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毕赣《狂野时代》:一场造梦术的深度解构

源自新浪微博:卡司film

01-14 18:31

毕赣的新作《狂野时代》以其复杂的电影结构备受关注。这篇深度专访揭示了影片,特别是那段三十分钟长镜头的幕后制作秘辛,从灯光、场景到拍摄周期,全面展现了顶级电影工业的协作艺术与导演的构思巧思。

毕赣《狂野时代》:一场造梦术的深度解构智能速览

  • 三十分钟长镜头耗时一个月拍摄,每晚仅拍一条,等待天气与日出。

  • 灯光大师黄志明凭借预判能力,完美解决了复杂光线与雨夜场景的挑战。

  • 标志性红色调效果是在后期调色中实现,而非现场拍摄的色纸或滤镜。

  • 美术团队为特定寺庙场景“人工降雪”,以求达到最佳意境。

  • 影片制作成本比《地球最后的夜晚》高出三分之一,并存在超支。

  • 毕赣承认其世界观构建受到游戏《死亡搁浅》的深刻影响。

毕赣《狂野时代》:一场造梦术的深度解构精华内容

一部电影的诞生,是艺术构思与技术执行的极致融合。毕赣在《狂野时代》中如何将多重想象变为银幕奇观?这背后是无数次尝试与团队智慧的结晶。

长镜头的挑战

影片结尾那段近三十分钟的长镜头,是技术上的一次极限挑战。整个拍摄过程耗时约一个月,其中最后一周每晚在重庆实地拍摄一条。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团队需要捕捉到天光从黑夜到黎明的自然变化,这充满了不确定性,需要大量的试错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光影背后的协作

复杂的光影效果,尤其是镜头在室内外频繁穿梭时的光线变化,得益于灯光指导黄志明的“百科全书般”的技艺。他能预判导演和摄影指导的需求,甚至提前设计好灯光方案。一个关键细节是,为了呈现恋人私奔终点的真实感,毕赣希望最后一场戏完全使用自然光,这个想法得到了黄志明的全力支持,这种对艺术真实的共同追求是成功的关键。

从蓝图到实景

影片的场景选择与搭建同样精雕细琢。40年代的火车站因影视基地布景不佳,最终选择在工业区实地搭建。关键的码头场景“白沙沱”则是副导演通过大量研究找到的,据说还通过一场酒局谈妥了使用权。而雪中佛寺的意境,最初在实景拍摄中总觉得有所欠缺,直到团队看到一张雪景照片后,决定“人工降雪”,才最终达到了导演心中的完美画面。

色彩与跨媒介思考

影片中段富有戏剧性的红色调并非现场拍摄达成。这是摄影指导测试、与调色师沟通后的结果:由灯光师在现场打好特定色温的底光,再在后期通过精准调色实现。这种工作流体现了现代电影的制作精度。此外,毕赣坦言,构建多重世界的灵感部分来源于电子游戏《死亡搁浅》,认为其在世界观和哲理构建上同样提供了深刻的启示。

奇观的代价

实现如此宏大的电影构想,背后是巨大的成本投入。据毕赣透露,《狂野时代》的制作预算比前作《地球最后的夜晚》高出约三分之一。然而,在实际拍摄过程中,最终成本超支了20%到30%,这反映了创作团队为了追求理想效果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资源。

这次对话不仅是对《狂野时代》制作过程的揭秘,更是对电影艺术创作精神的致敬。它展现了顶尖团队如何将极限构思化为现实,也让我们看到了导演对电影纯粹的热爱。毕赣的下一场电影梦,又将带来怎样的震撼?

