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雷达才几千块,小鹏却一颗不装、阿维塔塞了四颗:这笔选装钱,先别听任何一边带节奏

昨天汽车圈有两件事,单看都不算炸裂,摆在一起特别有意思。

10月8日,小鹏把Robotaxi业务正式定名「小鹏悠游」,打车小程序同步上线,在广州开始小范围试运营。运营车基于旗舰GX,跑第二代VLA大模型,官方口径里写得很清楚:不依赖高精地图,也不用激光雷达。一台要拉陌生乘客上路运营的车,押的是纯视觉。

差不多同一时间,阿维塔官宣T09在10月11日全球首秀,然后直接进巴黎车展。这台车长了四颗激光雷达,车顶前向那颗是896线规格,配华为乾崑ADS 5。车长5米28,比理想L9、问界M9都大。

一家装零颗,一家装四颗,发生在同一周。而这周的背景板是:激光雷达的单价,已经跌到千元级了。

这颗零件,真不贵了

先说成本。前几年一颗车规激光雷达要几万块,只有三十万以上的车用得起。这两年禾赛这些供应商把主流产品打到千元级,降幅超过85%。比亚迪副总裁罗忠良今年公开说过:千元级激光雷达已经具备普及条件,七万块的海鸥都能选装。

终端价格也跟着塌了。9月下旬上市的新款东风日产N7,带激光雷达的版本12.99万起,这几天还在往「12万级激光雷达」的方向砸宣传;比亚迪天神之眼带激光雷达的选装包,网友讨论的价格在一万二上下。搁三年前,「激光雷达」三个字等于顶配加钱四五万,现在十二三万的车就能带一颗。

所以小鹏不装激光雷达,真不是装不起。这是一个主动的选择,而且他们赌得很重——悠游是Robotaxi,比私家车的辅助驾驶苛刻得多,敢拿纯视觉去接这个活,等于把底牌拍在桌上:软件能吃掉硬件冗余。

小鹏赌的是什么

何小鹏的态度早就公开过。去年8月新一代P7发布会上他就说,纯视觉的上限会远远高于激光雷达,大概2027年见分晓。这话这周又被翻出来传播,知乎上的版本是「视觉上限远超激光雷达,2027年该争议将消失」。

逻辑拆开讲其实不复杂。传感器越多,系统里的「调解员」就越多:摄像头说前面有人,激光雷达说那是个塑料袋,毫米波雷达说啥也没有,最后听谁的?这套仲裁规则是工程师一行行写出来的,写不完所有路况。纯视觉的思路是把所有信息交给一个大模型自己消化,赌的是数据和算力的进步速度。特斯拉这条路走了五年多,今年4月推送的FSD V14.3,已经把车辆控制环节最后三十多万行手写代码删干净了,摄像头像素直接输出转向和刹车指令。

小鹏是国内跟得最紧的:自研图灵芯片、自研VLA模型,现在连Robotaxi都用这套。按媒体报道的口径,悠游的车云端算力堆到3000 TOPS,7月就跑通了线上下单、自动接驾的全链路,内部员工试了2200多单,8月拿到广州远程测试资质。

何小鹏给的目标是2027年无安全员载客。

这里我得提醒一句:这些都还是试运营和测试阶段的计划,你明年在马路上打到悠游的车,副驾大概率还坐着安全员。计划表和落地是两回事,这个账我从来分开算。

反方向的那一桌

对面赌得一样坚决。

余承东以前公开承认过,华为不是没走过纯视觉,长期验证下来觉得难以超越「视觉+激光雷达」融合的体验上限,干脆回头自研激光雷达。道理也朴素:模型再强,物理规律在那儿摆着。雨雾天、夜晚、逆光隧道,摄像头致盲的时候,激光雷达自己发光,该看见还是看得见。

Waymo的联合CEO多尔戈夫8月放过一段对比视频:凤凰城沙尘暴里,激光雷达清清楚楚识别出路边走的人,摄像头画面几乎一片混沌。他的结论很扎心:从L2到L4是质变,只靠摄像头这种「弱感知」,安全性迟早撞墙。

