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杨酸:从一片会止痛的树皮开始的晋升之路
一、起源:一片会止痛的树皮
1862年1月20日,美国人埃德温·史密斯从两个埃及盗墓人手中买下了两卷外观不佳的纸草书,作价12英镑。
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两本极其古老的纸草书中会蕴含着医学史上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前一卷就以他自己的姓氏命名,为《史密斯外科纸草书》,而后一卷,则卖给了一位德国教授,被这位教授命名为《埃伯斯纸草书》。
《史密斯外科纸草书》医书中有三处,提到了柳树,指出这种树可用于强身保健,也可用于消炎止痛。时隔1000多年,古希腊的医师仍将“柳”作为一味药。
素有古希腊“医学之父”之称的希波克拉底,在《希波克拉底文集》中,也提到了用柳树皮给病人止痛的方法。
进入19世纪,柳树重新受到了重视。许多实验室竞相开展从柳树皮中分离药用成分的工作。
1828年,德国药剂学教授布赫纳从柳树皮中提取出苦味晶体“柳苷”;
1838年,意大利人皮里亚又前进了一步,从柳苷中得到了一种相当强的有机酸,他将这种物质命名为“水杨酸”(salicylic acid,名字正来自拉丁语"柳树" salix)
1853年,法国人格哈特用水杨酸与醋酐合成了“乙酰水杨酸”,但因性质不稳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太多关注。
直到1899年,德国拜耳药厂的化学家霍夫曼发现,这种人工合成的“乙酰水杨酸”竟然能治好他父亲的关节炎。于是,他将这种药物命名为“阿司匹林”(Aspirin),并开始向全世界推荐。
二、最初的应用:退烧止痛的“神药”
19 世纪末,水杨酸盐是治疗风湿热、关节炎和发热的主力。乙酰化后的阿司匹林对胃刺激更小,很快风靡全球,成为最经典的药物之一。那时人们只知道它退热、镇痛、抗炎,"为什么管用"还要再等半个多世纪才揭晓
三、现代医学应用:一身两职
1971 年,科学家发现阿司匹林通过抑制环氧合酶阻断前列腺素合成,机制大白,它也转型为抗血小板药,成为心梗、脑梗二级预防的基石。
另一条支线在皮肤科。水杨酸是脂溶性的 β-羟基酸(BHA),能顺着皮脂潜入毛囊深处,松解角质连接、溶解堵塞的油脂。2% 浓度用于寻常痤疮、黑头白头;5%—10% 用于脂溢性皮炎、银屑病;更高浓度可腐蚀寻常疣和鸡眼。相比水溶性果酸,它更擅长"清油路",还自带抗炎和弱抗菌属性,这正是它难以被替代的原因。
四、领域的拓展
近十年,水杨酸走出药膏管,进了精华、棉片、沐浴露:祛痘、改善毛周角化("鸡皮肤")、对付后背痘。
最新的热门是头皮刷酸。头皮其实是面部皮肤的延伸,皮脂腺密度更高,出油加角质堆积再遇上马拉色菌繁殖,会带来头油、头屑、头痒甚至脱发加重。水杨酸的脂溶性恰好能溶掉毛囊口的油脂栓,疏通堵塞、减轻炎症与头屑,用完头发更蓬松,控油时间也更长。
想试的话记住三点:洗护产品浓度多在 0.5%—2%;每周 1—2 次即可,让它在头皮停留两三分钟再冲净;破损、晒伤或正在过敏的头皮先别用,敏感头皮先小面积试。刷酸期间注意防晒,别叠加高浓度酒精或强力去油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