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知乎上出现了一个新问题：马特达蒙中国宣传《奥德赛》，谈及电影《长城》直言「好莱坞让张艺谋失望了」，怎样理解这一说法？知乎这句话其实从7月底就开始发酵，《奥德赛》上映热度一起来，又被翻出来讨论了一轮。但很多人只看过标签上那几个字，没听过原话，更不知道它是在什么场合说出来的。今天就把这桩十年旧账翻出来，算个清楚。
先还原现场。7月30日晚，诺兰新片《奥德赛》在北京举行中国首映礼，红毯上记者问到达蒙一个有点尖锐的问题：此前你在中国拍了张艺谋的《长城》，回想起来感觉如何？你的女儿和一些影迷觉得该片不算“伟大”，你本人怎么想？达蒙的回答，核心是三层。先是夸：张艺谋是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能与他合作是一次卓越的体验，也是一种荣幸，很希望再次合作。然后话锋一转：这部电影的故事，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我想好莱坞可能让导演有点失望了。微博之后北京日报也跟进报道了这件事，提到《长城》拍摄期间张艺谋跟达蒙一家朝夕相处了半年，这次老朋友来北京，于情于理都要见一面。北京日报
但情怀归情怀，账要归账。《长城》的数据确实难看：制作成本据传高达1.5亿美元，最终全球票房约3.34亿美元，其中国内票房11.73亿元，口碑和票房都没达到预期。微博更亏的其实是达蒙自己。他因为出演《长城》错过了《海边的曼彻斯特》，与奥斯卡失之交臂。微博而《海边的曼彻斯特》后来把卡西·阿弗莱克送上了影帝领奖台。所以社区里一直有另一派声音：被张艺谋伤害最深的人应该是马特达蒙。微博达蒙是冲着《金陵十三钗》的口碑入局，推掉小片约接了《长城》，结果口碑、奖项两头落空。
可把两种“失望”放在一起看，其实并不矛盾。舆论场上有人逐句拆解了这次红毯回应：达蒙盛赞张艺谋是“史上最伟大导演之一”，坦言合作是荣幸且愿再合作，并巧妙将影片失利归因于“好莱坞制片体系可能让导演失望”，既保全了张艺谋的体面，也淡化了当年“白人救世主”的争议。微博另一层事实是：《长城》本来就是制片人中心制下的合拍产品，导演的创作话语权从一开始就受限，失利不是谁辜负了谁，而是系统性的。张艺谋自己事后没解释、也没沉溺：《长城》之后的八年里，他几乎一年交出一部片，《影》《一秒钟》《悬崖之上》《狙击手》《满江红》《坚如磐石》《第二十条》《惊蛰无声》，题材跨度极大，口碑却分裂得厉害。豆瓣只有5.7分的《惊蛰无声》，今年居然还在百花奖拿下了优秀影片。知乎也有知乎用户说得更直白：优秀影片是因为没什么其他可选，导演编剧是它确实很烂。知乎所以“好莱坞让张艺谋失望了”这句话能引爆话题，不只是大家在翻十年前的旧账，更是借着它讨论张艺谋眼下的创作状态。
而达蒙这次忙着宣传的，正是他的新角色——诺兰《奥德赛》里的奥德修斯。
这部片8月14日已在中国内地上映，上映当天全球票房就已经突破11亿美元。钱江视频口碑走得是慢热路线，豆瓣评分从开分的8.2一路涨到8.5。微博截至8月24日，全球票房已突破13.75亿美元，创下诺兰职业生涯最高纪录。微博
影片最大的卖点，是实拍。达蒙自己在红毯上卖过安利：诺兰所有东西都是实景拍摄，没有电脑特效，观众看到一千个人在打仗，就真的是一千个人。微博值不值得进影院？两句话：史诗片爱好者和诺兰粉，这是今年暑期档少数非大银幕不可的电影，优先IMAX；对荷马史诗不熟的朋友，观看门槛不低，建议先补一下“特洛伊战争+奥德修斯十年返乡”的背景再买票。目前口碑也有分化，喜欢的夸实拍的沉浸感，吐槽的集中在叙事节奏，下单前可以先看看预告再决定。
最后给三个值得继续盯的信号。一是达蒙和张艺谋的“再合作”会不会成真，这次双方都公开表了态，但还没有项目下文；二是张艺谋的《三体》进展，这是他继《长城》之后又一次接手全球级IP，会不会重走《长城》的老路，值得盯；三是《奥德赛》的内地票房走势和《惊蛰无声》的后续评价，它们决定这轮讨论还能热多久。
这桩十年旧账，与其急着站队谁让谁失望，不如先看系统、再看作品。毕竟电影圈最后认的，还是作品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