再看T09这款产品,越看越有意思。一台五米二八的全尺寸旗舰,电池只给了71度出头,CLTC纯电续航四百公里上下,感知硬件却堆了四颗激光雷达外加数字底盘。钱就这么多,阿维塔把它押在了「看得清」这一侧,而不是「跑得远」那一侧。这是标准的产品取舍:华为系的车要把安全冗余做成看得见的配置,用户摸得着、数得出颗数,这个东西本身就能卖钱。

顺便说一句,现在官宣的是概念版,量产配置还没最终落地,四颗雷达是不是全系都有,等11号首秀再说。

比站队更要紧的,是你自己那几笔账

两条路线谁对?我建议现在谁都别押。2027年还没到,两边赌的都是期货,而你下个月就要提车,买的是现货。所以真正该算的是下面这几笔。

选装差价这笔账正在变小。同一款车,带激光雷达的版本普遍贵一两万,这个价差在合资品牌那里已经被压到「直接标配进中配」的程度。趋势很清楚:硬件白菜化之后,厂商拿激光雷达当溢价工具的空间越来越窄。价差一万以内,这份冗余我觉得可以要;厂商要是把它捆进高价包硬抬两万,那就是在卖故事。

维修这笔账很多人漏算。激光雷达装在前保、车顶这些最容易磕碰的位置,小事故一蹭,单件几千块,加上标定工时,报价上万很常见。走保险能赔,但第二年保费的折扣就没了。知乎上银河M9车主发帖问「激光雷达更换是不是大修」,真不是杞人忧天。

还有一笔反向的账:硬件自己也会坏。今年8月,吉利因为激光雷达问题召回了超过9万台车。冗余件买来的时候是安心,用起来也可能是故障点。同样道理,也别默认没雷达的车就危险——地平线那套HSD方案,不带激光雷达的双芯片版本,实测口碑照样挤进了和华为、小鹏同一桌。硬件堆多少,和软件强不强,压根是两本账。

纯视觉这边,省下的钱是当下的,赌上的是极端场景的表现。日常通勤、高速领航,九成九的时间里两种方案的体感差距,远没有网上吵得那么大。差距藏在暴雨的夜晚、逆光的隧道口、路上突然出现的异形障碍物里——恰恰是试驾环节永远试不出来的部分。

换成我,会怎么选

说我的取舍。

预算二十万以内,如果激光雷达版的差价在一万以内,我会要。理由跟「多一颗传感器多一分安全」这种话术没关系,我买的是极端天气里那份物理冗余,外加卖车时候配置表上多一行字。差价被抬到两万往上,我就不要了,那个价格够我买好几年全险。

三十万以上的旗舰,四颗激光雷达、896线,这些东西和空气悬架一样,是这个价位的门票,没必要抗拒。真正该盯着的是软件那部分:这家公司OTA多久一次,发布会承诺的功能交付兑现了没有。硬件可以一次性堆满,软件得养很多年,后者的差别才是三五年后拉开的地方。

至于要不要等2027年见分晓——不用等。辅助驾驶是今天就要用的工具,按当下的体验、差价和你自己的路况做决定就行。真到了下一代方案明显更强的那天,车的处理方式也简单:置换。现在买车越来越像买手机,抱着「一台车开八年」的心态去纠结技术路线,只会把自己绕进去。

10月12日巴黎车展开幕,有个细节值得留意。车展官方的Autonomous Lab辅助驾驶体验项目,要在巴黎市区的真实社会道路上跑,面向几百家媒体开放试乘,全项目报名的只有两家:特斯拉,和小鹏。一家欧洲本土车企都没有。而同一个展馆里,阿维塔的四激光雷达T09正在全球首秀,这届车展59家整车展商,中国品牌占了22家,比法国加德国还多。

这场路线之争,这次是真打到欧洲人家门口了。热闹是它们的,你下单的时候,想的应该还是自己每天走的那条路:城市环线为主,还是经常跑夜路、跑山区、跑雨雾天。极端场景你一年遇到几次,愿意为它掏多少钱,这个数,厂商不会替你算,两边的大V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