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那期《后会友期》里,白小纯提到夺冠后的秋季赛:管理层“强制要求我必须辅助”。 他原本是突击手。2024年PEL春季赛,他和青稚一起为天霸拿下冠军。 那个秋天,他的表现不如之前,又被青稚说“状态差”;更让他难受的,可能是青稚当场反问“谁要求你”——听起来,队友并不知道这道命令从哪来。芒果捞小黄新浪娱乐
节目里还有一张手写的“心结卡”,正片没有完整保留。网友复原出来的大意是:夺冠后吵架,在他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管理层却非要他道歉才涨工资。 截至11月6日,天霸方面没有就“道歉才涨薪”的说法作出公开回应。白小纯则在2025年1月租借转会WBG,之后辗转TEC、童家堡,目前是宜春童家堡的选手。 两年多后,这段旧账被带回了公众视野。剧综有饭封面新闻
“能维权吗?”能,但先要看清楚:你和俱乐部签的,到底是劳动合同,还是经纪合同、合作合同。
如果被认定为劳动关系,事情就进入劳动法轨道。深圳南山法院判过一起案子:一名电竞选手没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按俱乐部安排训练、比赛,接受法定代表人管理,按月领工资。法院没有看合同名字,而是看人格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最终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判俱乐部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共计17万余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这条路径上,“强制转位”可以翻译成“调岗”。劳动合同法要求变更劳动合同协商一致、采用书面形式;如果俱乐部单方面改变核心工作内容,或者用架空岗位、撤掉工作权限的方式逼人走,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新华网今年10月一篇关于“软裁员”的报道里,法学教授杨复卫把调岗、降薪、加重KPI考核的本质,直接说成是变更劳动合同。 对企业来说,这是管理;对选手来说,这就是职业生涯被重新安排。新华网
但公开讨论中,有法院把《战队及选手有关电子竞技之合作合同》认定为混合合同,认为它主要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知乎
合同一旦被这样定性,最低工资、工时、社保、违约金限制这些劳动法保护就很难直接套用;选手要维权,通常只能按合同纠纷来处理,先证明俱乐部违反了哪一条约定,再面对可能反过来的巨额索赔。EDG与Scout的合同纠纷进入执行阶段时,法院判决Scout赔偿3341万余元及利息。 MLXG则因与RNG的纠纷被强制执行2500万元。 这两个数字未必能互相比较,但它们说明了一件事:在这类合同里,选手签下的不是一个岗位,而是一份可能倒过来的债务。游戏圈资讯君新浪游戏
再看“涨薪绑道歉”。如果夺冠后的涨薪写进了合同,或者属于联盟规则、俱乐部承诺的确定待遇,俱乐部拖着不给,那是欠薪或违约,可以主张;如果涨薪本来只是管理层的“恩惠”,法律就很难要求它必须加钱,更难要求它“讲道理”。道歉本身,除非伴随公开羞辱、侮辱或变相惩罚,通常很难单独成为一项诉讼请求。法律能追回一笔钱,追不回一个人被消耗掉的两年。
很多选手明明占理,却不打官司。合同没到期,注册和转会资格通常握在俱乐部手里;训练记录、考勤、沟通记录大多在俱乐部的系统里;奖金和涨薪的承诺,又常常只有口头版本。职业生涯又短,一场仲裁拖过巅峰期,赢了也等于输了。白小纯至少还离开了天霸,如今仍是宜春童家堡的选手。更多人没有这个选项。
早在2020年,界面新闻就提到,和平精英等赛事在推进制式合同、工资帽和最低工资限制。 制式合同解决的是“有没有”,解决不了“公不公平”。真正能保护选手的,是把位置、上场时间、涨薪触发条件、转会和租借条件写进合同,是在签字前找一个看得懂合同的人,是联盟里有一个能替选手说话、而不是只替俱乐部转达的渠道。界面新闻
节目会播完,合同不会。下一次再有人在镜头前说出“强制要求我必须辅助”时,位置和涨薪最好已经写在纸上,而不是写在心结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