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的角落：在最荒凉的地方，活出最丰盛的人生

　　“世界就在手边，躺倒就是睡眠。嘴里吃的是食物，身上裹的是衣服。在这里，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遗憾。”

　　这句话写在《阿勒泰的角落》里，也写在了无数读者的心里。当你被困在早高峰的地铁上，当你在深夜对着未完成的工作叹气，当你被“内卷”和“焦虑”压得喘不过气——翻开这本书，阿勒泰的风会吹过来，带着青草和羊粪的气息，告诉你：原来人真正需要的那么少。

　　2010年，李娟的这部散文集首次出版，凝聚了她在《文汇报》《南方周末》等媒体上发表的短篇散文。此后多次再版，豆瓣评分稳定在8.9分，获得天山文艺奖、花地文学榜年度散文金奖。2024年，随着同名电视剧《我的阿勒泰》的热播，这本书再次进入大众视野。而它讲述的，是一个汉人女孩跟着家人，在阿勒泰山区经营半流动杂货铺和裁缝店的故事——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日子，被她打捞成了文字。

　　一、五个角落，一段漂泊

　　《阿勒泰的角落》以五地生活为纲领：喀吾图、巴拉尔茨、沙依横布拉克、桥头、红土地。每一处，都是一个临时的“家”。

　　在喀吾图，他们租下一间漏雨的房子开裁缝店。冬天冷到吐气成冰，夏天热到墙皮被羊肉香“酥掉”一块。在巴拉尔茨，他们住在悬崖对面，夜里月亮圆得“不可思议”。在沙依横布拉克，一家人在潮湿的草地上搭帐篷，外婆快九十岁了，被轮流带出去看“极高极远”的山。在桥头，他们养金鱼，“清洁的水和清洁的美艳在清洁的玻璃缸里妙曼地晃动闪烁”。在红土地，妈妈用“塑料的”三个字精准概括了女儿解释半天的“丝光棉”。

　　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偏远，一个比一个荒凉。但李娟没有写“苦”，她写的是：暗夜里一家人点着蜡烛站在柜台边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话，说到蜡烛越烧越短，因为太冷太黑谁也不愿去洗碗。

　　这就是李娟的魔法——她把生活最粗粝的部分，磨成了最温润的光。

　　二、那些人：在异乡，活成家人

　　李娟笔下的阿勒泰，不是“异域风情”，而是“我们”。

　　她写妈妈，这个“强大到简直快要随心所欲”的女人。她会用“塑料的”回答顾客关于布料成分的提问；会在沙尘暴里追被风吹跑的账本；会把“老顽童”样的外婆当小孩哄。李娟写道：“所有艰难的事情，都被她做得像是伸手从树上摘下一颗苹果。她蔑视艰难——无论那颗苹果摘得再艰难，也仅仅是一件摘苹果这样的事而已。”

　　她写外婆，这个从四川来到新疆的老人，嘴里常常蹦出“老子……”这样的江湖豪语。九十岁了，被女儿和孙女轮流带出去玩，走不了多远，看几座山就满足。

　　她写邻居，写那些“一个比一个可爱”的哈萨克女人。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撒起娇来“跟小姑娘一样动人”；小姑娘为了八元钱加工费迟迟凑不齐，每天放学都来摸自己的新衣服，最后是李娟家“受不了”了，直接让她拿走。

　　她写一个赊账的牧民，名字写在账簿上，几年后再次走进店里，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一笔一笔把账还清。李娟写道：“在喀吾图，一个浅浅写在薄纸上的名字就能紧紧缚住一个人。”

　　没有猎奇，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个个鲜活的、立体的、和我们一样渴望被看见的人。

　　三、万物有灵：当金鱼游进戈壁

　　如果说人物是《阿勒泰的角落》的血肉，那么自然就是它的灵魂。

　　李娟写风景，从不写“美”，而是写“活”。她写沙尘暴：“天地间黄澄澄的，像是把整个戈壁装进茶叶罐里使劲摇晃。”她写彩虹：“它从我家帐篷顶上长出来，另一头扎进河对岸的坟地里。”她写秋天的森林：“每年秋天的时候，总会发生那么一两次火灾。大概是因为森林的渴望太巨大太强烈了吧？”

　　万物在她笔下都有了性格。金鱼是“浸在水中的舞蹈”，树是“正在回头张望”，月亮“圆得不可思议”，雪兔在冬天挖暗道，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

　　最动人的，是她对“微小”的注视。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光，她会观察每一朵花：“它们更像是一串串带着明显情绪色彩的叹号、问号和省略号，标在浑然圆满的自然界的暗处。”她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和力量，让这个世界既能产生磅礴的群山、海洋和森林，也能细致地开出这样一朵朵小花儿？”

　　这种注视，让她在荒凉中看见了丰盈，在孤独中听见了自己。

　　四、在场者：为什么只有李娟能写出这样的阿勒泰？

　　李娟不是“游客式”的书写者。她1979年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随家人扎根阿勒泰后，扛过转场行囊，缝过牧民冬衣，在沙尘暴里追过吹跑的账本。她笔下的日常，全是亲身经历的烟火气。

　　正因为她是“在场者”，而非“观察者”，她才能写出那些只有“生活其中”才能捕捉的细节。她知道零下四十度是什么感觉，知道转场路上骆驼怎样捆，知道裁缝铺里通宵干活后天亮时的心情。

　　她曾在序言中写道：“因为动荡才贪恋宁静与一成不变；因为历经暴力，才更愿描述平安与温柔；因为悲伤才敏感于喜悦。”

　　她不是不知道苦，而是选择把目光投向光。

　　五、角落里的宇宙：为什么今天还要读《阿勒泰的角落》？

　　一位读者说：“当我以为世界是籽核时，其实世界是苹果；我以为世界是苹果时，其实世界是苹果树。”李娟为我们打开了一片由生命、坚韧与希望构成的，无边无际的苹果林。

　　另一位读者说：“这本书像块粗砺的戈壁石，磨去我们看待生活的老茧。那些我曾认为‘落后’的角落，原来藏着最鲜活的生命力；那些我匆匆掠过的‘小人物’，才是生活真正的艺术家。”

　　在这个人人追逐星辰的时代，李娟教会我们在脚下的尘埃里，看见永恒的光芒。

　　写在最后

　　合上《阿勒泰的角落》，窗外的霓虹正在亮起。但我突然意识到，阿勒泰的角落并不遥远。它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喧闹里，躲在加班后回家的月光里，伏在地铁车厢晃动的人影里。

　　李娟教会我的，不是逃离，而是在最庸常的生活褶皱里，发现自由的辽阔。

　　就像她写下的那句话：

　　“我活在一个奇妙无比的世界上。这里大、静、近，真的真实，又那么直接。我身边的草真的是草，它的绿真的是绿。我抚摸它时，我是真的在抚摸它。”

　　这是李娟的阿勒泰，也是她留给每一个疲惫都市人的、可以随时回去的精神原野。

　　书籍核心信息

　　项目 内容

　　书名 阿勒泰的角落

　　作者 李娟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2023年新版）

　　首次出版 2010年

　　页数 330页

　　定价 59.00元

　　ISBN 9787513349666

　　豆瓣评分 8.9分

　　文学荣誉 天山文艺奖、花地文学奖年度散文金奖

　　核心主题 边疆生活、游牧文化、自然书写、生存哲学

　　结构 五章，以五地生活为纲领

　　如果你正在焦虑、疲惫，或被困在格子间里喘不过气——请翻开《阿勒泰的角落》。

　　它会让你看见另一种时间，另一种生活，然后带着被洗净的眼睛，重新面对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