精选参考来源

【个人补档】SCREEN SLATE对毕赣的深度专访:构筑影像世界——毕赣谈《狂野时代》#电影狂野时代##狂野时代海外好评##2025年度电影结算画面# 2025年12月22日作者:尼古拉斯·拉波尔德(NR)仅凭两部电影长片,毕赣便已收获了一批狂热的追随者。观众们从《路边野餐》(2015)和《地球最后的夜晚》(2018)中那无拘无束的镜头表现力里走出影院时,无不感到飘飘然。毕赣接下来的电影《狂野时代》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场名副其实的迷影之梦。其科幻背景设定构想了一个人们因恐惧死亡而不再做梦的世界,除却少数“迷魂者”,而他们则有着穷追不舍的名为“大他/她者”的追捕者。观看两遍后,我仍在思忖,毕赣究竟是先构思了这个背景故事,还是在完成了这部穿越不同年代、融合二十世纪各类电影风格、由易烊千玺饰演的变幻莫测的角色串联起的多重世界电影之后,才将其补全?这些好像不重要,这是一部充满令人迷醉的感官体验的电影,它深深相信电影——尤其是在影院中体验的电影——所具有的逃避现实的愉悦。《狂野时代》的五章始于一段默片风格的序曲,易烊千玺饰演的迷魂者在此被舒淇(十年前侯孝贤执导的、同样时而朦胧、美得深不可测的《刺客聂隐娘》的主演)追踪。毕赣带领我们穿越德国表现主义风格的曲折走廊,以及一个如深邃玩偶屋般的鸦片馆布景——那是唯一一个让我希望在家观看本片以便暂停、细细探究每个角落的时刻。此后,影片疾速穿梭于风格各异的段落(表征上与特定感官挂钩):情节晦暗、以破碎新黑色电影风格呈现的1940年代间谍谜局;发生在积雪佛寺中,关乎人性与信仰的某种民间传说;涉及一个骗子与他招募来诈骗黑帮头目的孩子的温情奇谭;以及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新千年前夜的浪漫之旅。正是最后一段包含了那长达近三十分钟、毕赣不知怎地已让人们有所期待的长镜头。看完《狂野时代》,我几乎没有足够的脑力去厘清故事或人物的细节(就像我对待《2046》或《信条》那样)。但我确实想知道毕赣是如何完成那最后一段实时旅程的:在夜晚的港口城市,穿梭于破败的建筑之间,光影时而染上红色调,雨水如扫射般落下,镜头在室内外起伏游移,其间穿插着音乐插曲、卡拉OK、拳脚相向,以及黎明时分的一次驳船短游。这种对《狂野时代》制作过程刨根问底的冲动,与作为其生命源泉的、对电影的狂热浑然一体,影片在最终高潮表达了我们许多人感受到的对电影纯粹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需求,或许这也解释了本片部分如痴如醉的评论。在纽约电影节(《狂野时代》在此展映时)期间,我在Criterion Collection办公室通过翻译协助采访了毕赣。我们的对话成为了一场名副其实的、对毕赣团队各部门才华横溢的合作者们的致敬。NR:我只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笑] 我们先谈谈最后那个大镜头,那个长镜头。你们拍了多少次?BG:整个镜头,从头到尾,我们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最后阶段,我们实际上不得不每晚拍一条,持续了大约一周。前期主要是大量的准备和排练,然后在最后一周,我们每天晚上拍一条。原因是我们在重庆拍摄,一切真的要看天气。那是个多雾的城市,你会得到完全不同的效果。到最后,我们真的希望日出能实时发生。我们期待有某种“神启”让一切按我们想要的方式发生。在准备期间,我们尝试出去开拍,通过试错,也许我们出去得太早或太晚(赶不上日出)。有时,我们必须为下一次做出调整,有时到最后日出时间还是太早。这很大程度上是试错,并从过去的经验中学习。NR:灯光是如何运作的?因为您要相当频繁地进出室内外,然后还有天光的逐渐显现。BG:对我来说,这一切真的全靠大师,与我合作的灯光指导黄志明。他拥有百科全书般的技艺知识。他曾与王家卫在多部电影中合作,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一位标志性人物。我和他在包括《地球最后的夜晚》在内的几个项目中合作过,担任灯光指导。我的摄影指导董劲松和我都觉得,没有他,我们无法完成所做的事。因为我们三个在《地球最后的夜晚》合作过,他了解我的工作方式,也了解董劲松的工作方式。他几乎能预判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灯光设计,甚至在我们开拍之前就准备好了。