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acter.AI破产，平台没人要：你深夜说的那些话，可能要被单独卖掉

10月29日，美国39个州的司法部长联名向破产法院递了一份反对意见，想拦下一场拍卖。这场拍卖里被盯上的，不只是办公楼和服务器，还有1.63亿人对一个AI说过的话。

被拍卖的公司叫Character.AI。国内读者可能没怎么用过它，但你手机里要是有AI陪伴类应用，或者你家孩子有个聊起来没完的AI"朋友"，这事就值得看完。它倒下去的姿势，决定了你那些话的去向。

这家公司出道即巅峰。2022年9月开放公测，比ChatGPT还早两个多月，标称累计用户1.63亿，申请破产时仍有约1200万月活，活跃用户平均每天聊两个小时左右。今年10月12日，它在美国特拉华州申请了第11章破产保护。

这么多人在用的公司，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不是不努力。两年换了三任CEO，涨价、砍成本、上广告、做短剧，能试的都试了。破产文件里自己承认，AI娱乐已被证明开发和增长成本高昂，无法产生足以支撑现有业务形式的现金流。说白了，这门生意本身不成立。

不成立在哪，账摆在那。今年8月，它月收入530万美元，同月运营支出1330万美元。最大的一块是算力，前八个月光算力就花了5610万美元，占支出的45%。别的互联网平台用户越多越便宜，它用户越多越贵，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张真实的账单。而1200万月活里，付费订阅只有约13.9万，百分之一出头。剩下的人免费聊，免费聊的也一样烧钱。

所以它倒下的时候，零件有人抢，整件没人要。2024年8月，谷歌花约27亿美元拿走了技术和两位联合创始人。今年9月，迪士尼把CEO挖去当了史上首任CTO，还给约65名前员工发了三年共约1.8亿美元的薪酬和留任金，这笔钱直接进个人账户，不进公司账。迪士尼在这轮破产拍卖里出的价，是2000万美元，买的是部分知识产权许可。模型有人要，人有人要，技术有人要，唯独"继续开着平台陪用户聊天"这件事，没人要。

平台没人要，那你的话去哪？

这就是39个州跳出来的原因。按BBC在10月29日的报道，迪士尼这笔交易不含用户数据，但破产文件允许公司把数据单独卖给别的买家。而用户当年同意的隐私政策，本来就允许数据被用于模型训练和广告画像。这类产品的主力顾客本就是年轻人，去年11月起平台已经禁止18岁以下用户创建角色和聊天，可2100万个美国账号里，仍有210万自报未满18岁。一个青少年的深夜聊天换了东家之后，谁保证不被二次利用？

平心而论，公司这边有它的一套道理，隐私政策白纸黑字写着，破产时转移用户数据是破产法里的常规操作，债主们不过是想多收回一点钱。39个州要求的也不是禁卖，只是先给这些数据配一个独立的隐私监察员。竞拍听证会安排在10月30日，公司预计资产在11月底或12月初交割。道理归道理，公司一破产，你说的那些话就是资产，不是回忆。

也别觉得这只是美国的事。同一笔账在国内一样算不平，收摊还更快。今年7月15日，《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施行，诱导情感依赖和沉迷被明确列为禁止行为。米哈游的AI陪伴产品林离，7月13日开放抢先体验，8月11日公告停服，8月31日服务器关闭，上线不到一个月，从公告到关服只留了20天。腾讯的QClaw从公测到宣布年底停运，只花了半年。按硅基观察的不完全统计，去年国内至少有25个知名AI应用停运或停更，有的给用户留了个离线版本，把角色存在本地，有的直接清零。

所以你和家里人现在正在用这类应用的话，年付的订阅改成月付，老舅我劝你一句，别嫌麻烦。公司真走到破产那步，你预付的年费只是普通债权，排在队伍后面，能退回钱的概率跟公司起死回生的概率差不多。想留的聊天记录，趁现在导出或者截图，别等公告，林离的例子摆在那，窗口可能只有20天。家里有孩子的，还有一件比前两件更要紧，拿这条新闻跟孩子聊一次，不是没收手机，是让他知道，他对AI说的那些话不是两人之间的秘密，是公司账上的一项资产。

还有一条比账单更伤人。这类陪伴产品的记忆窗口只有几千个token，聊上几十条，前面说的就滑出去了。你跟一个角色聊到第三个月，它基本不记得第一个月发生过什么。陪伴的本质是记得住，而这恰恰是它交付不了的。

拍卖照常推进，监察员设不设得成还没有定论。1.63亿人说过的话，进了破产法庭的档案，就只剩一行资产描述。你要是也对哪个AI掏过心窝子，趁平台还开着，把想留的存到自己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