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专栏】1991香港电影风云（终）

下篇说到，1991年的聚光灯几乎都打在喜剧之王和刘德华身上；而这一年的8月，还有一位离开影坛多年的"过气影星"，正要靠一部早已不再时兴的古装武侠片绝地翻盘。他，与新艺城、德宝这些巨头的谢幕一起，构成了1991年影坛的另一半故事。 今天，我们跟随深度纪录的脉络，全景收官1991年的影坛风云与传奇往事，并在文内为您无缝接入看豆影视已收录的这批经典佳作。

第一章：黄飞鸿——过气影星的绝地翻盘

1991年8月，香港影坛的暑期档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拿下年度票房冠军并打破影史纪录的逃学威龙还没下映，有着不俗成绩的赌侠2也已经定好在8月22日登陆各大戏院，势必再揽一波票房。面对周星驰的气势汹汹，基本没有别的电影公司敢在这个档期推出自己的作品，生怕撞上他会血本无归。然而就在8月15日，在这两部大片的前后夹击之下，嘉禾却推出了一部早已式微的古装武侠片。这部作品的主演既不是嘉禾的台柱子成龙，也不是票房号召力极强的周润发，而是一位早已离开影坛多年的过气影星——虽然在80年代初也推出过三部卖座电影，但却从未拿过香港本土的票房冠军，总体成绩只能说一般。在外界看来，这部作品面对周星驰两部大片的夹击，结果只能是惨败收场。但谁都没想到，这部"落伍"的古装武侠片上映后引发了巨大轰动，不但跟赌侠2打得有来有回，还让主演梅开二度，成为了日后影坛公认的功夫皇帝——他的名字，就是李连杰。 虽然大家最熟悉的黄飞鸿是李连杰，但他并不是第一个在银幕上扮演这个角色的演员。1949年10月上映的《黄飞鸿传》是影史上第一部黄飞鸿题材电影，主演关德兴出身梨园、本身精通武艺，影片上映后反响不错，在之后的三十年里他接连出演了七八十部黄飞鸿电影。因此在李连杰之前，提起黄师傅，大家想到的肯定是关德兴——虽然后来狄龙、成龙等人也都先后扮演过这个角色，但仍无法跟关德兴相提并论，以至于后来《富贵列车》等片还会致敬他这版黄飞鸿。 了解徐克的观众都知道，他非常喜欢翻拍经典：英雄本色、倩女幽魂、新龙门客栈还有刀，都是翻拍自五六十年代的老电影，而黄飞鸿这个如此经典的IP，自然也进入了他的射程。据说在徐克的电影工作室有这么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各种拍摄计划，其他的每次都是写了擦、擦了写，但黄飞鸿始终都在上面没动过。而徐克真正想下手拍这个IP是在1986年：当时由他监制的英雄本色火爆香港，主演们全都迎来事业新高，他便想着让狄龙来演黄飞鸿——狄龙长相英俊、身材魁梧，跟壮年时的关德兴很像；另外让周润发来演梁宽，一个代表中国传统，一个代表市井活力，两代人的冲突会很有看头。然而计划虽好，彼时的周润发越来越红，接的都是现代时装片，风衣墨镜的形象深入人心，让他戴上瓜皮帽出演古装武侠着实冒险，这个计划便搁置了下来。 1988年，李连杰远赴美国发展，受罗维之邀拍摄了《龙在天涯》，只收获600多万票房，排在年度票房榜50名开外——虽然他之前推出过卖座的少林寺系列，但此时的他显然已经过气。好在在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命运、但又为他带来无数麻烦的经纪人：罗大卫，罗维的儿子。罗大卫背着父亲，把李连杰介绍给了自己已经跟罗维离婚、在嘉禾担任高管的母亲刘亮华——坊间还盛传她是嘉禾老板邹文怀的红颜知己。