他们很清楚我会进进出出,室内室外,即使是在这个非常特别的空间里,他也预见到导演和摄影指导也想充分利用我们的美术指导刘强所精心、完美搭建的一切。他需要预判我们将如何进行场面调度和运镜,还必须密切关注雨水,尤其是在长镜头中。如何通过灯光设计让雨滴清晰可见,真正将其突显出来,这是一大挑战,我很庆幸有他在帮助我们完成。这正是我们必须具备的那种协作,才能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他年事已高,我希望他健康长寿,让我能在未来的电影中再次与他合作。最让我感动的一个细节是在最后一场戏——长镜头的最后部分。我找到他,考虑到他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灯光设计师,会考虑光的密度等问题,即使是自然光,他们通常也会做一些布置来增强效果。所以我就说:既然这是一对疯狂相爱的恋人,这是私奔的终点,我真的希望长镜头最后部分的灯光尽可能真实。我想要日出时分第一缕光破晓而出的感觉,而且我希望是自然光,而不是经过布置的光。我确实觉得,如果是其他任何灯光设计师,他们可能会想,好吧,那样的话,你或许需要设置一下让它看起来真实。但他非常支持这个想法,并且说没有什么比自然光更好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与他合作非常、非常有收获。NR:这个段落早些时候一个富有戏剧性的视觉效果是红色调。您是如何实现的?BG:这是三个不同部分协作的结果。一部分是和我摄影指导进行测试拍摄。我们试图找到实现这一效果的最佳方式——是否需要使用色纸或摄影机滤镜来为我们想要的这个特定段落营造那种氛围,以及色调和色温。然后我们咨询了我们的调色师,他从《路边野餐》开始就一直与我合作。他告诉我,也许与其使用色纸或滤镜在拍摄时处理,不如在后期制作中完成一切,因为这是最精确并能达到我们想要效果的方式。因此,考虑到这一点,黄志明在设计灯光时,并不是直接把场景打成你在银幕上看到的那种红色。他考虑的是:我如何能创造出一种色温,使之最适合在后期制作中通过最终调色进行调整和操控。NR:这让我想起了早期默片时代,人们如何为了黑白电影而涂上绿色妆容之类。BG:您提到这个很有趣,因为我们在考虑影片开头的默片片段时,也想到了可能采用的相同技术。我们意识到他们那样做的原因是当时的胶片技术不成熟。但我们实际上是用数字手段来获得胶片的感觉。所以我们决定不用这个方法。而且我们也没法忍心给舒淇的脸上涂颜料![笑]NR:那确实不合适。我们来谈谈影片的场景,它们遍布各地。布景和实景的比例如何?BG:我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谈谈布景、实景,以及我们是如何堪景的。对于第二个故事中的那个火车站,我实际上去了很多已经有搭建布景的影视基地。但它们看起来太丑了,并不能代表我所寻找的那种40年代的火车站,所以我们最终使用了这个工业区里的一些轨道和空地。我们决定围绕那条轨道进行搭建,然后重现我们心目中那个40年代的特定火车站。然后,对于最后的长镜头,这要归功于我从《路边野餐》就开始合作的副导演。我们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地点,他做了很多研究,找到了这个叫“白沙沱”的码头。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不仅是一个码头,还是一个货运码头,并且已经建有很多其他交通设施。所以,他们不仅有多种方式将货物运入,还能运出,包括铁路轨道、运河等等。我们认为这对最后的场景来说是完美的。我记得,为了能用上副导演找到的这个特定地点,我们和码头的负责人进行了一次漫长的酒局。我想我们把他灌醉了,然后他很开心,这使我们的合作顺畅了许多,为我们使用那个地点铺平了道路。NR:电影制作的秘诀啊!BG:没错!NR:另一个我非常喜欢的大型场景是寺庙章节的那个。那是在哪里,您是如何选中的?BG:对于这座特定的寺庙,我们的美术指导之一屠楠做了很多很多草图,并在重庆周边勘看了不同的地点。这是美术指导在研究手册中已经收录的地点之一。但当我们构思这个故事时,并没有特别想到这座寺庙。直到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这个故事在这个特定的场景中能得到最好的讲述。更有趣的是,我记得当我走进那个空间时,看到了摄像组用的照明胶带已经贴在地上。我以为也许是剧组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但事实并非如此。