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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当年压价闪存的手段有多强势?审计、撞会、深夜谈判全用上

10月29日,#外媒曝苹果压价闪存手段强势#登上微博热搜。源头是《华尔街日报》前一日晚间发布的深度调查,这篇报道揭开了苹果与闪存供应商之间二十多年的不对等谈判:要求供应商接受大范围财务审计、用拖延谈判和竞争压力逼对手让步,前采购负责人甚至放话,要让闪迪CEO"跪着爬回来"。微博

而报道的当下背景比往事更值得玩味:AI数据中心把闪存价格推高数倍之后,这台曾让供应商毫无还手之力的谈判机器,正在排队买货。东方财富网

苹果的议价权首先来自体量。2001年,东芝(闪存业务即如今的铠侠)工程师向苹果展示了1.8英寸微型硬盘,苹果随即买断独家使用权装进iPod;2005年推出改用闪存的iPod Nano时,苹果向五家供应商预付12.5亿美元,锁定了2010年之前的闪存供应。随着iPhone问世,苹果一度采购全球超过五分之一的闪存、年支出30亿至40亿美元,成为这个市场说一不二的第一大买家。东方财富网华尔街见闻

体量被兑换成三样工具。第一是"最惠客户"条款加查账:供应商必须承诺苹果拿到的价格不高于任何其他买家,苹果保留审计账簿的权利来核实——十多年前,苹果就查出美光曾以更低价格向别的客户供货,并通过仲裁拿到数千万美元和解款。东方财富网

查账的颗粒度远比供应商愿意承认的更细:苹果能拿到包括工厂设备产出在内的运营信息,据此判断对方有多急需这笔大订单,再决定怎么开价;审计频率之高,让苹果连和德勤谈审计费用都谈下了批量折扣。东方财富网

第二是不作刚性承诺。闪存价格下跌时,苹果有时下单后拒绝提货,让供应商抱着一堆库存降价求售,其中甚至包括专为苹果定制的芯片。铠侠高管私下用"查理·布朗踢足球"自嘲——动画片里露西总能在查理想踢球的瞬间把球撤走,苹果也总在关键时刻收回承诺。东方财富网华尔街见闻

第三是谈判桌心理战。媒体对报道的转述显示,苹果会刻意错开各家的会谈安排,让供应商感到竞争就在隔壁、生怕丢掉订单,高强度谈判有时一直拖到午夜之后。2015年前后,闪迪因为别的客户出价更高而拒绝向苹果追加供货,苹果时任采购副总裁托尼·布莱文斯放话,要让闪迪CEO"跪着爬回苹果"。这位以铁腕著称的采购负责人在苹果管了22年采购,2022年因一段视频中的不当言论离职。小红书新浪新闻东方财富网

2017年前后闪存供应趋紧,已收购闪迪的西部数据要求苹果缴纳芯片预订费、却不承诺一定供货,这激怒了布莱文斯——他把当天日期写在办公室白板上、画圈拍照,发给西部数据时任总裁兼首席运营官迈克·科尔达诺,扬言日后还以颜色。而科尔达诺,如今是美光的全球执行副总裁。次年价格回落,西部数据高管带着退款支票到苹果示好,结局是更羞辱性的条款:西部数据想卖芯片给苹果,得先付费让苹果做测试,而苹果没有采购义务;谈完,两名高管被苹果安保人员请出办公室。东方财富网华尔街见闻

被压到几美分的闪存,在消费者手里成了苹果利润率最高的生意之一。据《华尔街日报》分析,自iPhone和iPad问世至2025年,苹果每收1美元存储升级费用,平均超过80美分成为毛利;以2025年的iPhone 17 Pro为例,256GB升到512GB消费者多付200美元,当时苹果的存储成本只增加约15美元,单这一档升级毛利约185美元。IDC估算,去年约有1亿iPhone用户购买了存储升级,按85%的平均毛利率计算,仅此一项就为苹果贡献逾100亿美元毛利润。东方财富网

最刺眼的对比在2023年:行业谷底,闪存跌到每GB约5美分,伯恩斯坦估计整个闪存行业当年运营亏损约190亿美元;同年,苹果仅靠卖更大容量就录得约140亿美元毛利。铠侠美国公司高管斯科特·纳尔逊的抗议方式极具象征意义——他在南加州沙漠骑越野摩托时停下来,用步枪打碎了自己的旧iPod,碎片至今摆在办公桌上,手机也换成了安卓。知乎东方财富网

逆转的变量不是供应商团结,而是来了出价更狠的新买家。据TechInsights统计,过去一年AI把闪存价格推高至原来的五倍,每GB报价从约5美分升至逾30美分;2005年,这个数字还是每GB 68美元——长达二十年的单边下跌,正是苹果底气与误判的共同来源。采购格局同步倒转:两年前,苹果的闪存采购量接近微软、亚马逊、Meta、谷歌四家合计的两倍;如今,四巨头合计约为苹果的两倍。Meta、微软和亚马逊今年还直接与铠侠签下了承诺高价的长期供货合同。知乎东方财富网

云厂商消化得起这个价格,是因为闪存在数据中心总造价中占比低,资本开支还能折旧摊销到多年——这与对每台手机物料成本以美分计的消费电子巨头,是完全不同的成本敏感度。苹果今年为大致相同数量的闪存预计要支出约250亿美元,一年前,这个数是60亿。东方财富网

执行董事长蒂姆·库克把存储价格飙升比作"百年一遇的洪水",但据媒体援引知情人士,公司高层对此事先毫无防备——他们长期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懂这个市场。华尔街见闻

压力如今向外传导:iPhone均价已上调约13%,1TB存储升级的售价从400美元涨到600美元,iPhone 18 Pro首次推出的2TB版本定价1200美元;多家科技媒体实机检测发现,同机型大容量版本改用了持续写入指标更弱的QLC颗粒——压价红利消退后,成本和缩水同时落在了消费者这一侧。华尔街见闻

眼下值得盯两个信号。消费者会不会用脚投票、把换机周期再拖长——苹果这轮涨价能否站住全系取决于此;供应商的硬气能撑多久——铠侠CEO今年9月已公开指示销售团队停止继续推高NAND报价,称"价格已经涨得够多了",也有观点预计本轮存储上行周期可能在2028年后才见顶。微博

TechInsights分析师Walt Coon的评价是这场攻守易位的注脚:"苹果历来在与存储供应商的谈判中占据强势地位。如今随着权力天平移动,供应商中确实弥漫着一种由衷的满足感。"苹果对这篇报道的回应则是:与许多供应商合作了数十年,非常珍视这些伙伴关系,期待继续合作。东方财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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