就这样，李连杰通过刘亮华的关系跟嘉禾签了四部片约，罗维再一次与功夫巨星擦肩而过。要说罗维也是真够惨的：老婆被嘉禾挖走了，一手挖掘的成龙被嘉禾挖走了，现在想捧的李连杰又被嘉禾挖走了。 拿下李连杰的合约后，刘亮华便找到徐克：嘉禾有过两个功夫巨星，一个是李小龙，一个是成龙，现在想打造第三位，你觉得李连杰行不行？徐克算是金公主的人，但他相对比较自由，80年代初在新艺城混的时候，就出来给嘉禾拍过《新蜀山剑侠》，当时便是刘亮华从中撮合的，面对这份人情他直接说可以试一试。接着他便与李连杰合作拍摄了一部片子——不过不是黄飞鸿，而是一部讲元华饰演的师傅在美国开武馆、被外国徒弟打成重伤，李连杰饰演的弟子赴美助师父讨回公道的故事。本片拍完后，李连杰彼时属于过气明星，连上映档期都排不上，直接被雪藏；直到一年多后他凭黄飞鸿爆火，此片才改名《黄飞鸿92之龙行天下》趁着热度上映，蹭了一波票房——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那部片拍摄临近结束时，刘亮华问了徐克一个问题：你之前一直想拍黄飞鸿，如果用李连杰来拍会怎么样？徐克回答：可以啊，他演梁宽挺适合的。这话现在听来像是在嘲讽，但在那个年代是很正常的回答——因为之前关德兴演的黄飞鸿都是儒雅家长的形象，而李连杰是个功夫小子，当然适合演梁宽。然而刘亮华却说：我的意思是，让李连杰来演黄飞鸿。徐克闻言有点为难：李连杰演了黄飞鸿，梁宽就只能另选演员了。看着徐克犹豫不定，刘亮华提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建议：如果李连杰无条件演黄飞鸿，那他的几个弟子我来帮你搞定——可以让洪金宝来演猪肉荣，元彪来演鬼脚七。徐克当时听到这个计划就惊呆了：这几位都是影坛大腕，让他们来演李连杰的徒弟怎么可能？但刘亮华说：这个事情我去处理，你完全不用担心。要说刘亮华为何要费这么大劲捧李连杰：于公要为嘉禾打造第三位功夫巨星，于私李连杰的经纪人是自己儿子，他红了好处少不了。然而计划虽然宏大，落地却没那么容易：洪金宝、成龙等人收到消息后没有直接拒绝，说回去考虑一下，商量后给出的答案是没办法参演——因为于占元是北派出身，让他们几个去演南派洪拳宗师的徒弟，肯定过不了自家师父那一关。不过他们还是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几位大腕一起出演不可能，但可以让元彪来演梁宽。为了照顾师父那边，剧情也要改一改：梁宽不能是普通配角，他得跟黄师傅平起平坐、双线并行——所以在最终上映的版本中，元彪饰演的梁宽戏份确实比牙擦苏（张学友）、猪肉荣（郑则仕）多得多，甚至还追求起十三姨，成了黄飞鸿的"潜在情敌"。徐克早就知道刘亮华的宏大计划不太可能成功，现在元彪能够参演，也算很不错了。于是1990年7月，历经磨难，黄飞鸿得以正式开拍。 回看徐克的这些翻拍作品，基本上都对原作进行了大幅度改编，本片当然也不例外。如果说之前关德兴版本的黄飞鸿只能算是功夫片，那么徐克版本的黄飞鸿则可以看作是武侠片——功夫片的卖点是拳脚、动作戏份占据主要地位，而武侠片更注重侠的精神以及人物的塑造。为此徐克还把之前黄飞鸿电影惯用的民初背景往前挪了几十年，将故事放到清末风云变幻、内忧外患的动荡年代，让黄飞鸿从惩恶扬善的民间高手升级到民族英雄的层次，整部电影饱含家国与时代的大格局——本片的英文片名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直译"中国往事"），从中也能看出徐克的野心之大。