是一个网络或电视制作的团队在同一地点拍摄过。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征兆,表明这是个完美的地方。然后,当我们使用这座真实的寺庙拍摄了几次后,我和另一位美术指导刘强看着拍到的素材,我不知为何总觉得还没达到效果。我无法确切说出原因。只是感觉我们还没到位,或者还没拍到我们需要的镜头。直到后来我们看到了一张这座寺庙雪景的照片。团队看到我看着那张照片,就知道那正是我想要的。于是他们让雪景变成了现实,当雪花落下时,一切就都对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演员放在那个有雪的特定空间里。NR: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寺庙?BG:是一座可以让你正视并了悟生命中任何困惑的寺庙。NR:哇。我需要这个。[笑] 当我看到这部电影所做的一切时,我开始好奇制作的规模,以及将这些奇观组合在一起需要多少成本。BG:我可以和您分享的是,制作成本大约比《地球最后的夜晚》高出三分之一。这还不是全部。那是预算,但最终我们超支了大约20%到30%。NR:最后,我知道这部电影完全是关于电影史的。但我也读到过其他采访中的内容,您是一位游戏玩家,其中多重世界的设定让我联想到电子游戏。您是否受到游戏的启发,或者有特别喜欢的游戏?BG:对我来说,作为一名电影导演,幻象或这类幻想世界的构建正是我所做的。我热衷于此的任何艺术载体——这种世界观、幻象、奇幻的构建——包括文学、电影,当然还有电子游戏。有一款电子游戏我非常喜欢,原因同样在于它构建了一个世界观,以及你能从那个特定世界观中学到的哲理和启示。这款游戏对我产生了巨大影响:《死亡搁浅》。NR:您见过小岛秀夫吗?BG:我们是网友。我只玩过《死亡搁浅》第一部。他已经把第二部寄给我了,但我一直太忙,还没时间开始玩。《狂野时代》现正在(美国)全国指定影院上映。
内容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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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补档】SCREEN SLATE对毕赣的深度专访:构筑影像世界——毕赣谈《狂野时代》#电影狂野时代##狂野时代海外好评##2025年度电影结算画面# 2025年12月22日作者:尼古拉斯·拉波尔德(NR)仅凭两部电影长片,毕赣便已收获了一批狂热的追随者。观众们从《路边野餐》(2015)和《地球最后的夜晚》(2018)中那无拘无束的镜头表现力里走出影院时,无不感到飘飘然。毕赣接下来的电影《狂野时代》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场名副其实的迷影之梦。其科幻背景设定构想了一个人们因恐惧死亡而不再做梦的世界,除却少数“迷魂者”,而他们则有着穷追不舍的名为“大他/她者”的追捕者。观看两遍后,我仍在思忖,毕赣究竟是先构思了这个背景故事,还是在完成了这部穿越不同年代、融合二十世纪各类电影风格、由易烊千玺饰演的变幻莫测的角色串联起的多重世界电影之后,才将其补全?这些好像不重要,这是一部充满令人迷醉的感官体验的电影,它深深相信电影——尤其是在影院中体验的电影——所具有的逃避现实的愉悦。《狂野时代》的五章始于一段默片风格的序曲,易烊千玺饰演的迷魂者在此被舒淇(十年前侯孝贤执导的、同样时而朦胧、美得深不可测的《刺客聂隐娘》的主演)追踪。毕赣带领我们穿越德国表现主义风格的曲折走廊,以及一个如深邃玩偶屋般的鸦片馆布景——那是唯一一个让我希望在家观看本片以便暂停、细细探究每个角落的时刻。此后,影片疾速穿梭于风格各异的段落(表征上与特定感官挂钩):情节晦暗、以破碎新黑色电影风格呈现的1940年代间谍谜局;发生在积雪佛寺中,关乎人性与信仰的某种民间传说;涉及一个骗子与他招募来诈骗黑帮头目的孩子的温情奇谭;以及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新千年前夜的浪漫之旅。正是最后一段包含了那长达近三十分钟、毕赣不知怎地已让人们有所期待的长镜头。看完《狂野时代》,我几乎没有足够的脑力去厘清故事或人物的细节(就像我对待《2046》或《信条》那样)。但我确实想知道毕赣是如何完成那最后一段实时旅程的:在夜晚的港口城市,穿梭于破败的建筑之间,光影时而染上红色调,雨水如扫射般落下,镜头在室内外起伏游移,其间穿插着音乐插曲、卡拉OK、拳脚相向,以及黎明时分的一次驳船短游。