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制作酸菜鱼的技艺与回忆

父亲制作酸菜鱼的技艺与回忆

2026-11-16 16:08:22 0点赞 0收藏 0评论

酸菜鱼

父亲做酸菜鱼那天,厨房像打了个闷雷。

酸菜是外婆从四川寄来的,裹在塑料袋里,一打开,酸味呛得我打了个喷嚏。父亲说:“好酸菜跟好酒一样,闻着冲,吃着香。”他把酸菜一片片拧干,切段,码在盘里。鱼是早上现杀的草鱼,片成薄片,用蛋清和淀粉抓过,滑溜溜的,在盆里颤。

“爸,鱼片这么薄,一煮不就散了?”

“火候到了就不散。”父亲把鱼头鱼骨先下锅煎,滋啦一声,油星子蹦得老高。他掂锅的样子很稳,手腕一转,锅里就翻出金黄的浪。酸菜倒进去同炒,酸香混着油香,撞得人鼻子发酸。

然后加水,大火滚。汤渐渐白了,像落了雪的阴天。父亲把鱼片一片片铺进去,关火,盖上锅盖,说:“焖三分钟,用余温烫熟。”

我掐着表等,三分钟像三年。

揭盖那刻,满屋白汽。鱼片全浮在汤面上,一片是一片,嫩得透光。父亲撒上干辣椒段和花椒,另起一勺热油,往上一泼——刺啦一声,整个厨房都跟着抖了一下。

“爸,你以前在四川待过?”

“待过两年,在江边修船。”父亲夹了片鱼给我,“那时候穷,几个人凑钱买条鱼,酸菜是自己腌的。船工做鱼不讲究,可那股酸辣味儿,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我埋头吃,酸得眯眼,辣得冒汗。鱼片入口即化,可仔细咂摸,又有点筋道,像父亲修过的那些船板,薄,但撑得住风浪。

吃完,父亲把剩下的汤倒进碗里,说:“明早泡饭,绝了。”窗外下起雨,打在雨棚上,滴滴答答的。我忽然觉得那雨声也酸酸辣辣的,跟这锅酸菜鱼一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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