年代背景的变化也使得造型与之前诸多版本有了很大区别：关德兴的黄飞鸿戴着瓜皮帽穿着唐装，成龙的黄飞鸿也是披肩长发，而李连杰版的黄飞鸿剃了头、留起长辫、穿长袍马褂，时代感扑面而来。 而这条辫子，也是体现思想变化的重要元素。影片刚开始的时候，黄飞鸿实际上还是一个偏向保守的人，但外来文化的冲击让他的思想发生了动摇，与十三姨的一番对话就可见其内心的挣扎："十三姨，外国真这么好吗？为什么我们什么都要向人家学呢？""人家发明了蒸汽机和好的东西，科学比我们发达，不学不就落后了？""这里很快就会修铁路、开电报局，将来一切都会改变，中国也会跟着这个世界变。""你说得对，现在洋人的枪炮跟战舰都进来了，一切都在改变，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再经历一系列变故之后，黄飞鸿的保守思想开始松动；影片的结尾，严振东惨死于洋枪之下的结局，更让他彻底看清了"功夫再好也敌不过枪"的现实，思想发生根本转变，为第二部《男儿当自强》埋下了伏笔。而片尾黄飞鸿和刘永福站在船头望向远方的那段对话，让影片的立意再次凸显："到底世界上有没有金山？""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金山的话，这些洋人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港口？""也许我们已经站在金山上了。" 当然，本片作为一部武侠电影，除了家国情怀，动作戏也非常精彩。徐克最初想请黄飞鸿的嫡系传人做武术指导（有人说是刘家良，有人说是刘家荣），不管是哪一位，他们确实都在动作理念上与徐克产生了冲突：徐克想要的是天马行空的武术招式，而作为洪拳子弟的刘家荣重视的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于是对徐克说"这样的电影放出去，我们洪拳十万弟子都会笑死"。但徐克不为所动坚持己见，刘家荣便退出了剧组。好在片中还有一位客串演员——跟严振东对打的武师，他的扮演者袁祥仁是香港影坛隐形的知名武术指导，徐克便让他接了手。起初的动作设计很顺利，但在最后拍摄"佛山无影脚"的时候，他却怎么都无法达到徐克想要的效果，于是袁祥仁请出了自己的大哥袁和平，那经典的佛山无影脚就此诞生。影片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李连杰还从高处跌落摔伤了腿，后面的打戏他只能拍上半身动作，下半身的动作场面则由熊欣欣等人替身完成，不过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依然相当出彩。 本片于1991年8月15日登陆香港各大戏院，最终收获2900多万港币的票房，排在当年十大卖座影片第八名——在前有逃学威龙、后有赌侠2的夹击之下，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本片在东南亚市场都非常卖座，尤其是韩国：因为李连杰之前少林寺系列的卖座，这部黄飞鸿直接击败成龙、周润发等人，拿下了那一年韩国市场最卖座华语片的冠军。在翌年的金像奖颁奖礼上，黄飞鸿更力压一众高票房电影，拿下最佳导演（徐克）、最佳剪辑、最佳动作指导等多个奖项。收获最大的当然还是李连杰：虽然少林寺系列的成功让他有了些名气，但在黄飞鸿之前，《中华英雄》《龙在天涯》全都票房惨败，连拍好的片子都因此被雪藏无法上映，他的事业毫无疑问进入了最低谷；而黄飞鸿这部电影，就如同英雄本色之于周润发——李连杰终于再次站了起来，并在几年后迅速成为功夫皇帝。