这种对《狂野时代》制作过程刨根问底的冲动,与作为其生命源泉的、对电影的狂热浑然一体,影片在最终高潮表达了我们许多人感受到的对电影纯粹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需求,或许这也解释了本片部分如痴如醉的评论。在纽约电影节(《狂野时代》在此展映时)期间,我在Criterion Collection办公室通过翻译协助采访了毕赣。我们的对话成为了一场名副其实的、对毕赣团队各部门才华横溢的合作者们的致敬。NR:我只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笑] 我们先谈谈最后那个大镜头,那个长镜头。你们拍了多少次?BG:整个镜头,从头到尾,我们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最后阶段,我们实际上不得不每晚拍一条,持续了大约一周。前期主要是大量的准备和排练,然后在最后一周,我们每天晚上拍一条。原因是我们在重庆拍摄,一切真的要看天气。那是个多雾的城市,你会得到完全不同的效果。到最后,我们真的希望日出能实时发生。我们期待有某种“神启”让一切按我们想要的方式发生。在准备期间,我们尝试出去开拍,通过试错,也许我们出去得太早或太晚(赶不上日出)。有时,我们必须为下一次做出调整,有时到最后日出时间还是太早。这很大程度上是试错,并从过去的经验中学习。NR:灯光是如何运作的?因为您要相当频繁地进出室内外,然后还有天光的逐渐显现。BG:对我来说,这一切真的全靠大师,与我合作的灯光指导黄志明。他拥有百科全书般的技艺知识。他曾与王家卫在多部电影中合作,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一位标志性人物。我和他在包括《地球最后的夜晚》在内的几个项目中合作过,担任灯光指导。我的摄影指导董劲松和我都觉得,没有他,我们无法完成所做的事。因为我们三个在《地球最后的夜晚》合作过,他了解我的工作方式,也了解董劲松的工作方式。他几乎能预判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灯光设计,甚至在我们开拍之前就准备好了。他们很清楚我会进进出出,室内室外,即使是在这个非常特别的空间里,他也预见到导演和摄影指导也想充分利用我们的美术指导刘强所精心、完美搭建的一切。他需要预判我们将如何进行场面调度和运镜,还必须密切关注雨水,尤其是在长镜头中。如何通过灯光设计让雨滴清晰可见,真正将其突显出来,这是一大挑战,我很庆幸有他在帮助我们完成。这正是我们必须具备的那种协作,才能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他年事已高,我希望他健康长寿,让我能在未来的电影中再次与他合作。最让我感动的一个细节是在最后一场戏——长镜头的最后部分。我找到他,考虑到他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灯光设计师,会考虑光的密度等问题,即使是自然光,他们通常也会做一些布置来增强效果。所以我就说:既然这是一对疯狂相爱的恋人,这是私奔的终点,我真的希望长镜头最后部分的灯光尽可能真实。我想要日出时分第一缕光破晓而出的感觉,而且我希望是自然光,而不是经过布置的光。我确实觉得,如果是其他任何灯光设计师,他们可能会想,好吧,那样的话,你或许需要设置一下让它看起来真实。但他非常支持这个想法,并且说没有什么比自然光更好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与他合作非常、非常有收获。NR:这个段落早些时候一个富有戏剧性的视觉效果是红色调。您是如何实现的?BG:这是三个不同部分协作的结果。一部分是和我摄影指导进行测试拍摄。我们试图找到实现这一效果的最佳方式——是否需要使用色纸或摄影机滤镜来为我们想要的这个特定段落营造那种氛围,以及色调和色温。然后我们咨询了我们的调色师,他从《路边野餐》开始就一直与我合作。他告诉我,也许与其使用色纸或滤镜在拍摄时处理,不如在后期制作中完成一切,因为这是最精确并能达到我们想要效果的方式。因此,考虑到这一点,黄志明在设计灯光时,并不是直接把场景打成你在银幕上看到的那种红色。他考虑的是:我如何能创造出一种色温,使之最适合在后期制作中通过最终调色进行调整和操控。NR:这让我想起了早期默片时代,人们如何为了黑白电影而涂上绿色妆容之类。