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品牌说说看 篇二:沛纳海(上): “海王”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2020-08-26 11:17:31 29点赞 79收藏 17评论

很久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写沛纳海的时候,就发自内心地佩服历峰的各类营销套路层出不穷,但现今的消费者也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这就让人不由得发问,沛纳海的魅力到底在哪里,让人们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所以写这篇文章主要就是想说一说,沛纳海为什么值得我们买?又是什么样的因素吸引着我们的向往,或许隔离开历峰的层层营销套路,单单从历史层面出发,我们能真正体会到来自于沛纳海腕表自身的魅力。

Panerai Luminor”Logo“ ref.5218-201/APanerai Luminor”Logo“ ref.5218-20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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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沛纳海的历史并非像现在宣传的一样充满了传奇,其中也是充满波折,可以说的有很多,但在1990年早期沛纳海换址人员合并的时候,诸多的历史资料、图纸甚至是腕表零件都遗失了,很多存在公司的腕表和零件干脆被员工拿走了,再加上历峰集团在收购沛纳海之后为了迅速收回成本盈利,根本懒得花费时间考证,直接捏造上马,就造成了现今沛纳海所呈现出的历史有些混浊不清,早期古董沛纳海也造假甚多,甚至拍卖上也多见假货。

1. 早期(vintage):异军突起 劳沛不分家

沛纳海的早期历史时间线里程很清晰,但历峰在具体事件上语焉不详甚至公然造假。1860年Giovanni Panerai在弗洛伦塞一栋修道院的旧址上开设了一家名为“l’Orologeria Svizzera的钟表店,并且成功的拿到了当时两家大佬浪琴和百达翡丽的代理权,并且进行销售,后期也拿到了劳力士的代理权。但历峰没有说的是,直到1900年沛纳海才拿到意大利皇家海军的订单,靠的还是创始人的儿子娶了一位海军军官的女儿。沛纳海为当时意大利皇家海军制作的腕表完全是拼装而成的。简单来说,早期沛纳海不是像历峰宣传的那样是腕表生产商甚至是钟表学校,而是进行设计、拼装并且进行销售的经销商,表壳是C.R.Spillmann生产,机芯是用的劳力士的(改自确德佩(Cortebert)618),甚至在更早期,沛纳海的盘面都是用其他厂家的,直到很久以后才有生产盘面的能力。需要说明的一点就是,沛纳海的Radiomir和Luminor并非是壳型专利,而只是盘面设计和商标专利(trade mark)而已,历峰宣传的“Luminor壳型”其实只是在劳力士生产的表壳上装上半月型护桥而已。

看看劳力士这个壳型,你想起了谁?看看劳力士这个壳型,你想起了谁?

看看劳力士这个壳型,你想起了谁?

劳力士在沛纳海为意大利甚至纳粹德国生产腕表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当时的沛纳海掌门人Giuseppe Panerai和劳力士于公于私的关系都非常好,所以现今古董沛纳海都被称之为“Rolex-Panerai”,“劳沛不分家”的典故也出于此,甚至有一段时间,沛纳海的表壳和机芯都是劳力士负责生产的。当然劳力士也不是完全出于私交或者“善良”,在品牌还没有打出名头的年代,多一些代工订单总是好的。二战过程中,劳力士当时已经开始生产第二代防水“bubble back”壳和自上链机芯,但供给沛纳海的依旧还是老配置。随着意大利迅速被德国占领,沛纳海与劳力士双方都迫于压力为纳粹生产了一系列腕表,但当时为了避嫌,盘面与机芯上都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后期历峰在营销的过程中也干脆嫌麻烦闭口不谈。

2. Pre-V和Pre-A:苦难行军 波折与崎岖并存

沛纳海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接到埃及海军订单,开始自我研发生产后,劳力士就渐渐和沛纳海断了联系。之后沛纳海专注于生产军方订单和各类航海潜水仪器的研制与生产,但好景不长,随着战争的离去和技术的发展,沛纳海的军工订单越来越少。时间到了1972年,工程师出身的Dino Zei继任了沛纳海的CEO,其于1984年将公司名称更名为Officine Panerai SpA,现今有名的OP闪电标就是诞生于这个阶段。