🎬 聚焦影片：《黄飞鸿之一壮志凌云 (1991)》 看豆编码：#4837

💡 核心看点：徐克重塑黄飞鸿IP的武侠开山之作，李连杰关之琳张学友元彪，佛山无影脚名场面，2900万年度第八外加韩国年度华语片冠军

第二章：非洲和尚与僵尸至尊——灵幻片的黄昏

娱乐圈就如同潮水，有人起就有人落。李连杰声名鹊起的同时，不少演员的事业开始滑落——比如80年代中期跟成龙有得一拼的洪金宝，此时便进入了事业的低谷期：几年前他的《五福星》系列还都是年度票房榜前几名的存在，但到了1991年，他一年拍了八部电影，除了《豪门夜宴》《火烧岛》等群星云集的作品能拿个一两千万票房外，其余大都在五六百万徘徊，除去制作成本基本没有多少利润；他主演的最卖座的一部也不过770万港币，排在年度票房榜三十名开外，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小弟林正英——这一年九叔也拍了好几部电影，其中最卖座的一部拿到了一千多万的票房，比洪金宝的主演作品强上不少，而这部片的名字便是《非洲和尚》。 本片应该是周星驰跟林正英合作的唯一一部电影了：当年很多人查资料时看到周星驰"参演"了非洲和尚，找来粗看一遍却根本没看到周星驰的脸，过了好久才知道——周星驰跟吴孟达只是作为电影的粤语旁白出现的，看国语版自然就听不到了。当时他已经是香港影坛的顶尖明星，为什么还会为本片做旁白？主要原因就在出品公司：非洲和尚是向氏兄弟投资的片子，或许正是这层关系，周星驰跟吴孟达才会抽出时间为本片录旁白，而这大概也是本片能拿到一千多万票房的原因之一。当然这部电影总体质量也算可以：虽然当时的僵尸片已经式微，但编剧们仍然别出心裁地把故事背景从香港换到了非洲，让看腻了僵尸片的观众有了些许新鲜感；凭《上帝也疯狂》一举成名的历苏也为本片增添了不少噱头；而九叔也不再一本正经——到了非洲部落，听说当地有"姑娘陪客人"的习俗，师徒之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互相推让，成了全片最大的笑点。 除了非洲和尚外，林正英这一年另一部值得一看的就是《僵尸至尊》。影片是《僵尸先生》的衍生作品，讲述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秋生去救被鬼缠身的文才，没想到反被女鬼诱惑的故事；可以说是整个系列中场面最大的一部，与僵尸王斗法的段落堪称僵尸片中的经典。之前的僵尸先生系列中九叔好像一直都没有名字，这部电影还正式写下了九叔的真名——林凤娇，不知道成龙看到了有什么想法。另外片中还有各种关于鬼节传说的科普小知识，也让观众们倍感新奇。只是虽然本片质量还行，最终也只收获了666万港币的票房，比之前的僵尸先生、僵尸家族等片少得不是一星半点——没办法，这个年代灵幻片确实过气了。

🎬 聚焦影片：《非洲和尚 (1991)》 看豆编码：#4839

💡 核心看点：林正英历苏搭档的僵尸片变奏，故事背景搬到非洲部落别开生面，周星驰吴孟达献声粤语旁白，一千多万逆势飘红

🎬 聚焦影片：《僵尸至尊 (1991)》 看豆编码：#4841

💡 核心看点：僵尸先生系列衍生之作，七月十五鬼门开秋生救文才反被女鬼诱惑，系列场面之最加九叔真名林凤娇彩蛋，灵幻片时代最后的辉煌

第三章：监狱风云2逃犯——新艺城的黄昏

这时的香港影坛，不仅演员会过气、电影会过气，连大型电影公司有的都过气了。比如80年代叱咤风云的新艺城，曾常年霸占着年度票房榜前十，但到了1991年，只有一部周润发的《纵横四海》进入年度十大卖座影片之列。而新艺城该年度第二卖座的影片，即便依靠着周润发的名气以及前作的良好口碑，也只拿到年度票房榜第11名的成绩——这部作品便是《监狱风云2：逃犯》。 本片虽然票房不及前作，但总的来说质量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像第一部那样着重渲染兄弟情义，但对父子之情的描绘无疑是一大亮点——阿正为了能够出狱见到儿子，不惜忍受各种屈辱；即便后来看到假释无望，他也没有放弃见儿子的念头，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越狱。片中与发哥上演对手戏的陈松勇是金马影帝出身，演技丝毫不虚，他与发哥在坟前独白的段落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而发哥与新狱友之间关于跳海的梗更是贯穿全片的一大笑点——发哥随口吹嘘自己当年从悬崖跳海逃生"二十尺而已，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年轻的狱友阿箭信以为真，纵身跃下，这段黑色幽默日后成了影迷提起本片时的第一记忆。

