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北京长城。两千多人铺开瑜伽垫,鼓声响起。界面新闻
半个月后,有人指出,那面鼓是绳扎的缔太鼓,属于日本太鼓。
争议很快烧上热搜。6月16日,lululemon道歉,向公众,也向当天在场的品牌大使朱一龙。

三个多月后,9月3日,财报电话会。
临时联席CEO Meghan Frank说:“第二季度营收未达预期,缺口主要来自中国内地市场。”
截至8月2日的2026财年第二季度,lululemon净营收24.16亿美元,同比下滑4%。
这是它上市以来,除2020年疫情季度外,第一次季度营收负增长。红星新闻
中国内地营收同比增4%,按固定汇率算下滑2%;可比销售额下滑8%。
进入中国内地以来,按固定汇率计算的季度营收,第一次转负。就在一季度,中国内地的可比销售还增长13%。第一财经
管理层没有把账全算在那面鼓上。
他们的说法是,一季度末到二季度初,中国市场的负面媒体和社交评论增加,长城活动放大了品牌压力,最终影响到门店和数字渠道。
一面鼓敲不掉8%的可比销售。但它像一道口子,让更早就在漏的地方露了出来。
二季度,lululemon最标志性的紧身leggings,销售额下滑约20%。这个数字比总营收下滑4%更刺眼。Align、Wunder Train这些名字,曾经是这条赛道的定义者。第一财经
现在消费者要的是宽松、叠穿、能从健身房穿到街上的裤型。品牌开始补wide-leg和jogger,但补得不算快。
新品也不够新。
lululemon每季约25%的产品是新品,公司曾计划把这个比例提到35%。
可门店里,相当一部分“新品”只是经典款换颜色、改长度、调细节。
上海的林珊今年一件都没买。版型、面料、穿着体验都还在,但让她“还想再买一件”的冲动没了。
价格的问题,于是被重新摆上台面。
一条Groove Nulu喇叭裤850元,一件Define短夹克1080元。
这个价格过去不太需要解释。现在需要了。

8月12日,Alo在天猫和微信同步开售,随后用围挡宣告七城八店。
9月底,Nike与SKIMS合作的中国首店落在上海。MAIA ACTIVE从7月起在沈阳、哈尔滨、长春开店,价格带更低。
国产平替把同类瑜伽裤做到几百元。
当“看起来差不多”的选项足够多,850元就必须回答:差在哪。
财报里还有一层,容易被60.5%的毛利率盖住。
这个毛利率同比升了2个百分点,但其中1.345亿美元是关税退款,贡献了560个基点。剔掉这笔一次性收入,毛利率约54.9%,比去年同期的58.5%还低3.6个百分点。界面新闻
同期,销售及行政费用率从37.7%升到41.7%,多花了约6000万美元。
收入在降,费用在涨。
lululemon不是没动作。
9月29日,上海南京东路新店开业,外立面用了近两千片中国红陶瓷。成都太古里店焕新。
9月16日,武汉物流中心正式启用,是继上海、广州之后的第三个,还带了全球第一个综合服务中心。
营销上,它把叙事从瑜伽往外扩,签下李宇春和七届F1冠军汉密尔顿,讲正念,讲长期主义。

这些都对。
但它们回答的是“品牌想成为什么”,不是消费者站在货架前的那句“凭什么是你”。
长城活动已经散场,相关宣传也下架了。
问题还留在店里:当一条瑜伽裤不再是唯一的选择,850元买的到底是什么。
lululemon得用下一季的新品回答。不是新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