查工具不再过问你的补丁是不是 AI 写的。

倒回一年。2025 年底的 7.0 周期,这套标注被正式引入,格式一度很严格:Assisted-by: 智能体名:模型版本 [工具1] [工具2]。知乎

LWN 的 Jonathan Corbet 解释过用意:留个索引。万一某个模型后来被发现有 bug 倾向,或者卷进版权官司,维护者能按名字把那批补丁捞出来复查。

出发点不是站队,是留痕。但留痕的前提是有人愿意填,而且填的是真话。

到 7.2-rc4,带标签的提交有 1200 多个;同时,大量机器生成的补丁压根没打标签。有人不知道规则,有人明显在藏。知乎

Linux 内核给 AI 打标签的规矩,不到一年就删了

一个只有部分人遵守的标签,作为“是否用了大模型”的证据,可信度低到没法用。

还有两个副作用。把模型名写进内核的永久提交历史,等于让整个社区替厂商做终身背书;有人嫌它像广告。

更要命的是,维护者自己就不执行。网络子系统维护者 Jakub Kicinski 说,他合补丁时会顺手删掉这些标签;Christian Brauner 更早放话,这种披露没用,还会带来未定义的法律地位。知乎

执法的人在拆台,规则名存实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是一次态度反转。Linus Torvalds 对“禁止 AI 代码”的评价是 utterly stupid——蠢透了。知乎

他的类比是:禁 AI 写代码,约等于禁用编译器和编辑器。底线只有一条,提交者必须理解自己提交的东西。

而且他自己也在用。10 月上旬,Linus 在 7.3-rc6 的基础上往自己的仓库推了 8 个补丁,放在一个单独分支里。分支后缀是 llm。改的是 page cache 小读的引用计数争用。知乎知乎

提交说明写得很直白:代码、测试程序、审查,还有这段说明的初稿,都是 Claude Code 在他指导下完成的;测量是他自己在自己机器上跑的。知乎

Linux 内核给 AI 打标签的规矩,不到一年就删了

社区不是拒绝 AI,是拒绝给 AI 单独立一套户口。编译器不写进 Signed-off-by,静态检查工具 coccinelle 也不写,凭什么大模型要写?

2025 年峰会其实已经谈拢:人类对补丁负责;纯机器生成、无人参与的补丁不受欢迎;维护者保留接受或拒绝的权利。

内核的每个版本,都要从成千上万个配置项和一大棵源码树里长出来。可规则能不能立住,不看工具有多新,只看有没有人愿意签字。

Linux 内核给 AI 打标签的规矩,不到一年就删了

麻烦留在了后面。那 1200 多个带标签的提交还在仓库里,标签废了,历史不会改。它们算一份冻结的“AI 参与度快照”,还是等着被清理的包袱,没人表态。知乎

法律账也没消。如果多年后法院认定某个模型的输出侵犯版权,而代码早已进了内核,那就是一次大规模清理工程。

Signed-off-by 这套机制的本质,是让“人”对一行代码负责,它管用了三十多年。Assisted-by 想记录的却是工具链条,而工具链条只有作者本人知道。

从这个角度看,删除比保留更诚实。开源社区接下来要适应的,可能不是“AI 能不能写代码”,而是审查重心从“你怎么写的”转向“你能不能为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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