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映画】《骷髅幻戏图》——故宫里一幅超越生死的画作！

在北京故宫博物馆展览的名画里面有一幅阴森诡异的画，画里是一个恐怖的故事。

这幅画是由南宋画师李嵩所绘制的《骷髅幻戏图》，这幅画在纵27.1厘米、横26.3厘米的绢面团扇上的图画，内容怪异，与传统的古代中国画作风格大相径庭。

整幅画充满着浓厚的魔幻主义色彩，历来大家对其寓意解读不一，称得上中国画史之谜。

南宋 李嵩《骷髅幻戏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幅画的内容：

一个流动提线木偶（傀儡）艺人，席地而坐，用悬丝在操纵着一个小骷髅。

《骷髅幻戏图》局部一

在骷髅身旁有一副担子，担上放着草席、雨伞等日常物品，看样子是街头艺人漂泊在外的全部家当。

《骷髅幻戏图》局部四二

在大骷髅身后有一个席地盘腿而坐，袒露左乳给婴儿喂奶的妇人，是他的妻子。

她的脸庞却转向画面右侧，视线越过大骷髅，关注着画面中的一切，脸上漾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骷髅幻戏图》局部三

画面右边，小孩子被小骷髅吸引过去，孩子身后的妇人伸出手，担心孩子遇到任何可能的危险。

《骷髅幻戏图》局部四

《骷髅幻戏图》局部五

在大骷髅和哺乳妇女的上方，有一座砖砌的方墩台，上插立一木牌，牌上楷书“五里”二字。

“五里”二字透露出情景发生的地点，黄公望指出为“五里单堠”。古代“堠”是标记里程的墩台，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

画面里的悬丝傀儡演出是一种宋代市井木偶表演形式，整幅画之所以诡异是因为，操纵小骷髅的不是有血有肉的街头艺人，而是一个大骷髅。

曾有人说，大骷髅大约是因为某种原因去世，但是出于对家庭和孩子的眷顾重又以鬼魂的形态回返家中，对流浪艺人而言。

所谓天为褥，地为席，流浪其实就是一生的命运，故而席褥、挑担、渔具兼备，可见对艺人而言，这里既是市井又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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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绘的《货郎图》采用横卷形式，以货郎的货架为中心，妇女儿童聚散有致，顾盼生情。儿童们前呼后拥，老货郎不应接不暇；所绘儿童顽皮天真，神态各异。

主题解析

这幅《骷髅幻戏图》我们可以看到，此画以中轴线为分界，左边是表演傀儡戏的大骷髅和哺乳妇人，右边是小妇人和看戏的孩童。

画幅之核心主题，当为生死转化及其因果轮回。画家将画一分为二，生死各半。

左边大骷髅的演戏傀儡含有死之意，右边的小儿手足着地带有生之欲。

生死既分，却又互相吸引，故画幅中央被大骷髅戏弄的小骷髅，面向小儿，作躬身招呼状。此是戏中之戏，亦是精心之笔。

大骷髅身后，一妇人袒胸露乳，喂哺幼儿，神色不安地注视着骷髅戏婴的情景，正好与右边神情恐惧、伸手阻拦那趴地小儿的另一妇人形成对照，呈现一种静与动、思与行的对立。

此图还存在着三重幻戏结构：一是两个操控，即大骷髅对于小骷髅的操控，无形之手对于大骷髅的操控；

二是交相生发的幻术结构，甚至观图者也会不自觉地落入其中；三是各种背反之表现，尤其是观者明、当局者迷，令人难忘。

在构图上，画家将表示死亡的骷髅衬于密线重墨组成的墩子、货担之前，增添了阴森、黑暗及恐怖的气氛。

同时，却将表现生的小儿置于简写的土地及大片空白的背景上，加强了晴朗、光明及欣喜的感觉。

图中人物到底是何关系

历来大家将焦点集中在解释画面中人物身份，即大骷髅、左侧妇女、右侧妇女以及婴童之间的关系上。

有人认为画面中的人物是祖孙三代人，有人将左侧妇女与大骷髅释读为夫妻，有人将左侧妇女和右侧妇女解释为主仆二人，有人将大骷髅解释为耍傀儡戏的江湖艺人。

b站上关于《骷髅幻戏图》的解说有很多，点击下面视频享用吧。

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这种可能：一个新近丧夫的少妇，因失去支柱，家庭变故，不得不怀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踏上搬迁流离的旅途。

当她在“五里堠”稍作休息的时候，怀中的孩子啕嚎大哭，她急忙解衣哺乳。举目无亲的她倍加思念自己的丈夫，她的眼神漫无目的地飘向远方。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副美好的画面：她的孩子长大了些许，她的丈夫还活着，正在用傀儡戏逗乐他们可爱的孩子，而她就在身后追赶着连扑带爬的孩子。

要是她的丈夫还活着，这一刻该多么幸福，这一刻肯定会实现。但她看向怀中的孩子，她顾不得难过，她只能坚强的走下去，这就是生的意义吧。

李嵩对于人体骨骼极其精准、干练的刻画风格、生生打脸了那些看不起古代绘画的人，谁说中国画家人体不如西方好？

西方开始研究人体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南宋强悍的解剖和人体结构的认知水平比西方早了2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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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中将李嵩三张《花篮图》进行了局部放大，除介绍每种花的开放时节、特征等，还从专业角度对绘画技法进行了解读。

李嵩（1166—1243），中国南宋画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少年时曾为木工，后成为画院画家李从训的养子，绘画上得其亲授，擅长人物、道释，尤精于界画，为光宗、宁宗、理宗（1190一1264）时期画院待诏。

他出身贫寒，对于民间生活的熟悉出于天性，历经光宗、宁宗、理宗三朝，一直在宫廷画院任职，被尊之为“三朝老画师”。

他也会将富有变化的用线，严谨、古雅的染色等院体画特色用在风俗画中。

李嵩故意把画面的重心和精细刻画都放在骷髅的身上，是什么意图呢？

黄公望老先生是这样说的：

元代知名画家黄公望《醉中天》

没半点皮和肉，有一担苦和愁。傀儡儿还将丝线抽，弄一个小样儿把冤家逗。识破个羞哪不羞？呆兀自五里已单堠。

诗里说的“五里单堠”自然是指画中的城墙，里堠是宋代常见的道路标记，通常都在郊外。

黄公望老先生认为李嵩这幅画是表达民间艺人孤身一人、浪迹天涯、风餐露宿，惨到饿成白骨的惨剧。

他是操纵手中的傀儡吗？恐怕是被生活所操纵吧？

我们仔细看看画面，大骷髅的衣服，薄纱透明，织造非常考究。

另外两位妇人她们面态雍容华贵，体形略胖，衣着考究，插珠花带耳环，打扮时髦，活脱脱就是古时候贵族啊！

画作里面的几人可不是贫苦人民的样子，那么这幅画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

《骷髅幻戏图》体现出李嵩善于抓住人物细节，来表达人物内心波澜的感情世界，并用了一个象征意义的骷髅形象来构造一个写实的悼亡题材。

今日苟存、不知明日死活，更是既荒谬又平常之事。而此画，左右对称，左死右生，生死俱在一起。有人看到鬼，有人看到疑惑与阴谋，有人看到生死……

在距今约千年前，我国画家就已经在艺术上精细的探索，有着如此至深的人生感悟。

人间喜乐、成败荣辱，终归于一具白骨，满腔乱世悲情，泻于笔纸。

李嵩的《骷髅幻戏图》以其不易被人理解的深刻的寓意，为美术史留下了沉重而又神秘的一笔。