Dino ZeiDino Zei

Dino Zei

上世纪90年代,苏联老大哥轰然倒下,世界巨变,北约也不需要在军备上做更多更新,导致沛纳海军工订单再次骤减。Zei是十分具有远见的一个人,他认为沛纳海必须走品牌化的路线才能够在民用腕表品牌竞争中走出来,于是其在1993年释出了第一批限量款腕表,但很久没有军需订单的沛纳海没有足够预算去做品牌营销,行情一路走低,最终于1997年被迫出售给了历峰的子集团Vendome。

沛纳海早期宣传海报,思路相当到位沛纳海早期宣传海报,思路相当到位

沛纳海早期宣传海报,思路相当到位

沛纳海释出的民用第一批限量表款,左边的是5218-201/A,右边的是Mare Nostrrum,编号5218-301/A沛纳海释出的民用第一批限量表款,左边的是5218-201/A,右边的是Mare Nostrrum,编号5218-301/A

沛纳海释出的民用第一批限量表款,左边的是5218-201/A,右边的是Mare Nostrrum,编号5218-301/A

1998年由历峰派来走马上任的新CEO Bonati特别瞧不上沛纳海,他曾公开说过,在他心目中沛纳海就是”un orologio del cazzo”(这话有点儿脏就不翻译了),甚至还出了一款私人定制款“Cazzomir Luminor"”来自娱,这枚腕表一共做了两枚44mm的base壳给自己和Franco Cologni,一枚40mm的更小版本给了另外一位朋友Francesco Ferretti(这三位的故事可以自行搜索),老朋友见面还经常伸出手腕来比一比,“看看我的比你大多了(字面意义)”。结果沛纳海1998年pre-A期间推出的试水款一炮而红居功至伟后,Bonati当然就不这么说了,毕竟谁也不会把cazzo往脸上戳不是。

"Cazzomir“ Luminor"Cazzomir“ Luminor

"Cazzomir“ Luminor

值得一提的是,在历峰的官方宣传中,一直声称西尔维斯·史泰龙最先注意到了沛纳海,自掏腰包买了,并且还在Daylight这部电影中佩戴,后期还向沛纳海做私人定制。但事实上,这件事是当时黑山资深摄影师兼社交名人Monty Shadow一手促成的,其于1994年被Dino Zei聘请来帮助沛纳海做推广。

Monty Shadow,看看他手上戴的是啥?Monty Shadow,看看他手上戴的是啥?

Monty Shadow,看看他手上戴的是啥?

由于处于财政赤字的沛纳海几乎没有营销预算,Shadow只能从私人关系入手,当时史泰龙是当时最热的好莱坞明星之一,而Shadow跟他私交不错,于是就送了他一批手表让他戴戴露出,名人带货嘛。

1994年,在奥兰多迪士尼乐园好莱坞星球餐厅的开幕式中,史泰龙第一次带着沛纳海5218露面,表带是鲨鱼皮。1994年,在奥兰多迪士尼乐园好莱坞星球餐厅的开幕式中,史泰龙第一次带着沛纳海5218露面,表带是鲨鱼皮。

1994年,在奥兰多迪士尼乐园好莱坞星球餐厅的开幕式中,史泰龙第一次带着沛纳海5218露面,表带是鲨鱼皮。

也就是在那时,Shadow提议沛纳海做一条史泰龙专属腕表线,这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沛纳海Luminor Submersible “sly techs”。但直到1996年,史泰龙从没有自掏腰包花一分钱买沛纳海,也没有和沛纳海签署任何代言协议,他拿了沛纳海至少68枚表但也就是在镜头前戴一下,下场就摘了,甚至还被转赠给朋友或员工(州长阿诺也是在那时候入的沛坑,后期杰森·郭达也入了)。

