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个值得狄更斯读者和观望党停下来的消息:BBC 与 MGM+ 的新剧《双城记》定档 9 月 6 日,共 4 集。微博微博《权力的游戏》里演琼恩·雪诺的基特·哈灵顿出演西德尼·卡顿——文学史上最著名的那个"酒鬼",米伦·麦克饰演露西,法国演员弗朗索瓦·西维尔饰演达尔奈。《轻轻摇晃》的导演许泰丰执导,《上层男孩》的丹尼尔·韦斯特担任主创和编剧。微博
一部经典翻拍而已?不值得专门写一篇。关键在于,《双城记》大概是狄更斯最有名的一部作品,同时也是最著名的"读不完"。剧还有 12 天开播,我想帮你把一件事想清楚: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原著读完。
先给结论,方便直接抄作业:
纯看剧党:直接看,4 集而已,不需要预习。
动过"这本书早晚得读一遍"心思的人:现在开始,每天 30-40 分钟,赶在开播前读完完全来得及,而且读完再看剧,体验完全不同。

剧改了什么,看之前先补这一块
已公布的剧情信息里,有一个原著读者一定会注意到的改动:故事起点被放到了 1782 年,英法战争期间。微博露西收到从巴黎传来的消息——被认为死了 20 年的父亲还活着;捎来消息的达尔奈却被控叛国,她只能求助于聪明但古怪的年轻律师卡顿。
原著的开场明确写着"吾主纪元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剧集往后挪了七年。先读完原著你就会明白,马奈特医生那"十八年"经历了什么,两个男人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这个故事又为什么会走向那个结局。这些铺垫,4 集迷你剧不会替你交代,它只会直接开讲。
另外,预告把故事框成了"三角恋":两个外表相似、精神南辕北辙的男人,争夺一个女人的爱。而原著真正写的,用知乎那篇 400 多赞的赏析的话说,不是让我们记住两百多年前的法国旧事,而是"一个社会在长期欠账之后,怎样一步步走到非清算不可,而清算又是怎样在看似正当的名义下失控"。知乎剧卖的是爱情,书里装的是时代。
为什么那么多人读不完《双城记》:多半不是你的错
弃书的真实案例不少:知乎读者说,狄更斯的作品"确实晦涩难懂,并且行文啰嗦",《双城记》读了三分之一实在读不下去。知乎微博读者说,“翻译腔依旧是阻碍我阅读西方文学的主要障碍”。微博连《雾都孤儿》都有人在小红书吐槽:“外国文学的鸡糟,让我重温了当年看《哈姆雷特》的内心感受”。小红书
弃读背后有两个真实原因。
第一,狄更斯是按周连载写的。《双城记》1859 年 4 月到 11 月在他自己创办的周刊《一年四季》上连载,每周一期。每期都要留住读者,每个开头都要起气氛,那句人人会背的开篇排比,当年就是"欲知后事如何"的钩子。所以它的节奏不是现代的"快速入戏",而是"说书式"的铺陈。理解了这一点,前 50 页就没那么难熬。

第二,译本。知乎有个问题叫"为什么我觉得狄更斯水平很一般",有回答直接把问题归于译本:二是你看的译本不行。知乎译本差别有多大?拿《荒凉山庄》举例,有读者对比过:上海译文 1979 年网格本底本译本(黄邦杰、陈少衡、张自谋译,豆瓣 8.7,后来的插图珍藏版、企鹅布纹版沿用它)严谨老练,2015 年花城版(张生庭、张宝林译,豆瓣 9.1)不那么精炼但读起来更清爽——不同的译者,真的会把同一本书译成两种阅读难度。知乎
版本怎么挑不踩坑
《双城记》是公版书,中文版本极多,质量参差。三个原则:
认准"全译本"。中文全译本一般在 350-400 页,买之前看一眼版本信息是否标注"全译本"。有些低价套装其实是缩写改写版——有知乎读者专门写了读牛津书虫版《双城记》的随感:“说实话,牛津书虫改写过的《双城记》用词对我来说过于简单了”。知乎拿来入门可以,真要读狄更斯,还是得选全译本。
选大社。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译林出版社这类老牌出版社基本是安全区,分不清译者时选大社通常不会偏得太远。目前讨论度较高的版本里,就有后浪插图珍藏版(罗稷南译)和译林出版社的宋兆霖译本,读者口碑都不错。小红书小红书
先试读第一章。随便找个版本,读一读那段著名开篇和第一章"邮车",哪个版本的语气你能顺下去,就买哪个。译本这件事,适合自己的阅读习惯,比任何人的推荐都重要。

12 天阅读计划:每天 35 页就够
《双城记》在狄更斯的长篇里算短的,全书三部分、四十多章,按结构走不容易弃:
第一部《复活》只有 7 章,最短也最悬疑,"医生还活着"的谜面,一个晚上能读完。
第二部《金线》24 章,法庭、三角恋、马奈特医生的往事都在这里,每天 2-3 章。
第三部《风暴的踪迹》15 章,革命爆发后直奔结局,想停都停不下来。
算笔账:按 400 页计,12 天,每天约 35 页,30-40 分钟。第一道坎是开头的氛围铺垫,过了邮车、进入法庭戏,自然就顺了。
读完书,剧里看什么
原著里有两样东西,4 集迷你剧大概率装不下。
一样是狄更斯写伦敦的方式——那种"坏被拆得很碎、摊在日常里"的制度讽刺。伦敦的时间是慢性的,巴黎的时间是爆裂的。读过书,你才看得出剧版保留了什么、砍掉了什么。
另一样是全书最后一句话。读过的都懂我在说什么——这句话至今还有人天天在小红书摘抄:“我今日所做的事远比我往日的所作所为更好,更好”。小红书剧版一定会拍这一幕,但读没读过书,在这一幕里的分量完全不同。

最后
狄更斯在中文互联网的口碑最近有点微妙: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冷门",有人问"水平是不是很一般"。9 月 6 日的新剧,正好是个自己验证的机会。如果你一生只打算读一本经典,《双城记》很值得试:篇幅短、情节强、开篇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句子,结局是那个让一代代读者掉泪的时刻。
赶在 9 月 6 日前读完,再去看剧,你会明白为什么"那是我远胜过一切过往的安眠",能打动读者一百六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