BG:您提到这个很有趣,因为我们在考虑影片开头的默片片段时,也想到了可能采用的相同技术。我们意识到他们那样做的原因是当时的胶片技术不成熟。但我们实际上是用数字手段来获得胶片的感觉。所以我们决定不用这个方法。而且我们也没法忍心给舒淇的脸上涂颜料![笑]NR:那确实不合适。我们来谈谈影片的场景,它们遍布各地。布景和实景的比例如何?BG:我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谈谈布景、实景,以及我们是如何堪景的。对于第二个故事中的那个火车站,我实际上去了很多已经有搭建布景的影视基地。但它们看起来太丑了,并不能代表我所寻找的那种40年代的火车站,所以我们最终使用了这个工业区里的一些轨道和空地。我们决定围绕那条轨道进行搭建,然后重现我们心目中那个40年代的特定火车站。然后,对于最后的长镜头,这要归功于我从《路边野餐》就开始合作的副导演。我们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地点,他做了很多研究,找到了这个叫“白沙沱”的码头。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不仅是一个码头,还是一个货运码头,并且已经建有很多其他交通设施。所以,他们不仅有多种方式将货物运入,还能运出,包括铁路轨道、运河等等。我们认为这对最后的场景来说是完美的。我记得,为了能用上副导演找到的这个特定地点,我们和码头的负责人进行了一次漫长的酒局。我想我们把他灌醉了,然后他很开心,这使我们的合作顺畅了许多,为我们使用那个地点铺平了道路。NR:电影制作的秘诀啊!BG:没错!NR:另一个我非常喜欢的大型场景是寺庙章节的那个。那是在哪里,您是如何选中的?BG:对于这座特定的寺庙,我们的美术指导之一屠楠做了很多很多草图,并在重庆周边勘看了不同的地点。这是美术指导在研究手册中已经收录的地点之一。但当我们构思这个故事时,并没有特别想到这座寺庙。直到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这个故事在这个特定的场景中能得到最好的讲述。更有趣的是,我记得当我走进那个空间时,看到了摄像组用的照明胶带已经贴在地上。我以为也许是剧组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但事实并非如此。是一个网络或电视制作的团队在同一地点拍摄过。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征兆,表明这是个完美的地方。然后,当我们使用这座真实的寺庙拍摄了几次后,我和另一位美术指导刘强看着拍到的素材,我不知为何总觉得还没达到效果。我无法确切说出原因。只是感觉我们还没到位,或者还没拍到我们需要的镜头。直到后来我们看到了一张这座寺庙雪景的照片。团队看到我看着那张照片,就知道那正是我想要的。于是他们让雪景变成了现实,当雪花落下时,一切就都对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演员放在那个有雪的特定空间里。NR: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寺庙?BG:是一座可以让你正视并了悟生命中任何困惑的寺庙。NR:哇。我需要这个。[笑] 当我看到这部电影所做的一切时,我开始好奇制作的规模,以及将这些奇观组合在一起需要多少成本。BG:我可以和您分享的是,制作成本大约比《地球最后的夜晚》高出三分之一。这还不是全部。那是预算,但最终我们超支了大约20%到30%。NR:最后,我知道这部电影完全是关于电影史的。但我也读到过其他采访中的内容,您是一位游戏玩家,其中多重世界的设定让我联想到电子游戏。您是否受到游戏的启发,或者有特别喜欢的游戏?BG:对我来说,作为一名电影导演,幻象或这类幻想世界的构建正是我所做的。我热衷于此的任何艺术载体——这种世界观、幻象、奇幻的构建——包括文学、电影,当然还有电子游戏。有一款电子游戏我非常喜欢,原因同样在于它构建了一个世界观,以及你能从那个特定世界观中学到的哲理和启示。这款游戏对我产生了巨大影响:《死亡搁浅》。NR:您见过小岛秀夫吗?BG:我们是网友。我只玩过《死亡搁浅》第一部。他已经把第二部寄给我了,但我一直太忙,还没时间开始玩。《狂野时代》现正在(美国)全国指定影院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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