🎬 聚焦影片：《监狱风云2逃犯 (1991)》 看豆编码：#4856

💡 核心看点：林岭东执导的新艺城续集，周润发为见儿子冒险越狱的父子深情，金马影帝陈松勇坟前独白浪漫主义，跳海黑色幽默成影迷第一记忆

第四章：财叔之横扫千军——三大巨头的谢幕

因为电影的不卖座，新艺城的三位巨头有两位萌生了退意。首先是大老板麦嘉：在拍完《豪门夜宴》后便正式退出了演艺圈，直到多年后才再次露面。然后是二老板石天：这一年他倾尽全力制作了《财叔之横扫千军》——不仅请来程小东、徐克执导，还拉来张学友、梁家辉、元奎等一众演员参演，但最终只上映了七天，收获300万左右的票房后便草草下线，一个"惨"字都不足以形容，甚至还不如同档期的文艺片《双城故事》：那部片子都拿到了700万的票房，而且还让曾志伟拿了一座金像奖影帝。在当年的颁奖礼上，曾志伟还莫名其妙地感谢了一把周星驰——或许是因为前几年周星驰拿金马奖最佳男配角的时候，也莫名其妙地感谢过他吧："谢谢李修贤先生给我的这个机会，还有我的前辈万梓良先生、曾志伟先生给我的帮助。"财叔的惨败让石天心灰意冷，隔年便退出了演艺圈，直到多年后才再次露面。 三老板黄百鸣虽然没有退出影坛，但在1991年也流年不利：他的王牌IP开心鬼在这一年拍到了第五部《开心鬼上错身》，讲述开心鬼帮助一只狗变成人的故事——虽然很有新意，但很明显观众们已经看腻了，本片最终只拿到750万港币的票房，创下整个系列的最低，而这个承载了无数人青春记忆的IP，也就此画上了句号。看着两位合作伙伴的相继引退，黄百鸣也正式离开了新艺城。1991年11月，该公司在推出最后一部电影《蛮荒的童话》后正式宣告停产，而这部的最终票房只拿到140万港币——曾经打得嘉禾、邵氏毫无还手之力的新艺城沦落到这个田地，真是让人倍感唏嘘。 不过新艺城的歇业停产还不算这年香港影坛最大的事件，毕竟它只是个制作公司，幕后的老板金公主院线还在继续运作；而曾经推出过《秋天的童话》《富贵逼人》《皇家师姐》系列的德宝电影，在1991年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德宝本是一个自己制作电影、自己拥有院线的大型电影集团，与嘉禾、金公主属于一个级别；但到了90年代初，潘迪生无意在电影行业继续发展，公司开始精打细算，不再投入巨额成本开戏，演员方面也很少用片酬最贵的红星——比如1991年春节档德宝推出的贺岁片，就是林子祥主演的《富贵吉祥》，最终只收获1300万港币的票房，而这居然已经是这一年德宝最卖座的电影了。再加上当时黑社会势力渗入香港影坛、三级片开始横行，坚持中产阶级趣味路线的潘迪生无所适从，1991年底便关停了院线业务，把旗下向邵氏租来的戏院还了回去，仅留下电影制作部门。 不过俗话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德宝院线的关门并没有阻挡住后来者。离开了新艺城的黄百鸣在1991年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他将德宝退还邵氏的戏院租了下来，于1991年底成立了自己的永高院线，这是继嘉禾、金公主、新宝之后，香港影坛的第四家院线。为了稳定片源供给，他们接着又成立了永高制作公司，然后在1992年的春节档推出了创业作《家有喜事》：不但收获不俗票房博了个开门红，而且让周星驰第一次在正面对决中击败了成龙与周润发两位前辈，并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创造了香港影坛绝无仅有的票房神话，由此诞生了观众们口中的"周星驰年"——不过这段故事，就要到1992年再讲了。

🎬 聚焦影片：《财叔之横扫千军 (1991)》 看豆编码：#4843

💡 核心看点：石天倾尽全力的谢幕之作，程小东徐克执导张学友梁家辉联袂的漫画奇侠片，上映七天300万草草下线，新艺城时代的挽歌

🎬 聚焦影片：《开心鬼上错身 (1991)》 看豆编码：#4858

💡 核心看点：开心鬼系列第五部，讲开心鬼帮一只狗变成人的故事，创意虽新难挽IP颓势，750万创系列最低，一代青春记忆就此收官

至此，1991年的香港影坛正式收官：周星驰一人独占三席3000万+封神登基，李连杰借黄飞鸿绝地翻盘，刘德华十三部电影自组天幕，枭雄片惊鸿一瞥，新艺城德宝双双谢幕——旧王退场，新王加冕，香港电影黄金年代最疯狂的"周星驰年"即将开启。我们1992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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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文献档案专栏检索编码：#4863

重点影片私藏检索码：#4863 #黄飞鸿传 #富贵列车 #龙在天涯 #新蜀山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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