1996年在柏林星球餐厅开幕式上,史泰龙将一枚沛纳海经销商特别为他定制的黄金壳Luminor Logo标沛纳海送给州长1996年在柏林星球餐厅开幕式上,史泰龙将一枚沛纳海经销商特别为他定制的黄金壳Luminor Logo标沛纳海送给州长

1996年在柏林星球餐厅开幕式上,史泰龙将一枚沛纳海经销商特别为他定制的黄金壳Luminor Logo标沛纳海送给州长

州长喜戴大金表州长喜戴大金表

州长喜戴大金表

1995年,史泰龙带着沛纳海和当时的女友Jennifer Flavin当众撒狗粮(看起来和动作明星谈恋爱的确费膝盖)1995年,史泰龙带着沛纳海和当时的女友Jennifer Flavin当众撒狗粮(看起来和动作明星谈恋爱的确费膝盖)

1995年,史泰龙带着沛纳海和当时的女友Jennifer Flavin当众撒狗粮(看起来和动作明星谈恋爱的确费膝盖)

虽然最后史泰龙在1996年最终允许沛纳海使用自己的形象作为广告宣传,但早期过高的腕表生产投入加重了沛纳海的债务,最终不得不寻求出售以弥补债务上的亏空,投入市场的“sly tech”成为了最后的绝唱。

沛纳海(上): “海王”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实际上,史泰龙在这部电影里戴的根本就不是Sly Tech实际上,史泰龙在这部电影里戴的根本就不是Sly Tech

实际上,史泰龙在这部电影里戴的根本就不是Sly Tech

有意思的是,1997年Vendome之所以愿意收购沛纳海,其中牵线的还是Shadow,因为他和当时历峰的CEO Rupert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当时历峰捡了一个大便宜,打包价100万美元(140万欧元)买了史泰龙的代言和拥有如此丰富底蕴和产品的品牌。在Pre-A时期,沛纳海仅在欧洲试水了一下就收获无数好评,当时受够了小尺寸正装表的人们趋之若鹜,这其实都是沛纳海被迫出售之前的努力,跟接手Bonati的关系不大,试想如果那时候沛纳海多坚持一下,可能也不是这个结果了。

Bonati虽然开始的时候很瞧不上沛纳海,但当他发现沛纳海那堆库存劳力士618机芯的时候,其商业才华就充分展现出来了,1998年发行的PAM21充分展现了早期“Rolex-Panerai”ref.3646的风情,几乎是一比一的精准复刻迅速地捕获了藏家的心,Bonati在后期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这批pam21卖出后,历峰投入的收购成本就回来了。

PAM21是现代沛纳海经典中的经典,但高额定价在当时吓退了很多经销商PAM21是现代沛纳海经典中的经典,但高额定价在当时吓退了很多经销商

PAM21是现代沛纳海经典中的经典,但高额定价在当时吓退了很多经销商

再往后做PAM203的时候,Bonati就没那么善良了,203所用的Anglus 240机芯号称是当时沛纳海为GPF 2/56(这款机芯和表下期会说)特别定制的,原汁原味不注水,而实际上这批限量版机芯里起码有一半以上根本就是新品。

PAM203PAM203

PAM203

PAM203PAM203

PAM203

3. 拿豆包不当干粮 花样层出的大坑

沛纳海当初剥离并卖出的是自己民用腕表品牌Officine Panerai,毕竟军工部分涉密是不可以买卖的。随后,公司改名为 Panerai Sistemi,继续跟着意大利海军拿订单(真是忠心耿耿...),但也就不到两年,于1999年被收购,就此落幕。

再后面的就是历峰花样作死的样子了,实在难以描述,我就说三件吧:

1. 这件事基本尽人皆知,2013年《时尚时间》上由张澍生(aka“豪哥”)撰写的《神话破灭》堪称“核弹”级影响,这篇文章阐述了沛纳海疯狂的坑人宰客品行,甚至欺负到了钟表大师钟泳麟的头上,也就是那时起,沛纳海在中国的知名度就像今天所说的“黑红黑红”而一骑绝尘,但品牌公关闷头做鸵鸟一声不吭。也正是那个时候,广州站西各类字母厂纷纷上马,“十沛九假还有一傻”这句谚语开始流传。

2. 这件事发生在沛纳海最疯狂的那几年,相关报道中文网站已经被品牌删的差不多了,搜英文论坛才找的到。2011年,沛纳海发布了以城市名称命名的城市限量款,其实就是Pam005换了个不同的背盖.....其中一枚是编号PAM318,背盖为纽约布鲁克林大桥浮雕的纽约城市限量版,限量150枚。然而有些腕表爱好者买回来打开后盖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传统的精修ETA6497机芯,而是丝毫没有修饰的毛坯芯,高端腕表品牌公然撕破脸面恰烂钱的嘴脸世间少见,对此历峰集团的解释就是没有解释,全额退款或者免费更换机芯那是不可能的。消费者需要带着表去沛纳海直营店检测,检测结果是“需要”更换的话才可以更换机芯。

为了做个对比,这是PAM414的OP机芯为了做个对比,这是PAM414的OP机芯

为了做个对比,这是PAM414的OP机芯

这是当时318的开盖机芯这是当时318的开盖机芯

这是当时318的开盖机芯

3. 2019年非常知名的沛纳海/劳力士领域腕表博主PEREZTROIKA爆出一张图片,历峰为了凸显所谓沛纳海品牌的“优良”历史,在官方宣传照上公然PS,生生捏造,而且鉴于其长期深挖沛纳海历史,广泛打假,沛纳海干脆投诉ins官方,把他号给封了...最近才恢复,但是之前所发内容都没了。

大厂PS水平这是真高大厂PS水平这是真高

大厂PS水平这是真高

沛纳海诸如此类的品控与营销双翻车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9010机芯问题层出不穷;表盘夜光点不全;PAM712公开还原纳粹时期表款气的家族后裔老太太直跳脚(详见某表之家《PAM721大起底》,也是Perezcope的作品),官方账号在ins上给fake表照点赞并转发等等不一而足,但仍然有诸多爱表人士趋之若鹜,点开国内最大的腕表论坛,沛纳海板块依旧是热度最高的板块之一。

721和249的原型都是为纳粹德国生产的腕表,只是厉峰不肯承认而已。721和249的原型都是为纳粹德国生产的腕表,只是厉峰不肯承认而已。

721和249的原型都是为纳粹德国生产的腕表,只是厉峰不肯承认而已。

我本人也是边吐槽边买了沛纳海,明知道品牌的操行无下限,还是心甘情愿地掏腰包买了PAM390,嘴嫌体直没错了。

沛纳海(上): “海王”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说了这么多,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表迷并非是不喜欢沛纳海,而是遗憾一家有如此历史底蕴和优良设计的腕表品牌,明明可以凭借自身优秀的设计和曲折的历史赢得人心,却在资本的引导下粉饰太平,人为制造神话走向了自爆之路。产品未必要依循历史,但是臆造甚至是纂改历史以凸显自己就有些面目可憎了。

下一期,我们从历峰现今公开售卖的沛纳海产品线中扒拉扒拉,找一找真正适合考究历史党的腕表款式。

参考:

Leo Monde Edmond,The Truth Hunter: Jose Pereztroika

Jose Perezteoika, perezcop. com

ROBERTA NAAS, THE COMPLETE HISTORY OF PANERAI WATCHE, The Loupe

沛纳海进阶篇 Pre-A:PAM001A, 托博塔斯知识网

陈耀,沛纳海装逼词典,表态网

张帆,沛纳海装逼指南之21条军规,表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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